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家协

165、见习

　　何实并没有走远，就在院子里等着，时不时往这边观望，终于见继学在丫鬟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忙迎上去问到：“苗员外都说了什么，事情可是妥了?”

　　何继学笑到：“妥不妥还得看做不做得好,苗员外让今天先跟着老账房学做事,让姑娘现在引了我去。”

　　丫鬟悄悄地对何继学说：“学哥儿，这老账房可轻易不教人，性格也很古怪，可比不得你书斋的先生，嘴严得很，这个你问你堂哥就知道了。”

　　诚然，这老账房脾气古怪，除了苗大户和大管家苗东喜谁都不怎么爱搭理。

　　“好在来之前已经找过有财叔学习了一下，不至于什么都不懂。”何继学笑到，深感庆幸。

　　何实听了这话也放心下来，毕竟有财叔在这方面也算是老手了，怪道堂弟这么自信，原来如此。

　　说笑着三个人已经来到一处独立的屋舍，便是账房了，丫鬟停下来说到：“这里就是账房了，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何继学道谢了一番，何实也不妨碍他们交接，让他得了空便到他房里来找他，如果不记得路或是他人不在就问一下其他人。

　　何继学点头应是，目送大哥哥走远了，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完方踏进房中。

　　屋舍一明一暗两间，一踏进房中的明间，便闻到一股书墨夹杂着水烟的气味，桌子后一个小窗户，光线并不很明朗，东边暗间设有床铺，正看着，便见老账房从暗间走了出来，那阴鸷的眼神把何继学吓了一跳。

　　“来了。”老账房说着来到桌子旁坐下，翻找着整理东西，并没有抬起头来。

　　“是的，苗员外让我今天跟着您把账目给捋清楚，劳烦先生了。”何继学上前施礼笑到。

　　老账房这才抬起头来，并不怎么领情，只是面无表情地说到：“你先看看这些吧。”说着便拿了几本厚厚的账本递给何继学，何继学忙伸出手接过来，还挺有分量。

　　找了个角落，何继学坐了下来翻看着，这些都是以往的账目，有田庄收成，佃农的田租以及帮工佣人的月钱年金等。

　　何继学一边翻看一边感叹，这苗大户的进出账目可真不少，事无巨细，记录详实，不比一本大部头难读，好在跟着有财叔学了些记账的知识，只是其中一些记号想必是老账房自己所设，这便是有财叔所说的“大体相同，细节不同”，正欲问起，便想起了方才那个丫鬟的提醒，与其直接问他，不如先自己琢磨一番，把不懂的总和起来后再一齐问。

　　正仔细地看着，老账房突然站起身来说到：“我要到员外那去一趟，你再过会儿便可以去吃饭了，下午仍旧看这些。”

　　没等何继学反应过来，老账房便手里拿着东西出门去了。

　　老账房这么一说，何继学倒是觉着有些饿了，只是他说的去吃饭是去哪里吃，这里他还只去过大哥哥休息的地方，少不得先去找一找大哥哥了。

　　何继学走出账房，循着记忆找大哥哥住着的地方，不过因为不熟悉，渐渐地感到光凭印象有点吃力，这期间不断有人打量着他，好事的直接上来问到：“哎，这位小哥儿面生的很，好像没见过？”

　　刚好何继学还想找个路过的人问问，便忙笑到：“见过这位大哥，我是这里新来的临时账房。”

　　来人恍然大悟，见这般文质彬彬的，还以为是员外请来的家塾的先生，因笑到：“这么年轻就到这来当账房，真是不简单。”

　　何继学一边谦让一边问到：“您可知我大哥哥住在哪里？”

　　那人一听，先是一愣，笑到：“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我不知道小兄弟的大哥哥是何人。”

　　何继学拍了拍脑袋，紧接着便说出了大哥哥的名字，来人听了又笑到：“原来是实哥儿呀，他住在西苑，你从那边东苑的门直走过去便是了。”

　　谢过之后何继学便顺着来人指着的方向往西苑去，总算是来到了堂哥的住处，进到屋里，只见堂哥正躺在自己的床位上睡回笼觉，本不想打扰堂哥让他继续睡下去，他先四处逛逛，堂哥的耳朵却是灵敏得很，闭着眼睛问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何继学转过身来，见大哥哥仍旧闭着眼，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问到：“大哥哥，你是醒了还是说梦话呢？”

　　何实听了此话睁开眼坐了起来，笑到：“你说我是醒了还是说梦话呢。”

　　“原以为记得路的，没想到还是从前先生说我的过目即忘，还好有好心的大哥给我指了路。”何继学坐了下来笑到。

　　“账本可都看懂了？”何实笑问到。

　　“说是可以歇着吃午饭了，今天吃的早又坐了车，倒真有些饿了，所以便过来找大哥哥。”

　　“也行，一起去吧。”何实穿了衣服说到。

　　快走近伙房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何实夸到：“齐婶人不错，饭菜也很可口。”

　　何实进了伙房，便问候了一下齐大嫂。

　　“今天休息呀，来得早些。”齐大嫂说着抬起头来，见着何实身边还站着一个没见过的小伙子，斯文的长相在粗壮的何实身边显得更加眉清目秀了，笑问到：“这位斯文的哥儿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见过。”

　　何继学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又听到她这么夸奖自己，一时倒不好意思起来。

　　“这位是我的堂弟何继学，员外刚招来暂时暂时顶替老账房的，我这弟弟是读书人，自然斯文些。”何实说完顿了顿，继续说到：“以后就要麻烦齐大嫂您多在吃食上照顾照顾我这个弟弟了。”

　　苗大嫂听了笑到：“哦，管家已经跟我说了今天账房有位哥儿要来，我这不正要把饭送到账房去。”

　　原来账房的饭都是送到账房去，不在伙房这里和其他人一起吃的，只是今天早些过来，想一两次的也不碍事。

　　“谢过齐婶提醒，这一顿我就便同堂哥这里吃就是了。”何继学很是彬彬有礼地说到。

　　“果然是读书人呀，”齐婶感叹到，“那今天就同你堂哥在这里吃了。”

　　于是两个人便坐了下来，任大嫂把他们两个的份给端了上来，堂哥果然没有说错，苗大嫂让人见了便觉亲切，而且这饭菜尝起来也真的很可口，倒让他想起了任婶。

　　快要吃完的时候，只听到有嘈杂的声音往伙房这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