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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移情 对双亲,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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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何继学得空,便想起前些日子收到萍妹妹的回信,想着写一封信回去,大哥哥也说了他一两个月才托人写一封信,当时他还觉得这样太久,如今轮到自己下笔才知没有什么可写——对双亲,无非就是问好,对何萍,想着她对诗书外的俗务本就不多感兴趣,也无可分享。眼看着沾着墨水的毛笔已经干掉,索性搁了笔到苗宅外走走散心。
来了这么些天,何继学已经熟悉了这里,如今四处闲逛也不用何实陪着指路了,已然算是半个本乡人了。何实也发现堂弟不用再自己提点什么,适应得很好。
此刻何继学正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唤自己。
“这位小兄弟……”
何继学眼看着叫住自己之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些,便站住脚步问这位大哥有何事?
“哦,我是茶陵的,初来贵地,这里四眼望去都是良田,想问一下怎么出去?”余良玉问到。
“哈哈,我也不是本地的,不过比你们早来几天罢了。”何继学笑到。
“这样呀,那小兄弟是哪里的?”余良玉好奇到,听说是莲台的,见他说话不俗,举止闲雅,便笑问是不是何先生的学生。
“正是,原来大哥也认识何先生。”何继学问到,说起先生他就突然来自骨子里地肃然起敬起来。
余良玉也是随口一问,原来面前的这位小兄弟还真是何其多的学生,揶揄到:“不过也是前两天下了一场雨才认识。”
“原来大哥你们是躲雨到了何先生家里?”何继学笑问到。
“正是,小兄弟倒是反应很快呵。”余良玉笑到。
何继学想着,这都是有先例的,反应能不快么,笑问到:“两位是做什么的,大哥身边这位不像是我们这里的。”
“我可能你不熟悉,县城做茶叶生意的茗香阁你可能听说过,我便是掌柜的侄儿,这位是外地来的客人,这不陪着他四处走走。”
听了余良玉的介绍,何继学转了转眼珠子,惊讶到:“这么说大哥您便是余良玉了。”
“是,只是余良玉莫不是什么大人物,小兄弟何故这么惊讶?”余良玉看了看身边的许登福笑问到,自觉自己并非什么人物,何况两年没有回来了,现在走在乡土上还有种外客的感觉。
何继学想的自然是同何萍一样的事了,之前经过茗香阁时便想进去拜访拜访,没想到今日却在这儿见面了,只是试探性地问到:“先生可接待了你们?”
“虽说因雨结缘,先前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接触,之前去书院拜访梅教谕的时候便有见过何先生了,只是那个时候是去拜访梅教谕,何先生又有事走了,便没说上几句话。”何其多笑到。
何继学心想,余良玉还不知道就是那次先生恼了他,他应该没有推断错才是,只是先生还接待了他们,这倒也是意外之事。
见何继学在那沉默不语,余良玉便问了在想些什么。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必再提,何况先生也解开了心结,更是可喜之事,何继学便只是笑着说没什么。
“方才小兄弟说刚到苗圃,是到这里做什么来了?”余良玉又问到。
何继学便笑称是到这里来体验书斋外人生的,如今在苗大户家当账房。
“读书不为取仕,这是你自己的主意?何先生有何意见?”余良玉笑问到。
“自然是颇费一番周折,想必余相公能体会。”
余良玉笑笑,倒是同病相怜了,或许当日何先生也在自己的身上见到了何继学的影子,只是那天雨天相见未见何先生提起何继学,对他也转变了态度,可见是放下了,不由得想起父亲来,对父亲多了一层愧意,对何先生更多了一层敬意。
见他们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不语,不明就里的许登福像是呆头鹅一样站着,只得笑到:“怕是这样站下去,天色怕就要暗下来了。”
何继学反应过来笑到:“现在我也得空,便带二位出去吧。”
于是何继学带着两个人下了田埂往村口去了。
何实正在树荫下休息,见阿亮朝他这边走过来坐下,说到:“方才见到你堂弟了,似乎遇见什么熟人,三个人在那说了许久的话,现在朝村口的方向去了。”
何实不免担心继学的安全,便忙问到:“三个人,那另外两个人都是什么人?”
“有一个是外地人的面孔,另外一个应该是我们本地人,都长得轻俊着呢,不会有什么事,你呀不用这么着急。”阿亮见何实惊讶的样子,笑到。
也是,继学是个灵活的,自己不必把他当小孩一样看待,只是想了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得去看看,也不说什么就直接站起身来也往村口的方向去了。
这边三个人刚走不远,便听见后边有人在喊他们,声音很是孔武有力,三个人都齐齐回过头去。
“大哥哥?”何继学嘴里念着走上前去,另外两人也跟着上前。
“这两位是?”何实见到两个人果然如同阿亮所形容的才稍稍放下心来,问到。
听了何继学的解释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大哥哥有什么事么,跑得这么火急火燎的?”何继学问到。
“哦,那个没事,不过看见你跟这两位兄台走着好奇问一下罢了,那没什么事我回去了,那边还有事。”
说完何实便转身走了。
“这倒不像是偶然看见,而是特意追过来问个究竟的,怕是担心我们把你给拐了。”余良玉看了看许登福,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大哥哥也是身负重任,需得好好照看我,难为他了。”何继学也笑到。
此情此景倒是勾起了许登福对远方弟弟的挂念,不知他如今怎样了,和家里人的关系有没有和缓了些。
“许大公子可也想起家中的小弟了?”
“余相公可真是长着一双透视眼呀。”许登福笑到。
“怎么,许大公子家中的小弟因何让你挂心?”何继学好奇到,方才余光瞥见许登福看他们堂兄弟俩的神情,似乎有什么心事,加上余良玉这么问,便知自己猜测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