《沙雕绝绝子的洗白系统》潩清尘

21、火烧连营

　　慕倾被小诺的眼神惊了一下。

　　这个没心没肺、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居然忽然展露出深沉的城府。

　　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她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慕倾思量了一下回答：“这个方法只有我与三公子知道，你是第三个。”

　　小诺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范围如此之小？

　　慕倾不可能出卖自己，小诺自然也不会说出去，那么只剩下……

　　卫熙。

　　会是卫熙吗？

　　小诺是不愿意做此假设的，他那样温恭，向来是不与兄长们争抢的，更何况他若真想害慕倾，又何必自荐征讨凌城？

　　卫熙作为统帅之一，这一战若是败了，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

　　秦小诺思索了一下，也许是别的环节出了纰漏。

　　“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只是猜想还是已经验证过了？”小诺问。

　　“当然不是猜想。”慕倾心思缜密地说，“可还记得之前你研墨时我写了一封信？”

　　秦小诺点点头。

　　慕倾继续说道：“我差一位心腹以热灸的名目，从凌城百姓手中高价买了几块山岩，回来深入研究了一下，确认无误才决定用此方法，阵前战事，人命关天，自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漏。”

　　原来慕倾早有准备。

　　小诺又问道：“那冰呢？谁知道你的铁箱子里装的是冰？”

　　慕倾仔细回想了一下：“取冰工程浩大，因而无法做到万无一失，但也尽可能地封锁消息，目前大概十几个人知道，除了你我，还有二公子、云恢、三公子近卫逸逍，以及几个经手的亲信。”

　　秦小诺一一记下。

　　“怎么？有何不妥？”慕倾隐隐猜到了秦小诺的担忧，“押运铁箱的都是得力的人，虽然凡事无绝对，并没有什么确保万无一失的良策，但若有人想下手，也绝非易事。”

　　秦小诺怕引起慕倾的忧思，灿灿地一笑：“我只是好奇而已，慕倾办事，自然没有什么不妥。”

　　“你的小脑袋瓜，整日不停地运转，你不累么？”慕倾有点亲昵地敲了敲她的头，问道，“随军在外，餐风饮露可还吃得消？”

　　慕倾见秦小诺嫩如花蕊的嘴唇已经有点开裂了。

　　“没事。”秦小诺咧开嘴笑了，牵动了细微的裂口有点痛，又收敛了一点笑容。

　　“夜里很凉，记得挨紧我。”慕倾说。

　　“嗯。”小诺欢脱地答应。

　　夜深星朗，月冷霜轻。

　　秦小诺紧挨着慕倾，掐着自己的腿强制自己保持清醒。

　　慕倾呼吸缓慢沉静，已经睡熟了，秦小诺打起响指，无声无息地溜到铁箱边上，她直觉一定有人要在队伍抵达凌城之前，对那些冰下手，若然得逞，慕倾便失去破城利器，整个战局都将逆转。

　　每个箱子有八个守卫两班轮值，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现在一半的守卫在休息，另外一半有人定点值守，有人外围巡逻，倒是个个尽职尽责。

　　秦小诺蹲在铁箱旁边的草地上守株待兔，手上像土拨鼠一般不停地搂着土，不知不觉已经形成了一个圆圆的土包。

　　秦小诺让自己忙碌起来以抵挡一波一波愈加汹涌的困意，她仗着隐身四处乱窜，把每个铁箱旁边都搂起了一个土堆。

　　寅时将近，还有一刻钟换岗，值守的士兵们也打起呵欠来。

　　秋夜寒凉的风中，秦小诺忽然闻到一股硝石的味道，淡淡的却十分清晰。

　　她循着味道看去，周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她以为自己困出了幻觉的时候，一车铁箱的背后出现了一个明亮的火点，果然来了！

　　秦小诺抓起一块石头向铁箱砸去，寂静的夜里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半支队伍的人都惊醒了。

　　“有人放火！”守卫马上看见了火头，大声示警。

　　秋草比灶上的柴火还要干燥，本就易燃，而这里的草，显然被动过手脚。

　　一个火点在瞬间便燃成了火线，进而烧成一片，所有的人都冲过来灭火，但扑打的进度显然不能阻止火的蔓延。

　　“这里有挖好的土！用土埋！”有士兵在混乱之中叫了起来，有人迅速赶过来运土。

　　秦小诺估算着她挖了大半夜的土足以应付刚刚燃起的火势，自己循着硝石的味道去抓纵火之人。

　　借着火光，秦小诺看见一个身着寻常士兵服制的人一闪身就混入了救火的队伍之中。

　　上万名士兵，仅凭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丝飘渺的味道，想要揪出这个“内鬼”，绝无可能。

　　好歹算是保住了珍贵的“利器”，一夜也没白折腾。

　　秦小诺兴高采烈地往回走，火全扑灭了，浓重的烟雾中，秦小诺看见慕倾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
　　她轻巧地绕开所有人，躲到慕倾身后：“在找我吗？”

　　声音响起的同时慕倾骤然回手一揽，把秦小诺抱了个满怀。

　　“去哪了你！”慕倾严厉地责备中，秦小诺听出了满满的担忧与关切。

　　她笑着现身，用两只手回抱着慕倾：“睡不着，出去逛逛，谁知道走一半就火烧连营了。”

　　慕倾用力地收紧手臂：“大半夜到处乱跑，想死啊你！”

　　秦小诺往他的怀抱里钻了钻：“我错了。”

　　慕倾提着一口气还要继续训斥，却被她的态度噎住了：“怎么这么快认错？你不是惯会狡辩的吗？”

　　“怎么样？有损失吗？”秦小诺问。

　　“没有，发现得及时，火并没有烧起来，不过倒是印证了你的推测。”慕倾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的确有内奸。”

　　秦小诺习惯性地抓住他腰间顺滑的里衣，仰着头看他说：“所以你要加倍小心，明天把铠甲穿上，前后的护心镜都要双层的，听见没有。”

　　“知道了。”慕倾看着啰哩吧嗦的秦小诺，想着她也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挂心越来越多了。

　　云恢与逸逍带队整顿清点，确保一切无虞之后营地又安静了下来。

　　慕倾席地而卧，睡意全无。

　　秦小诺又开始在旁边滚来滚去，滚得慕倾实在忍无可忍了，伸手捅了捅她：“你身上生出刺了吗？睡个觉如此不安生。”

　　“公子，你不觉得这里好多怪怪的味道吗？”秦小诺翻了个身，面对着慕倾皱着鼻子使劲闻着说。

　　慕倾也细闻了一下，奇怪地看着她说：“哪里有什么怪味道？不就是烧焦的味道么？”

　　“不止哩，有土味儿，草根的苦味儿，矿石的锈味儿，还隐约有尿臊味儿……”秦小诺说着看见慕倾讶异的表情，自己也猛然觉察，怎么自己能够闻到这么多味道？

　　“你这又是哪种异能爆发？狗鼻子？”慕倾语气揶揄。

　　秦小诺自己也懵了：“算了算了，别理我，大概我是困出毛病了。”

　　“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慕倾自己合上了眼。

　　秦小诺胡乱应着，心下嘀咕着，变色龙、鳄龟、眼镜王蛇，都是爬行动物吧？有哪个鼻子特别灵的么？

　　还是系统赠送的附加技能？

　　明天会不会忽然开了红外感应？

　　这奇葩外挂果然是临时顶包上位的，太不稳定了。

　　我天！一里外有只兔子拉屎了，好臭！

　　秦小诺忍无可忍地找了两块布头把鼻子塞住了。

　　迷迷糊糊似乎没过多久天已经亮了，秦小诺困倦不堪地爬起来随着队伍继续前行。

　　由于夜里几乎没睡，她骑在马上一直打盹儿，几次差点掉下来。

　　搂着马脖子睡到中午，虽然仍有些倦怠，但困意总算缓解了不少，更何况慕倾居然还给她带了奶茶和耐饿的小点心。

　　云恢做贼一样在无人处拿给她开小灶，秦小诺坐在僻静处吃着处处用心的一餐，心中自然比嘴里更甜。

　　“云恢，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关于慕倾的安全，秦小诺思忖许久没有良策，只好提醒云恢多留神。

　　“姑娘但说无妨。”云恢欣然答应。

　　“与凌城开战时，请你寸步不离地保护慕倾，可以吗？”秦小诺的神色颇为郑重。

　　“姑娘放心，这是云恢职责所在，自当尽心竭力。”云恢只当秦小诺是关心慕倾而已，并未十分在意。

　　一无所知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俗话说“早知三日事，富贵一千年。”秦小诺也曾幻想可以预先知晓即将发生之事，像手眼通天的先知一样可以游刃有余地把控全局。

　　可如今这样的事真落在自己身上，她怀揣着秘密却不能与任何人交流，绞尽脑汁找不到万全之策，只能自己孤独无助地对抗着担忧与惊恐，生怕有一点疏漏和错误，最后自己亲手害了慕倾。

　　“云恢。”秦小诺再次严肃地拜托他，“我要你只做这一件事，只关注他一人，一定把他安全地带回来。
　　”
　　云恢有点疑惑，迟疑着说：“秦小诺姑娘可是有所暗指？难道……”

　　秦小诺立刻摆手制止了他，心照不宣就好，若他宣之于口，也许会再次触发警报。

　　“你记住我的话，做到就好……”小诺说。

　　慕倾向他们走过来，秦小诺马上闭嘴。

　　“聊什么呢？”他用一贯的淡漠语气问道。

　　秦小诺暗笑，吴慕倾你这个醋王，看见她与云恢说话又泛酸了。

　　酸酸甜甜就是我，看你上不上火？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