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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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东西，辞锐和连旷提前了一个小时前往。
傍晚天还亮着，辞锐背着自己的枪，连旷背着辞锐的登山包，包挺大，平时里面只装了驱蚊水、手电筒之类的物品，但是今天辞锐特地多装了点东西，练一练。
辞锐跟在连旷身后，看着高大的身影，发现连旷的步子渐渐地慢了下来。
辞锐有意识地快走两步，走到连旷旁边，带着连旷的速度，连旷是不会说放弃的，但是他需要有人撑着他的速度。
辞锐在心里数着节奏，在连旷慢下来时，加快步速，时不时看连旷一眼，示意他跟自己同步。
连旷抿着嘴，并没有别的表情。
终于以一个不算慢的速度走到汽油厂时，甚至比平时提前了二十分钟。
辞锐架好枪，坐在汽油厂的后门往下看，边防区外的夜晚异常安静，遥远的星星挂在森林上方，对比之下，仿佛人类的城邦才是存在于这世间异样的存在。
然后辞锐单膝跪在掩体后，对着空荡的夜色放了一枪。
伤还是痛，辞锐给林起发了条消息，让他今天别来了，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猎物。
然后，辞锐便一言不发地等着开播。
直播时间到后，比平时更多的人进入直播间。
-主播这阵子去哪了？
-手恢复好了吗？会不会很严重啊？
-影响射击吗
-小兔子，说句话
……
“大家好，我是爱上兔子。”辞锐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阵子手受伤，没办法给大家直播，实在不好意思。其实今天我的手也没有恢复好，所以如果有观感不好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
-诶，没事没事，还是养伤更重要
-别心急，恢复好了多的是机会
-加油
……
结束了寒暄，辞锐开始瞄准猎物。
一只狐狸，狐狸的皮毛已经结块，完全没有活着的灵动，身影干瘪又蹒跚，下颌无法闭上，张开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狐狸的头部，就在瞄准镜正中，辞锐轻扣扳机。
狐狸倒在地上。
虎口的疼痛又传过来，辞锐呼了一口气，看着瞄准镜里倒下的狐狸，和那片并不算茂密的树林，放下枪，说道：“不太行。”
-什么意思？
-手疼吗？
……
手这样下去，每天伤了好、好了伤的，不知道哪天能好全了。
辞锐看了一眼屏幕，说道：“手有点儿疼，要不今天让大家看看风景吧。”
辞锐把瞄准镜接在摄像头上，屏幕里出现了一片遥远的森林，那只狐狸静静地躺在地上，死状变得格外清晰，辞锐把枪口挪了挪，视野里出现一片草丛，月光从稀疏的树木上投下来，草丛反射着点点的星光，草丛上方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汽，有风吹过，零星的草叶就在风中轻轻摇曳。
-哇……有点美
-这就是瞄准镜里的视野吗
-夜色好美噢……
-好想出去玩哈哈哈
-再往外就是悬崖了
-想出去玩的你疯了吗
……
辞锐想了想，问道：“你们有人见过外面的样子吗？”
-外面？人类区外面？
-外城吗
-我小时候有个认识的人被押到外城了，那儿应该挺不怎么样的吧
……
辞锐回头看了一眼连旷，只见连旷盯着屏幕，露出专注的神情。
……
直播完毕后，二人走在冷风中，这两天昼夜温差变得很大，辞锐的衣服穿得有点少，抱着手臂瑟缩着。
过了一会儿，辞锐问：“连旷，外城什么样？”
连旷沉默了片刻，说道：“就像你瞄准镜中的世界一样，有死亡，也有星光。“
瞄准镜中的世界，移动一寸，就是死亡，再移动一寸，也有星光。
连旷，你是死亡，还是星光？
辞锐看着连旷月光下的侧影，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辞锐咳了一声，说道：“连旷，还能再快一点吗？我好冷。”
连旷看了他一眼，脱下登山包，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了辞锐身上，然后又背起登山包。
连旷还穿着辞锐之前给他找的T恤，衣服是辞锐买大的，但穿在连旷身上似乎刚好。
连旷颀长的影子映在地上，辞锐迈一脚就能踩一下。
踩着踩着，辞锐突然轻轻笑了一下。
连旷看过来，问道：“笑什么？”
辞锐说：“咱俩乍一看，感觉还挺熟的吧。衣服都换着穿了，我跟林起都没这样。”
连旷看着辞锐，似乎在琢磨辞锐的话。
“连旷，你19，我22，我还救过你，你叫我哥吧。”辞锐说道。
“你们外城都有父母兄弟姐妹吧，我们没有，我们小时候叫胚胎，后来叫编号，再后来才有名字，我还没有过弟弟，你可以当我第一个弟弟，弟弟一号。”
辞锐说完笑了起来。
他愿意叫自己哥哥吗？如果他还想杀自己的话，就不会叫吧。
连旷定定地看了辞锐几秒。
随即，连旷说道：“辞锐……哥。”
辞锐点点头：“连旷……弟，嗯……感觉怪怪的，你们都连名带姓地叫吗？”
连旷看着辞锐，突然低头笑起来，辞锐看到他居然露出那枚尖尖的虎牙时，才意识到，这是这么多天，连旷第一次笑。
连旷笑起来的样子跟他严肃时完全不同，原本狠厉的眼睛弯起来，显得开朗又明亮。
辞锐也跟着轻轻笑了两声，说道：“明天哥带你去买衣服。”
连旷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低着头闷头往前走。
过了好久，连旷才说：“辞锐，谢谢，我欠你的，都会双倍还给你。”
辞锐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叫辞锐哥了吗？我又没有弟弟了？”
连旷轻声笑了，说道：“哥，我可以就叫你辞锐吗？”
辞锐看着连旷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回到家里时，辞锐赶紧把厚衣服拿出来套上，公寓很旧，空调由于排放污染而被禁止使用，辞锐觉得屋里甚至比外面更冷。
连旷是不能生大病的，他只要出现在内城的任意一家医院，就会立刻被发现。
辞锐从柜子里拿出两床厚被子，一床扔在自己床上，一床扔在沙发上。想了一想，又拿了一床被子给连旷。
半夜辞锐躺在床上，想着连旷的话，万一，连旷知道自己是军方的狙-击手，会怎么样？
就算救连旷那天晚上，他还不是；
就算他后来成为军方狙-击手，是因为救连旷……
第二天，辞锐决定要带连旷去给他买两件合身点的衣服。
虽然连旷昨天说什么“双倍还给你”，但辞锐从没想过要让他还，他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成问题，在内城，恐怕他一辈子也还不起个零头。
离辞锐家最近的货品仓库只要步行五分钟。货品仓库有点像曾经的综合商场，但是由于许多生产工厂倒闭，现在的货品仓库里是新产品和各种旧货混杂着售卖，与其说是商场，更像是仓库。
衣服作为刚需品，在仓库的最里面。
辞锐不常来，不太能直接找到，于是只好带着连旷慢慢地转悠。
转了大概5分钟之后，突然有人从背后拍辞锐的肩膀。
辞锐转过头去，是一个高大强壮的alpha。
那名alpha一边靠近一边笑着对辞锐说：“一起玩玩吗？”
随着alpha的靠近，辞锐闻到一股浓烈的茅草味。
辞锐感觉到一丝腿软，辞锐快速回忆上次注射抑制剂的时间。
——由于这两天太忙碌，上次注射抑制剂已经是一个月以前了！
所以现在他处于发-情期的边缘，被这个alpha盯上了。
在内城，由于市民不允许自行生育子女，再加上个人财产与ID严格绑定，所以婚姻制度已经形同虚设很久，有太多人每天肆意狩猎，只要omega没有被标记，也没有注射抑制剂，大家则约定俗成可以上去搭讪快乐一晚。
辞锐知道对方误会了，说道：“抱歉，我不想玩。”
对方却没有要退的意思，反而释放起更浓的信息素，辞锐感觉自己开始轻微地头昏起来。
周围的人大多都没有反应，这样的场面太过平常，未注射抑制剂或者未被标记的omega被任意一个alpha带走，连强-奸都算不上。
所以只要对方想要，辞锐根本无法抵抗，此刻辞锐真恨自己没有带枪在身上。
如果这个alpha再次适当更浓烈的信息素，下一秒，辞锐可能就会倒地。
alpha没有说话，他无需多言，只要继续用信息素诱导，接下来的事情简直轻而易举。
辞锐单脚跪地，一手撑住地面，一手用肘弯捂住鼻子，但收效甚微。
轻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白兔，你在向我求婚吗？”
辞锐的信息素是青草味的，对方在嘲笑他。
周围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没人上前阻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辞锐都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时，那名alpha面前出现一双长长的腿。
辞锐抬头看，是连旷。
虽然不如那个alpha健壮，但是连旷比他要高，只听见连旷对他说：“别惹他。”
连旷也没有用抑制剂，那个alpha的信息素会让他产生剧烈的排斥，但是连旷一步未退，缓缓释放出他血腥味的信息素。
这是要对峙的意思。
“你说什么？”
“我说，别惹他。”
两股alpha信息素交锋，辞锐咬着牙几乎要昏过去。
就见连旷膝盖一抬顶住那个alpha的肚子往后一推，alpha酿跄几步被压在货架上，随后连旷用左手手肘顶住alpha的喉咙，右手不知道从那哪里掏出一枚小镖抵住alpha的大腿根部，说道：“快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