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枕霞离嚣

172、便宜 不知是来拜

　　刚还晴好的天气突然变了脸，眼看着就要下雨了，何萍又来到了廊下坐着，自从上次信寄去后已经过去有些时日，却还没有收到回信，也不知道哥哥是不是很忙，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正想着，便听见吧嗒吧嗒的像是雨落下的声音，却不见地上有湿了的痕迹，原来不是雨落下的声音，是外面的敲门声，便喊了任婶去开门。

　　“二位是？”任婶开了门，见眼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本地人面孔一个却是外地人模样。

　　原来此时站在任婶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路过的余良玉和许登福。

　　“这位大婶，请问这里可是何先生的宅子？”余良玉再次确认，事实上次已经问过本乡的一个小姑娘。

　　“正是。”任嫂点点头，又问二位有何事。

　　“哦，我是本地茶陵人，鄙姓余，这位是外地来的客人，走到此处眼见着要下雨了，想着进来躲躲雨，顺便拜访拜访何先生，劳烦婶子同何先生说一声，说是上次在书院见过的余生员，何先生便知道了。”

　　此情此景是多么的熟悉，任嫂答应了一声便通传去了。

　　何其多已经解开心结，倒是没有想到余良玉会这个雨天来访，耳畔的雨声已经在屋檐劈里啪啦起来，便忙让请进来。

　　于是余良玉同许登福在任嫂的引路下走到了何其多的书房中。

　　“何先生安，上次在何族长处遇见便想来拜访何先生了，只是从何族长家出来天色已见暗，只得作罢，虽然今日也是来的有些突然，请勿见怪。”余良玉拱手说到。

　　“余相公来便来，还带了这么大一份礼。”何其多笑到，另外两个人会意，也陪笑起来。

　　“上次在书院也是突然离开，正经该老朽谢罪才对。”何其多又笑到。

　　这次就只有余良玉会意笑笑。

　　“余相公的这位客人瞧着是京城面孔。”何其多看着许登福问到。

　　“正是，何先生好眼力。”许登福笑到。

　　“何先生既是本地的望族，又是县志编撰人之一，说到了解本地的文化，何先生再清楚不过了。”余良玉向许登福如数家珍到。

　　“余相公过奖了哈。”何其多摆摆手笑到。

　　外边何萍盯着雨出了好一会儿神，才想起问任婶：“刚才是何人来了？”

　　“哦，应该是书院的，茶陵人，姓余，说是先前和先生在书院见过，还有一个和他一起来的外地人。”任嫂说着又看了看外边下得越来越大的雨笑到，“不知是来拜访还是来躲雨的，倒得了个便宜的顺路人情。”

　　“这次不用假扮身份，也不用经过我出考题了……等等，婶子刚才说那个人姓余和父亲在书院见过？”何萍先是回忆前事而笑，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是呀，怎么了，姑娘也认识么？”任嫂问到。

　　“余……”何萍心中思忖一番，只觉得熟悉，但是一时也想不出自己为何会对此人有印象，方才明明联想一桩前事。

　　“哦，说到这倒是想起先前去族长家找先生的时候好像有见过此人，只是先生出来的时候似乎心情不大好，还以为两家有什么嫌隙。”任婶突然想起来说到。

　　经任嫂这么好记性地提起，何萍总算是想起来，可不就是“嫌隙”，问到：“现在父亲可是同他们在书房说话？”

　　“是呀，方才端茶进去的时候见他们倒是聊得挺开怀的。”任嫂说到。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坐了有好一会儿的余良玉同许登福也准备告辞。

　　“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感谢何先生今日对聚香县的介绍和分享了这么多趣事，听着身临其境，仿佛都走过了一遭。”许登福面露满意的神情说到，方才听得认真，都没发现举了茶盏举了半天，现在手臂还有点酸。

　　“既如此，那我看我也没必要带许大公子再去四周看看了。”余良玉揶揄到。

　　“余相公此话差矣，要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又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何况是这小小的县城。”何其多笑到。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离了书房，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何萍正要回房，来到上房廊外便听见书房中有脚步声传来，便又退了回来，等他们往前面去了方走出来，眼见他们如此融洽，难道当初是她和继哥哥猜错了。

　　出了门，许登福才好问余良玉何先生为何也要谢罪。

　　余良玉本以为这次会被谢绝门外，幸好这场及时雨，那日在梅教谕处初次接触还有在何族长家中偶遇下来，以为何先生是一位有些偏执近乎不近人情的人，却没想到今日会有如此大的反转。

　　“我呀，也记不清楚了。”余良玉笑到。

　　晚间用饭的时候何萍试探性地说起听任嫂说今日有客人冒雨前来。

　　何其多微微点头，笑到：“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商人，不是什么假扮的了。”

　　“父亲什么时候也跟商人谈得来了？”何萍一边给父亲盛汤一边问到。

　　“如今时势变了，可不得也跟着往前走，何必给自己添堵呢。”何其多坦然到。

　　“其实有一件事不知道父亲还记不记得？”何萍见父亲放下多年的成见不免有些意外，也便问起之前她和继哥哥说猜测的事情。

　　何其多也很好奇这两个小人儿是怎么联想到人家余相公身上的。何萍便把他们的缜密的猜测当成笑谈说了出来。

　　何其多听了哈哈一笑，“你们这两个小冤家，费这么多周章查到人家余相公身上，看来我还是不够严呀。”

　　“哥哥也是为了父亲好，父亲……”何萍一时忘了如今继哥哥已经不在父亲的书斋闭关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忙着为继哥哥开脱，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我和继哥哥的猜测没错了。”

　　“大理寺查案怕是也没你们这么细致，若是还错了，岂不成了本朝第一迷案了。”何其多笑到，一想两个亲人为了这么点小事大费周章，又是奔走又是写信的，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感动的，若是从前的他大抵真的要指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