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家协

164、报到

　　何实在信中说会在苗大户的门外等他，于是除了按照路人的指示，何继学也留心看着哪户人家门前有大哥哥的身影，倒是何实先看到了何继学，朝他这边小跑着过了来，笑到：“远远地就瞧着好像是你，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第一次来报到，终究早点比较好。”何继学也笑到。

　　“这会子苗员外还没起来呢，你先到我那里坐一会儿歇歇脚，等下我再领你去见他。”何实说着便要帮何继学拿他的包袱，何继学也不好拒绝大哥哥的好意，笑到：“不过是些换洗衣物还有几本书，不用劳烦大哥哥的。”

　　“还带着书呢。”何实在何继学的耳边小声说到：“你私下里看书可以，既进了账房，可别把账房当书房，被苗员外看到了就不好了。”

　　二弟是刚从私塾出来的，母亲又在家书中嘱咐自己要多给这个堂弟多通通风开开窍，教些人情世故，何实不是不知道这读书人脸皮薄，轻易脸面上过不去，因而少不得多说几句。

　　“这是自然了，大哥哥我们快走吧。”何继学笑到，自己又不是来上学的，自然不会把账房当书房，大哥哥过虑了。

　　看今天的情状和从前说话，何实知道二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读书人，先领着何继学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大哥哥住的是住了好几个人的大房间，相对的两边都有床位，一人一个，床位中间放着几副桌子和相配的几把椅子，很是简陋，此时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对了，堂哥，你今天怎么不用做事？”何继学在何实指着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问到。

　　“哦，今天刚好是我还有其他几个伙计休息。”何实倒了水递给何继学，说到。

　　“那怎么其他人都不在？”何继学又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人，好奇到。

　　“他们住的近的就回家了，或是出去闲逛去了。”何实说着也坐了下来。

　　“我是不是也住在这里。”何继学看着这房间里还有空的床位，问到。

　　“请了长假的老账房原先就住在账房里的一个里间里，你既顶替他应该也是住在那里了。”何实想了想说到，又羡慕到：“这里冬天还好，夏天这么多人住着很是不舒服，现在你一个人住一个单间就好了，何况这里住着的都是粗使的伙计，你毕竟是知书达理的人，肯定会不习惯。”

　　何实这话听起来也不知是夸赞还是戏谑，何继学笑到：“刚刚大哥哥不还说着不要把账房当书房，如若住在那里，也还是可以变成书房的。”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番，聊起家里的事情，何实知道小妹肯定对他这个一起玩的二哥哥肯定有很多的不舍，不过最意外的当属何先生，居然同意放行。

　　“去年何先生还让你搬到他家里住，说是要为今年的院试做准备，怎么突然就又放手了？”

　　“这其中错综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是多件事多个人才促成了今日咱们兄弟俩坐在这里闲聊。”

　　“好吧，我就知道这内情肯定不简单，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说，苗员外这个时候应该醒了，现在过去吧。”何实估了估时辰，站起来说到。

　　何实领着何继学往苗大户住着的后院走去，来到院门外，刚好碰到丫鬟端了水出来，何实于是上前问苗员外是不是已经起来了。

　　丫鬟看了看何实身后跟着的何继学，说到：“这位便是实哥儿的堂弟吧，果然斯斯文文的，员外已经洗漱好了，刚刚账房先生来，员外正同他说话呢，我先进去传话罢。”

　　说着丫鬟把盆里装的水洒了之后便转身通传去了，何实道谢后便同何继学两个人现在外边候着，等丫鬟再次出来说员外说让他们进去方才走了进去。

　　苗大户见何实带着人进来，便停下和账房说话看向何实，又看了看何继学，笑到：“来了？”

　　“是的，这位就是同员外说过的堂弟继学。”何实退到与何继学并肩介绍到。

　　何继学也上前同苗大户问了安，显得彬彬有礼。

　　“果然如你堂哥所说的是刚从书斋出来的，刚才同老蔡说等会做好交接。”苗大户说着又对着一旁站着的账房说到：“你先回去，等下我便让这位年轻人过去。”

　　账房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阿实，你且先退下，我单独同你堂弟先说几句话。”账房离开之后苗大户又对着何实说到。

　　何实答应了一声也出了去，临走前拍了拍何继学的肩膀让他放轻松。

　　苗大户上下打量了何继学一番，何继学被看得有点发憷，见苗金牙只是这样看着并没有说话，笑问到：“不知员外有什么话要交代学生的。”

　　听了这话，苗金牙突然笑了起来，不知是自己说的话好笑还是苗大户想要炫耀自己那双闪闪发亮的大金牙，何继学瞬间觉得比起不苟言笑的先生，眼前这位总是摆着一副笑脸的苗大户更让人觉着可怕。

　　“只是听称学生有些不适应罢了，这样吧，我就先不问你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何继学也不掩藏了，也不自称学生，径直问到：“不知员外此处工钱待遇如何？”

　　苗金牙听完还是笑到：“倒不是完全没有世故，你难道不是应该先问问你该做些什么？怎样才能做好？”

　　“离了书斋自然是奔着谋生来的，不过自然事也要做好，员外与我所处位置不同，想的自然便不同了，不过做的好不好，还是要看做的而不是说的，员外您说不是？”说是让自己提问，到底还是想问到他想回答的。

　　苗大户听了点了点头说到：“你倒还挺会说话，那好，你今天且到账房去跟着老蔡学着理一下那些账目，看看你是不是能理得过来，过后我们再来谈谈待遇工钱的事可好？若非如此，谈论这个岂不是白费功夫”

　　“员外说的极是，学……我听从员外的安排。”何继学笑到。

　　于是苗大户便又让刚才传话的丫鬟带了何继学往账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