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泄密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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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婉又拿了一套绢丝的衣裙给秦小诺。
秋霜白的底色，点绣浅黛色萱草蔓枝纹，与之前的天水碧月白锦云款各有千秋，却都是高洁素雅的样色，配上脂玉的首饰，装扮得小诺清逸出尘，倒比寻常的闺阁佳人更加惹眼。
“怎么又穿新的，之前那套不是很好吗，这样换来换去太浪费了。”秦小诺抚摸着衣裙，很喜欢却也有点心疼，替慕倾肉疼。
“怎么会浪费？慕倾公子现在恨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搬出来给姑娘，只有您穿过用过，才不算浪费。”和婉笑吟吟地打扮着她，由衷赞叹，“看，多好看！”
小诺对着铜镜转了两圈，自己被自己给迷晕了。
“对了。”小诺忽然想起正事，“你知道三公子过来，是要干嘛吗？”
对于慕倾公子的事，和婉向来守口如瓶，但公子既然可以当着秦小诺的面与卫熙议事，想来是不必瞒她。
于是和婉如实回答：“他们商量怎么打凌城，估计还要研究一阵子……”
凌城！
这个熟悉的名字震响了秦小诺的鼓膜，她再也听不见和婉在说些什么。
秦小诺清楚地记得，凌城一战，慕倾被人出卖，在战场上无援苦撑，最终被俘，在南国的囚牢中受尽酷刑折磨。
从前，他们立场对立，小诺还记得曾经因为慕倾这个最大的敌手身陷囹圄而痛快了好一阵。
如今，想到那些令人胆寒的刑具要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秦小诺的心，莫名就疼痛了起来。
她竭尽全力地在脑中搜索事件的全貌，却发现都是徒劳，她只记得事情的结果，却完全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
而损毁的系统，也无法调取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的心中莫名地烦乱与恐慌，不知不觉已经在帐子里转了好多圈。
“你如此有力气，不如送你去拉磨。”不知何时，慕倾已经回来了，悄然站在她身后，着实吓了她一跳。
“手伸出来。”慕倾双眼微眯，神秘兮兮地说。
秦小诺的思绪还被凌城困局牵扯着，她木讷地抬起手，茫然看着慕倾。
慕倾将一个精致的手串戴到秦小诺手上。
“我把耳坠改了一下。”慕倾说，“还挂了一个小小的护身符在上面，明天我便要动身去……”
“别去！”秦小诺忽然无比急切，几乎叫了起来，“不要去凌城！”
一声极为尖锐的耳鸣，瞬间秦小诺几乎感到失聪，虹膜上一个大红色的惊叹号在不停闪烁：“警告，系统检测到客户违反保密协议，客户不得透露任何情节走向、人物结局等信息，若泄密警告再次被触发，客户将被强制下线。”
秦小诺睁着失神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内容。
她不能说，不能告诉慕倾凌城会发生什么，否则就跟这里永远拜拜了。
但她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慕倾只身赴险。
现在的情势，剧情已然发生变化，因为秦小诺之前救出了慕倾，所以现在凌城一战慕倾要与卫熙共同统兵，而不是如从前一样是慕倾单独应战。
一个变化的节点，将会产生无数个可能的分支走向，就如同平行世界，而秦小诺便是这个节点中最大的变数，她的选择和行为，将会影响所有人的命运。
“凌城怎么了？”慕倾不明所以地问着秦小诺。
“凌城……”秦小诺飞快地做了个决定，她忽然向着慕倾张开手臂要抱抱，慕倾愣了一下，马上笑着抱住了她。
“……凌城没怎么，是我不想跟你分开……”秦小诺的手环在慕倾的腰上，突然就感到真的很不舍，“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傻瓜，我打仗去呀，你以为游山玩水啊，还带着你。”慕倾又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秦小诺抬起头，将下巴抵在慕倾的胸口，一边蹭着一边恳求：“你不可以小看女人哦，尤其是我这样妖孽一般的女人，我还有很多大招没有使出来呢，带我去吧，我能保护好自己，我还能帮你的忙。”
慕倾用手指点着秦小诺的鼻尖，笑着说：“知道你厉害，可是战场真的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打起来我照顾不了你。”
“我不用你照顾，我能行！”秦小诺忽闪着大眼睛，满眼娇柔的哀求，“带我去呗……”
慕倾低头看着她，虽然极不忍心拒绝，但还是硬下心肠摇了摇头。
“呜～”秦小诺发出小奶狗一样的呜咽，慢慢地扁起了嘴，慢慢地在眼睛中聚起迷蒙的雾气，雾气汇拢凝结，快要滴下来了。
慕倾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会让他乱了方寸。
看她现在的样子，慕倾的心里像裹进了一团乱麻。
这就是被她吃定的样子吧。
慕倾抱着她说：“你别哭啊……我答应你等凌城打下来了，把里面的好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呜～”
“浴火山有特别好的热泉，听说对皮肤极好，到时候我带你去泡好不好？”慕倾继续柔声哄着。
“呜～”秦小诺不依不饶地呜咽着摇头，“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混在队伍里跟着去，你知道没人看的住我。”
秦小诺已经被慕倾对她独有的温柔给软化了，可此时此刻她绝不能心软。
原本的情节中慕倾被自己人暗箭所伤，绝境无援，身陷凌城，在南国的黑狱之中酷刑加身，摧毁了他最后的希冀与善良。
这是他黑化的关键一步，无论如何，秦小诺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她要与慕倾站在一处，改写他的宿命。
“你呀，怎么这么不听话。”慕倾抚着她的后脑无奈地叹气。
秦小诺仰望着慕倾，不再讲话，任凭泪滴如涓涓细流涌出眼眶，滑过脸颊流向下巴，一直浸湿了慕倾的衣襟。
她就这样流着泪，静静地看着他，依偎着他，紧紧抓着他的衣衫，每一根发丝都写满了难舍难离，真比任何哀求都更要了慕倾的命。
几番僵持，慕倾终于忍不住妥协：“都依你，我的小妖孽。”
秦小诺一听，马上变脸一样笑开了花，脸上还不相宜地挂着几道泪水：“慕倾你最好了！”
她蹦起来直接像树袋熊一样攀在慕倾的身上，紧搂着他的脖子欢呼着。
慕倾稳稳地托住她，也不免被她的笑容感染：“我是不是又被你设计了？”
“哪有，我真心的！”秦小诺挂在他的身上说。
慕倾：“真心想去，还是真心舍不得我？”
小诺：“都是。”
忧心之下的慕倾，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公子，放我下来，我是不是也要准备准备，不是明早就要出发了么？”小诺问。
慕倾放下她，仍旧不放心地叮嘱：“我会让云恢为你备好一切，到时你跟紧我，若有危险你便隐身逃走，不必管我知道吗？”
秦小诺点头答应，想了想又说：“公子，你不会半夜偷溜或者把我关在哪里自己跑掉吧，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你可别用在我身上。”
慕倾呆了片刻，秦小诺看着他的表情已经猜到了，大概他真是这么打算的。
“拜托，这个梗烂透了。”秦小诺撇起了嘴，“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地对我好，我不会领情的，你别忘了你可是刚刚答应我绝不会欺骗隐瞒我的，慕倾公子可要以信立身哦。”
慕倾沉默了一下，抬起头伸出小指说：“你说的对，我不可以食言。”
秦小诺终于松了一口气，勾起他的小指晃了晃，然后继续套他的话：“慕倾，我第一次上战场，你能透露一下你们的作战计划吗？我也学习学习。”
慕倾走到案几前拿起纸笔，十分仔细地给秦小诺讲解起来。
秦小诺一边听，一边深深地思索着其中的漏洞，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从哪一个环节下的手？
而这背后的人又究竟是谁？
翌日凌晨。
黎明尚在酝酿之中，墨蓝的天空下，慕倾与卫熙率军出发。
除了骑兵与步兵，队伍中还有数个神秘的铁箱子，装载着破城的秘密武器。
秦小诺身着云恢寻来的最小号锁子甲，与云恢一道，跟在慕倾旁边。
尽管她个子小小的，但头盔之下，也看不清楚男女，倒也无人留意。
攻打凌城本不欲奇袭，且以凌城那边的情况来看，无论是阵地战还是遭遇战，凌城守卫都是一贯地有恃无恐、以逸待劳，所以卫军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预计两日之内大军可抵凌城城下。
慕倾派先遣一组十二人，前方刺探敌情并随时回报，所有的军情慕倾从未刻意回避秦小诺，若她想知道，慕倾均如实相告。
一切都过于顺理成章，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倒令秦小诺的心中隐隐不安。
“慕倾，铁箱子里装着什么？”秦小诺始终好奇那些笨重的大家伙。
慕倾环顾确保环境安全，才附耳低语道：“是冰。我研究过了，建造凌城的火山岩，的确是坚固无比，但也并非全无弱点，那种岩石不耐寒，低温下会变得脆弱易碎，若是再辅以火攻，冰火交替之下，极大温差会让墙砖碎裂。”
秦小诺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她又圆又亮的眼睛忽然变得深不可测：“慕倾，这个冰火两重天的方法，都有谁知道？”
躲在暗处搅动风云的人，也许就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泄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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