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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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和许天回到牢房，一只脚刚迈进去，他眼前忽的一黑，整颗头被罩住，他本能的伸手去抓，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的小腿不知被什么打中，他一下跪跌在地上。
他听见许天在他耳边嘶喊，维持了几秒便没了声响，只剩下细微的呜咽声，苏阳花了几秒确认他只是被控制在了一边，并没受什么伤害，便微微放了心。
苏阳晃荡着身体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一脚狠狠踹中心窝，翻倒在地。苏阳躺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还没等他爬起，他就被扯着领口拽起，被狠狠的惯在墙上，又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制住他的双手，他冷笑一声，在下一次的殴打到来前，抬脚猛地一踹。
“卧槽。”他听见王振抽气的声音，随后他的双腿被抱住，“刘武还是你来，这孙子太野了，我老王家怕不是要断子绝孙了。我帮你抱住，你快打。”
苏阳听到刘武名字，心中了然，只是没想到磊子给的倒计时会这么快的到来。
他用力的挣脱，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一起，王振快要搂不住了，喊道：“你倒是快啊！”
紧接着，一记重拳袭向他的眉骨，苏阳清晰的听见硬物裂开的声音，他只觉得脑袋一片眩晕，眼前的黑暗放大了他的感知觉，被殴打的地方仿佛在灼烧。
这些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殴打持续了足足几分钟，苏阳强忍着疼痛没哼出一声，他的倔强似乎惹怒了刘武，刘武狞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心气硬，还是你的命硬。”
他送远处拿来了什么，许天发出一阵剧烈的挣扎，他凄厉的嚎叫被捂在喉咙间，如同绝望的低吼，他拼命的摇着头，哀求的看着刘武，眼睛里的泪水汹涌不停的涌出。
刘武望着几近疯狂的许天，他心中有不甘，有心疼，他对着他淡淡一笑，转过身的一瞬间面色陡狠，他带着一丝恶劣的快意，靠近垂着头的苏阳，摆了摆手，捂住许天的那个人松了手，许天嘶哑的声音瞬间迸发出来：“不要！！”
苏阳感受到有一股凉意贴在他的脉搏上，他头上冷汗一层一层的冒出，心脏不受控制的收缩、颤抖，他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接下来那冰冷纤细的针头会戳进他的身体，注射足以毁灭他一生的东西。
许天想要扑过去护在苏阳的身前，却被磊子一把拉住了，他握着他的手臂，始终让他隔着他几步距离。
他伸出手去拽刘武，想把他往后拖，却总是够不到他的衣角，他着急的哭喊道：“不要这样对他！我求你了。”
苏阳的耳朵因为疼痛泛起一阵耳鸣，许天的声音却清晰的照进他的心里，刚刚那颗一直混乱，丧失斗志的心，霎时间冷静了下来，他在许天的哀求声中，腾起一股怒火，这股愤怒促使着他昂起沉重的头颅。
“这不是你想要的最佳结果吧。”苏阳咬紧后槽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刘武掐住他的脖子，讥讽道：“还想垂死挣扎？”
苏阳艰难的呼吸着，他轻笑一声，对着一片黑暗接着道：“这种方法固然省心，但你得到的只有低等级的狗，你的狗太多了，你要的是有能力帮你分摊的左右手。”
他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了，“刷啦--”一声，头上的头套被拉下，苏阳的眼睛痛苦的眯起来，眼前的光影重叠摇晃，他眨眨眼让自己努力适应眩晕和突然而来的光线。
几秒后，他重新抬起眼，看见满脸涕泪的许天正跌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苏阳对着他咧开嘴角笑了下，动作牵扯到伤口，他又皱起了脸。
许天知道他是让他放心，他用袖口擦了擦脸，跌撞的站到了他身边。
李善民气定神闲的坐在苏阳的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把戏，他微仰起头，示意他说下去。
“在监狱待够了吧，放眼望去都是铁网和男人，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掌控的也不过是些穷途末路的人，你的目光应该不会这么短浅，想必已经安排关系准备减刑了。”苏阳死死盯着李善民，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李善明放下了交叠的腿，把眼镜拿下，哈了一口热气，漫不经心道：“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眼镜再次戴上后，他面上那虚伪的微笑终于消失，镜片泛着冷冽的光。
苏阳心中有了底，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说下去：“但这里也不能放弃，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棋局毁不得，更何况你以后多得是用得到地方。所以你要留一个人，替你接过这个摊子，还要把它撑起来，维持住。”
李善民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赞赏道：“果真是聪明人，说得没错，那你觉得谁适合接替我留在这里呢？”
刘武和磊子不约而同的看向李善民，两个人神情都紧张了起来，这可是块大肥肉，有的不光是钱，还有人脉和权利，他们跟着他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我。”苏阳瞟了一眼悬在他脉搏处的针头，眼睛里闪过狠绝，冷笑道，“要能打，人吃人的地方，拳头是唯一制服的标准，还要聪明，得在各色人之间来回周旋。除了我，还有谁？”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苏阳势在必得般的说道，“我不想当谁的下属，我要当你的合伙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李善民轻笑，“苏阳你跟我不是一路人，这点我们都明白。”
“那是以前，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或许是因为钱，”苏阳的目光在许天的身上停留了几秒，“或许是因为人。再说，这里是你的主场，我翻不出什么水花，距离你出狱还有一段时间，是真是假，你自己验证。”
李善民笑眯眯的拍拍手，他使了个眼色，擒住他的几人将他松开，那贴着他肌肤的湿冷触感也缓慢移走，苏阳的心才算稳稳落回了原位。
苏阳觉得浑身又冷又热，抬手摸了一把脸，一触之下竟是满手的黏湿，刚刚注意力都紧绷在一处，他都没察觉到自己伤的这么重，这脸铁定是没法看了。
李善民亲切的揽过他的肩膀，仿佛揍苏阳不是他授意的一样，“从此大家都是兄弟，以后有什么要求就说。”
“我要现金。”苏阳跟他也毫不客气，直截了当道，“我总要先见到点货真价实的。”
李善民把床铺拉开，墙里竟然嵌了一个带锁的箱子，他开了锁，从里面抽出一沓粉色的票子，晃在苏阳的眼前，“够了吗？”
苏阳大概一估，这一沓最少有几万，他从中抽了几张，“这就够了。”
李善民笑笑没说话，将剩下的钱扔回了柜子里，他拍了拍苏阳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这个人惜才，你很有能力，我非常喜欢。我希望我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而不是我忍痛割爱。”
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不再多言，留苏阳一个人在原地掂量。
许天见苏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有些担心的握住他的手肘，感受到体温的苏阳回过神，安抚的轻拍许天的手背，“我没事。”
身体从高度紧绷中逐渐缓和下来，各种痛感也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苏阳捂着胸口痛苦的哼出声，许天连忙着急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还是很疼？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
他手忙脚乱的拉着苏阳躺在床上，手一直扶着苏阳的后脑勺，小心的将他放倒在枕头上，他还要掀起苏阳的衣服查看伤口，被苏阳连同手一起按住在胸口，苏阳目光沉沉，低声道：“我刚刚骗你的，我不疼。”
“你骗我。”许天眼睛红了，声音带了哭腔，“他们打得这么用力，怎么可能不疼。以前语文老师敲学生手板他们就疼的受不了。”
苏阳抬起手揉了揉他红肿的眼睛，自证实力般的拍拍胸口，“我和那些熊孩子能是一个档次吗？我多耐打，我可是打架王，英勇事迹摆成一串能绕个圈，不差这一次。”
许天还是一脸紧张和难过，仿佛苏阳身上的疼痛加倍般的跑到了他的身上，他蜷缩在他身边，眼神将苏阳紧紧包裹住，苏阳在这样的注视下也没有了最开始的不适应，反而卸下了一身防备，一股轻松的暖流擦拭过体内每个角落，让他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下次不要因为我去求别人了。”苏阳阖上眼，许天的嘶喊仿佛镌刻在他的耳边，时不时的回放，他觉得胸口很难受，这股难受无法排解，无法驱散，一直堵在那里，让他生起了气。
“哦。”许天低声答应，他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什么，但苏阳知道许天是个古板倔强的人，他认定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苏阳无力的叹口气，在睡意中摇摇晃晃，许天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尽力的抱成一团窝在他的身边，他在耳边小声的问：“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请求的呢？他似乎总是在小心翼翼，怀揣着不确定的请求别人的回应，好像害怕随时被拒绝，害怕随时被丢下。
苏阳在进入梦境前，声音含糊，却恳切道：“可以。谢谢。”
许天等待苏阳睡着后，向上挪了挪，探出手，小心将他都是伤痕的手指握在掌心，他贴着苏阳坚硬的肩膀，轻声说：
“不用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