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云与云的相遇 魔女搞事 ...
-
克莉丝汀的礼拜日从女孩们清晨起床的闲聊开始。
“听说了吗？剧院幽灵最近向经理递了信！”
“啊，那么跑进五号包厢的那两个舞女被处罚了，是因为这个吧？”
“…两万法郎？那个幽灵是疯了吧？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
“剧院幽灵还要薪水？难道不该让他赔款么！赔那些被吓坏的孩子的精神损失费，赔五号包厢的损失…”
“呀！可别这么大声！”
“…咳，要是我惹怒了他，会不会像那个小提琴手一样…”
“无缘无故地从布景架上掉下来摔断腿？”
“哦，不要再说了！”
克莉丝汀抱紧了梅格送她的小泰迪熊，暗暗祈祷着那些女孩停止关于幽灵的话题。不久后那些窃窃私语被一种无名的威压所终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胆寒的沉寂。
那么…克莉丝汀伸手摸向枕边的东西，在摸到那个木制八音盒时松了一口气。
她的音乐天使…
克莉丝汀对剧院幽灵的恐惧实际上比他人更甚。或许是因为幼年的遭遇让她趋向悲观，或许是她生来敏感，相比起□□上的伤害，她更被来自幽灵的精神压力所迫害。
尽管，“剧院幽灵”于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传说，一个话题，一个从未出现在她眼前的神秘，但光是流言就足以让她忧心忡忡。
在刚听到“剧院幽灵”的故事之时，她就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剧院幽灵”会让她的音乐天使消失。
十四岁的少女，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
克莉丝汀摸着那八音盒的棱角，感受上面的每一处花纹，如同抚摸恋人的面庞。
音乐天使说过他会保护她，会引导她，他说剧院幽灵是不存在的。
在她的梦里，偶尔会有两个想象中的幻影碰撞在一起：一个光，一个影；一个是她所幻想的，金发蓝眸面容英俊的天使，一个是神秘莫测，只露出一双红色眼眸的幽灵。
“克莉丝汀，你怎么还没…嗯？你醒了啊？”梅格掀开克莉丝汀的被子，笑道，“今天是礼拜日，不用练舞——你不是要出门买东西吗？”
“梅格…”克莉丝汀抱紧了怀里的泰迪熊，一种动人的柔弱展现在少女玫瑰般的面庞上，惹人心生怜爱。
“啊…今天妈妈要我一定要待在剧院帮她的忙。你一个人出门没关系的吧？”
“嗯，没关系——我都十四岁了，梅格。”好得很。与其于剧院里遭受那种难言的不安，克莉丝汀更愿意让外界的阳光与空气安抚她的心灵。她不由得微笑起来。
梅格眨了眨眼睛：“呀…我们的克莉丝汀·戴叶，出落的越发美丽动人了。万一上街去，被哪个见色起意的人劫去了，要怎么办才好呀？”
“梅格…！”
后来克莉丝汀走在街上时偶然与一位还算英俊的绅士对视，脑中忽然就响起了梅格的这句话！她咬着嘴唇，脸上飘起红云，低着头从那位绅士身边走过去。或许身边的路人并不知道，他们错过了多么美好的画面——情窦初开的少女，正为心里那个刚刚有了轮廓的人忽然动心，且这份心动可以由任何一个与之有相同点的异性引起。这并不代表少女的轻浮或是喜爱臆想，这只是美好的，情窦初开的岁月所具有的特点：任何香气都可以与玫瑰相关。
俏脸发红的少女，撞进了另一个少女的怀里。如果不是她方才因羞涩低下了头，或许她就会发现对方是怎么从路的另一边跑到她面前的。
那人怀里的鲜花在两朵云彩的撞击下散落了许多花瓣，于是相撞的便是两朵载满了花瓣的云彩了。
“呀…！抱歉——实在抱歉！女士、小姐，我走路真不小心！您…”克莉丝汀慌乱地把视线从对方的鞋尖，移动到花束，再到对方的黑斗篷，最后才是那人的脸。
“您…您还，好吗？”
克莉丝汀从未想过，她有朝一日会被同性的容貌所惊艳，惊艳到说不出话。尽管那是一张半掩在斗篷下的脸。
那双神采奕奕的金色眸子，让她不禁联想到了黑暗中的烛火。
“我没事，倒是您没有受惊吧？要是伤到了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那我可真是罪大恶极…”对方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一抹灰色的头发飘落下来，挡住了她的左眼。
——以上，来自惊惶中带着歉意的克莉丝汀。
若是克莉丝汀再镇定些，再成熟些，再冷漠些，她就能看出那人眉眼带笑，几乎得意忘形。
然而客观来看也不能否认斗篷下那人的美貌。
“您、您的花！都被我撞坏了…”克莉丝汀的手微微颤着，伸向那束花又停在半空。她打量着那花束精致的包装和花儿的新鲜程度，咬了咬牙，声音发颤：“我…我赔给您…”
“倒不必了。我并不在乎，要被赠予此花之人也不在乎。”斗篷人轻笑一声，更像是冷笑，“我更有兴趣知道您的姓名。”
“…我的？”克莉丝汀快速扫了一眼对方的衣着，目光却无法穿过对方的黑色斗篷。但某种直觉告诉她，这位神秘人不是什么普通人——至少不是她这种面前维持生计的平民百姓。如果她是位贵族小姐，何必知道一个普通姑娘的名字？
克莉丝汀下意识用警戒的目光瞄了斗篷人一眼，与她的目光撞个正着。
“…克莉丝汀·戴叶！小姐，或、或者女士？夫人…我叫克莉丝汀·戴叶！”
是一种强大生物不自觉散发出的威压，亦或者是来自那束被撞散的花儿施加的愧疚。总之克莉丝汀在与那双金色眼眸对视的一刹那忽然间什么都说了出来。
“我吓到您了吗？您完全不需要如此害怕我。”斗篷人的手指轻触唇边：“我的名字…”
克莉丝汀抬起眼眸，目光带了些许期待。
魔女的舌头打了个弯，轻声道：“是伊丝塔。”魔女笑着，“戴叶小姐，原谅我无法报上我的姓氏。认识您这样一位优雅美丽的姑娘是我的荣幸。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伊丝塔行了个提裙礼，克莉丝汀慌忙回应。她欠身低头，再抬起头时，伊丝塔已经不见了。
“伊丝塔…”克莉丝汀喃喃着，茫然地站在巴黎的大街上。只有飘落在她肩上的花瓣提醒克莉丝汀刚刚不是她的幻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云与云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