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总爱为难我》绮钓

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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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毅装完水就把粉红色水杯送回给李晓晴，他刚把水杯放在桌面上，教室里就响起了刺耳的擦地声音。
　　起初他不在意，也没回头看，就径直对上李晓晴惊讶的视线，想着开口解释，可嘴张半开，那头又响起了刺耳的声音，较于先前，各加让人生厌。
　　周毅眉头紧锁，循声望去，与张扬恶狠狠的目光相接，他无声嗤笑，把手放在胸间比划了几下，又低头跟李晓晴说话，浑然无视了身后持续不断发出的噪音。
　　“他妈的。”看着周毅的举动，坐在座位上的张扬低声咒骂，用脚尖猛踢了几下前桌的凳脚， 制造的动静十分大，丝毫不理会班上同学的情绪，肆意妄为，后来等到周毅说完话回到座位上 时，才稍微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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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周毅的帮忙，程轩恰巧赶上，他熟练地走到徐老师的座位上，跟她道了声招呼，接着在朝 桌面四周看了看，将昨晚交的数学作业本拿在手上，又急匆匆地出门。
　　室外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落于树叶间的一抹阳光直直地照射在办公室门口的地砖上，程轩 一抬脚，它就转移了地方，他低头看了眼，不免孩子心性地笑了笑。
　　程轩的笑声虽小，可在安静的走廊上仍显得格外突兀，他慌乱抬头，才发现附近并没有什么人，余光扫过身后徐老师站起来的身影，他再一次拾起步伐。
　　昨晚收的数学作业本不仅要赶在徐老师到教室前发下去，程轩还要及时在黑板上布置相应的题 目展示任务。
　　当他走到教室门口时，定时的上课铃声已到期响起，程轩有条不紊地推门而入，任职班长许久，班上同学的名字他早就耳熟能背，看都不用看，程轩就以最快的速度把数学作业本分发了下去。
　　接到作业本的同学都不由自主地翻开查看，程轩径直地走上讲台，拾起盒中的白色粉笔，望了 望台下，唰唰地在黑板右侧一小区域处布置板书任务。
　　写完，他把粉笔放回盒中，用一旁沾水的抹布擦了下手心，悠悠地走回了座位。
　　等到徐老师到教室的时候，程轩布置的板书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
　　她快速进入状态，打开电脑，搜索频道，结合课件及作业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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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学生学业很繁重，仅一个上午就得连上五节课，平常论得上放松的课仅有体育课心理科， 其他的都是语数英政史地轮着上。
　　好不容易熬过两节连着上的数学课，周毅的脑袋早就团成浆糊，他稍微从侧边用力拍了几下屁股，又酸又麻，直让他忍不住皱哭了脸。
　　一手就着桌子，一手就着程轩的肩膀，周毅讪讪地站了起来，接着往后背着双手，像个老大爷一样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突感肩上的压力，程轩随意扫过周毅的奇异姿势，见他那副摸样，他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
　　照程轩猜测，周毅这回出去定是去洗手间。
　　话说，周毅这人，还没变乖之前，离家出走打架斗殴聚众赌博等等坏习惯应有尽有，可等程轩 与其深交后，他发现周毅身上竟有常人不可坚持的好习惯，那就是课后一杯水。
　　嗯，也就是这样一个好习惯，导致周毅每节课下课都会准时跑厕所一趟。
　　班上的同学听闻周毅脾气暴躁，平日里都没人敢主动招惹他，再大胆的也只敢在他背后起奇怪的绰号,讲的时候，还是趁周毅不在场的。
　　起初，程轩并不知道此事，后来得知周毅的绰号，还是无意中在厕所听到的。
　　当时，程轩在蹲厕所，整个脑子放空状态，突然听到外头有几人聚在一起讲话，发出的声音极 大，既然也是闲得无聊，他就无意识地凑过去听了几句。
　　带头的人语气古怪，生生地将一句完整的话断成几个小分段：“你们知不知道周毅每节课下课都得上次厕所？”
　　净是把旁人的好奇心吊了起来，程轩微微皱眉，还没多想，那头又有人开口接话。
　　“不是吧？！难道他那里不正常？”
　　“哎，他就是到处鬼混，早晚的报应，怪谁？”，那群人嘘声叹气，带着明显的猎奇心理，硬 是没把话说得通透，搞得程轩十分糊涂。
　　程轩智商虽高，可都摆在学习上，若有人跟他讲起情爱、生理之事，他简直就是个无能少年。
　　所以现在，当程轩蹲在厕所里绞尽脑子将上厕所与不正常挂上关联，而听到外头传来“肾亏 周”三字时，立刻羞红了脸。
　　空气里遍布尴尬，他不知所措地用手轻盖发顶，拼命想要降低存在感，最终程轩暗示性地轻咳几声，才把那群爱讲人胡话的人赶走。
　　想到这里，程轩不久前平息的烦躁又席上全身，急需片刻的冷静，他挨着放在桌上的手臂，斜 趴在冰冷的桌面上，意料之内的冷感让程轩燥热的体温得到些许安慰。
　　还没来得及眯上双眼，教室里就传来了几声巨大的敲门声，程轩慵懒地将视线移到门口处，只 见杨子聪喘着粗气使劲敲着教室门面。
　　还未平缓的气息使得他说话断断续续，况且程轩隔得远，更是连一字都没有听懂，看着杨子聪汗流浃背的摸样，程轩的太阳穴突然犯疼，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
　　程轩马上离开座位，慢跑着靠近杨子聪，半路上已隐隐约约听到准确的信息：周毅和张扬在走廊上打架。
　　他们俩怎么会打起架？
　　程轩紧锁眉头，话没有多说，加快了往外的步伐，跑出了教室。
　　高三（7）班的教室在拐弯位处，而这一层楼的厕所就在教室出门直走右转，所以当程轩刚跑出门时，他就能借着角度看到不远处正扭打在一块的周毅和张扬。
　　两人的打法仿佛不要命，拳打脚踢处处都发力在对方的要害上。
　　周毅拽着张扬的双手望后一背，借着腿间的力量把他死锁在地上，发疯似地望张扬脸上一拳接 着一拳地打。
　　一晃神，张扬的嘴角便流出了血丝，青紫的瘀伤覆盖全脸，程轩猛冲过去，用尽力从背后试图拉扯开周毅。
　　如果再任由他这样打下去，可能会搞出人命。
　　可此时，恼羞成怒地失控的周毅根本听不进话，他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里发出低声哼 叫，毫无章法地蹬直握着拳头蹬着双脚在空中胡乱地打踢。
　　看到周毅这副摸样，前来走廊看热闹的人都不敢肆意往前，程轩看了眼冷漠的围观人群，心底 不禁讥笑，嵌住周毅的双手更加用力，动作看似雏鹰保护幼儿。
　　弓腰躺在地上的张扬，早就被打得晕眩过去，程轩眯眼初略看了下外再伤势，咽了下口水润湿喉咙，扭头朝高三（7）班的方位呼喊：“快点去找班主任，快点！！！”，他的语气强硬，容 不得别人半分推迟。
　　人群中同班的几位男同学听到号令，恍然从惊讶中走出，想都没想快步跑上最近的楼梯，原本 只要径直地经过这条走廊跑到最右端就能到达的地方，就因为围观的人群，他们不得不绕道前行。
　　刚踏上4楼的楼层，带头领跑的杨子聪先看到了背着方向走去的班主任，他脑子一热瞬间拼劲 全力加速跑了过去，及时地伸手拦截住了梁铭。
　　这回杨子聪倒变聪明了，没有口头表述事情，只是左手扯着梁铭的袖口强拉他前进，右手竖起手指比了比下方。
　　站在原地的梁铭，一脸淡然，方才他恰巧经过该地检查部分高三班级的课堂纪律，完事后的他 无聊倚在栏杆上看了会手机。
　　突然，听到下面楼层传来刺耳的咒骂声，梁铭立刻收起手机，走到了同楼层另外一个空旷的地方，那里视野开阔，容易将下层发生的所有事情收入眼帘。
　　果不其然，他看见两个男生从厕所中推搡走出，接着在走廊上大出拳脚，极其凶残。
　　看到这里，梁铭的心都提了上来，正准备赶下去上前阻止，一身影忽地闯入视野，有效制止了 他的进一步行为。
　　没有下楼，也没有出口喝斥，梁铭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将视线直直地看向程轩，眸中染上别样深意，变幻莫测得让人不敢对视。
　　他看着程轩主动向前，拉扯开缠打的周毅。
　　他看着程轩冷漠看人，面上讥笑围观群众。
　　他看着程轩察看张扬，试图分辨表面伤势。
　　…
　　他看了起源，看了发展过程，可归根结底，他最想看的一直都是结果。
　　交错在胸前的手愈加收缩，梁铭的目光紧锁在张扬身上，压抑住心中的燥气。
　　这场戏里，梁铭无声赌上的不仅是张扬的性命，还有他对程轩的莫名期翼。
　　片刻过去，事情依旧没有发生任何转折，他低声自嘲，转头变换方向，想着走下楼梯，严肃处理此事。
　　梁铭刚背身而去，耳边就响起了那似有穿透耳膜之力的话：快去找班主任，快去！！！
　　说话的人声音响亮，讲话字正腔圆，完全不用他扭头看清，就明确知道是谁？
　　听到这里，梁铭不可修饰地笑了起来，他的唇角弧度被拉扯得很大，没有了往日的刻意捏造， 笑容充分地发自内心。
　　梁铭就知道，程轩还值得他用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