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家协

162、数字

　　何萍走近前来，这才看清楚是何继学，禁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几日不见哥哥，怎的黑了这么多，不知道还以为是卖炭翁送了炭来。”

　　“婶子也是这么说，刚才正问起是不是下海去了。”任嫂接口到，“哥儿说了，是又不是，还说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要跟先生说接下来的安排呢。”

　　何萍听了自然也十分好奇，问到：“哥哥快别卖关子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同婶子开个玩笑，正好要跟先生说这件事，妹妹一起不就知道了。”

　　于是何继学和何萍一同来到何其多的房中。

　　何其多听见脚步声就知道继学来了，倒没有注意他晒得有些黝黑的脸，却是明了他的来意。

　　何继学说了家里帮他物色了去苗大户家当账房的想法，双亲还特意让他来征求先生的意见。

　　“为师只知道你在文字上通不通，如今倒要看看你在这数字上通不通。”何其多笑到，言下之意便是他并不反对这个想法。

　　何萍听说了何继学的想法，又听了父亲的话，问到：“哥哥何时会理账了？”

　　何继学便把母亲的那一通道理摆出来，何萍听了并未察觉，只是笑到“哥哥才离开书斋多久，就这么会算计了？”

　　何继学笑而不语。

　　“我瞧着这话更多是你母亲说的罢？”何其多看了何萍一眼笑问到。

　　“既然先生看出来了，学生也就不隐瞒了。”何继学笑到，一旁的何萍为自己刚刚的失言有些不好意思，在底下悄悄掐了何继学的手臂一把，何继学只是俏皮地笑着。

　　“这账本可不比书本，错了可以改正，那是要出大问题的，而且内里也大有乾坤。”何其多说到，“我也不怎么理账，这个你可以问问你财叔，虽说去到那边人家会教，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学生倒把财叔给忘了，可不就是现成可以请教的，多谢先生提醒。”何继学拍了拍手笑到。

　　“如今我不是先生，财叔才是你新的先生。”何其多笑到，换作之前，那肯定是说的反话，只是如今的何其多已经不对何继学“冷嘲热讽”了。

　　何继学连忙“不敢”几声，这辈子他就只认先生这一位先生。

　　何萍想起那日她无意间听到的哥哥提及父亲的那番肺腑之言，知道哥哥说的是真心话，不禁会心一笑。

　　从何其多先生房中出来，何萍取笑到：“哥哥如今也算是入了户部了。”

　　“妹妹所言不虚，只是这更大的户部……藏在花港里。”何继学在何萍的耳边小声说到。

　　“哥哥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提起花港？莫非哥哥救了那海里海龙王的公主，他老人家要招哥哥当上门女婿不成。”何萍捂了帕子笑到。

　　“妹妹到时便知道了，去苗大户家不过是遂遂双亲的心愿罢了。”何继学嘿嘿一笑。

　　何萍不知道何继学到底在筹划什么，但父亲同意的事到底不会差。

　　何继学给苗大户当账房一事算是敲定了，桂氏于是到镇上托李秀才写了家书寄到了苗圃儿子那里，请他代为引荐他的这位堂弟。

　　何实乍收到此信，倒是颇感意外，只是堂弟的条件倒很是符合苗员外的要求，自然也乐意帮着举荐。

　　苗大户听何实举荐了自己的堂弟暂时充当临时账房，倒也没有多虑，笑到：“你是个稳妥人，办事妥帖，我倒很好奇你的这个读书的堂弟是个怎样的人，你既推荐他，便是他了。”

　　何实先代堂弟谢过苗员外，便赶忙地修了信回家。

　　桂氏得到这个消息后便忙不迭地来到何大全家来，一进门便满脸笑意：“二弟妹，我就说这事能成。”

　　梅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直不愣登地问到：“大嫂，什么事能成呀？”

　　“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继学的事了。”桂氏忙把正在收拾的东西的梅氏拉到椅子上坐下说到。

　　“哦，瞧我这记性。”梅氏尴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到，忙又问到：“这么快便有消息了？”

　　“是呀，那苗大户一听阿全说起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让三天后去呢。”桂氏拍了拍梅氏的手说到。

　　“这事能成，你这个大伯娘可是最大的功臣啊。”梅氏满脸堆笑到，还一度担心是这事能成只是一厢情愿。

　　“既然我是功臣，那是不是有什么封赏？”桂氏笑到。

　　“等将来继学有出息了，自然少不了你这大伯娘的好处。”梅氏笑到。

　　“说笑罢了，老何家就继学读书识字，就指望他光宗耀祖了，这边先做着历练历练，将来还有的是考试的机会。”桂氏的这番话说的梅氏是心里开花，什么烦心事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另一边，何有财听说学哥儿要做账房，乐到：“这学哥儿是要来抢我们的饭碗了。”

　　“不敢不敢，不过经历经历，也只是暂时的。”何继学笑到。

　　何有财也是深谙账目，又受何其多恩惠和信任，只是这说来也是一门学问，时间也仓促，便把一些基本的做账功夫教给了何继学。

　　一眨眼，何继学已经同何有财学了几天，苗大户那边说了三天后去，也就是明天了。

　　何继学学了记账，顺便还帮着把先生家的账也看了一遍，算了些账目，知道先生乐善好施的事迹，心中更多了许多崇敬。有些善举不是靠本人宣之于口便能成，总得有其他的形式无意间透露方才让人信服，不然总落于刻意。

　　“具体到不同的人家有自己不同的一套做账的方法，你要多看多问多揣摩，便没有大的问题了，这人胆子大些心细些没有不成事的。”何有财做结课陈言。何继学频频点头。

　　何珍儿听说了二哥哥要随大哥到苗大户家，而且就在明天，心中很是愤懑，似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那边已经去了一个大哥，如今二哥哥也要去那边，如今身边一个可以说话的哥哥都没有了。

　　她也才知道二哥哥这些天都在有财叔家学习，便直接往有财叔家来了，大有兴师问罪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