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家协

163、动身

　　何有财送了何继学出来，正好见到“来势汹汹”的何珍儿，只见她脸色涨红，气喘吁吁，二人一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何继学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忙离了何有财迎上去问到：“怎么了这是？”

　　“别急，慢慢说。”何有财也快步走了上来，关切到。

　　何珍儿顺了顺气，用生气的语气质问到：“二哥哥你们都太讨厌了，你明天就要到苗圃去了，只有我到现在才知道。”

　　原是为了这个，何有财同何继学相视一眼，舒了一口气，何有财先开口劝慰到：“珍姑娘如今是大姑娘的，怎么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气得小脸蛋儿通红的？”

　　何有财的话不知是好心劝慰还是火上添油。

　　“有财叔，我来开导小妹就可以了。”何继学朝有财叔笑到。

　　何有财笑着摇摇头，转身进门去了。

　　何继学则先认起错来，此事本不该瞒着小妹，不过是怕小妹听了之后不高兴，毕竟二哥哥也舍不得珍儿，并非存心的。

　　何珍儿听了这话，情绪才稍稍安定下来，突然问到：“那萍姐姐呢，萍姐姐可知道了？”

　　何继学听了这话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机灵。

　　“萍姐姐知道，是不是？”何珍儿见何继学没话说，倒也没再为难，便自己解释起来，“这件事二哥哥自然是要同多先生说的，那萍姐姐知道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萍姐姐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

　　何继学笑到：“妹妹这话说的，可不能让你萍姐姐听到。”

　　“什么不能让我听到的？”

　　两个人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不是别人，正是何萍，手里拿着一把团扇遮阳，往他们这边走来。

　　“妹妹怎么到这来了？”何继学问着朝何珍儿眨了眨眼，暗示她不要乱说话。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何萍笑问到。

　　“阿娘好像在找我，我先回去了。”何珍儿一溜烟地又跑得没影了。

　　“这丫头才知道我明天要去苗圃，刚刚兴师问罪来了。”何继学笑到。

　　何萍听了，很是好奇继哥哥是怎么“退师”的。何继学笑说这丫头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说了不想让她难过，心结便解了。

　　“对了，哥哥这几天跟着有财叔学的怎样了？”何萍问到，这才是她来这的原因，而非真的有顺风耳听到有人说她坏话。

　　何继学摩拳擦掌，短时间内自然只学些皮毛了，只等着在历练中增广技艺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来到了莲花池，满池的莲花已经开放。

　　“继哥哥去了之后，见面就更难了。”何萍寻了一块平滑的石头，用手帕轻轻拂了拂，坐下说到。

　　“就算考上院试了，也是要离开的。”何继学朝说着拿起一块石头扔向了平静的水面，泛起了阵阵涟漪。

　　“我今天偶然听任嫂说那苗大户刻薄小气得很，克扣工钱和加收佃户的租钱是常有的事，你若做了他的账房，岂不是为虎作伥？”何萍不无担忧到，这个苗大户田产无数，家财万贯，不仅是苗圃的大地主，就是这十里八乡也没有家财能比得过他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的坏名声比他的家财还要更为人所知。

　　“妹妹多虑了，大哥哥不也在那里工作，大哥哥的人品如何妹妹应该清楚。”何继学反问到。

　　虽然他对苗大户也略有耳闻，虽说人们口头埋怨，苗大户却也从来都不缺工，可见大多只是发发牢骚，该给他干活的还是继续给他干活，而且还不一定能在他那里做工，这番去不说为虎作伥，却是可以查清细账。

　　何萍听了这话一时也没有好反驳的，噗嗤一声笑到：“哥哥这么说不是要去做账，是查账去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何继学突然说到。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何萍听了这话涨红了脸，有点触不及防，径直往前走去。

　　“这不是妹妹问的么，怎么又不好意思起来了？”何继学追上去问到，何萍不予回答。

　　两个人只是安静地沿着荷花池走着，好希望时间就在此刻静止，不用担忧以后的生计，不用计算漫长的岁月，无论贫穷与富贵，就沉浸在此刻的小美好。

　　但是时间总让人清醒，让人在现实的充满风浪的苦海中熬游着。

　　“时间不早了，是时候回去了。”何萍站住了说到。

　　何继学便送了何萍回家，两个人依旧是没有说话。

　　看着萍妹妹渐渐消失的背影，何继学心里自然是有很多的不舍，只是短暂的分离都是为了更久的相守。

　　行李何继学只是简单地收拾些衣物和几本书，他答应了先生书不能丢开。

　　很快便到了出发的时间，梅氏、何萍以及何珍儿一齐送了他到镇上坐马车。

　　“二哥哥，你去了苗圃记得要时不时地写信回来，我们都会记挂你的。”何珍儿很是不舍地拉着何继学的手臂撒娇到。

　　何继学摸了摸珍儿的头并点了点头，又看向何萍。

　　何萍心中纵有万般不舍，自然不能在全婶还有珍丫头面前表现太过，再者他们昨天傍晚也已经道别过。

　　“马车就要走了，你们还有没有话要同继学说的”，梅氏对两个姑娘家问到，自然更偏向何萍，珍儿的话就没有说完的时候。

　　何萍并不多言语，只是让哥哥多保重，不要忘记了刚才珍丫头的交代，写了信来她也可以帮着读信。

　　此时除了何继学，其他乘客都已经坐好，车夫咳嗽了一声暗示，何继学麻溜地上了车，车夫眼疾手快地便把车帘放下，掉转马头，往道上去了。

　　三个人往家中走，何珍儿突然哭了起来。

　　“你这丫头又怎么了？”何萍问到，刚才她就已经听到了哽咽的声音。

　　“我好担心二哥哥一个人去那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何珍儿呜呜咽咽地说到。

　　“我的好珍儿，你大哥哥在那边会照应好二哥哥的，不用担心了。”梅氏宽慰到，她自己本也难过，见了珍儿如此，她一时也忘记了难过，只顾得安慰珍儿。

　　何萍此时倒有些羡慕珍丫头能这般表现自己的情绪，一时也忘记了她引以为傲的端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