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总爱为难我》绮钓

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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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极大的声响，程轩抬头望去，透过被风吹乱的碎发缝隙，他依稀看到梁铭急匆匆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依旧没拉上链的外套，随着手间的快速摆动，在空中胡乱拍打。
　　明明是让人看了觉得零乱的画面，程轩却在其中，体会到了别样的心安。
　　空寂的胸腔被莫名情绪所填满，久未谋面的温暖突如其来。
　　像怕被偷窥心事的孩童，他连忙埋头，却不知明显抖动的睫毛早已踪迹可寻。
　　或许，连程轩都没有意识到，此刻这样小小的动作，到底是往后多少事情的重复铺垫。
　　入耳的脚步声刹那平息，借着余光，他看到梁铭停在张扬身侧，强健的后背堪堪遮住入眼的光。
　　从后面望去，人们眼中看到的，只是寸寸光线笼罩在梁铭身侧。
　　不知，看似无害的它，此刻却犹如割刀，分离着程轩强力堆砌的倔强躯壳。
　　梁铭弯腰俯身而下，半蹲在一旁，看到面色苍白的张扬，他眉头微锁。
　　探手凑近，两只并直的手指妥妥地放在张扬鼻孔下侧。
　　片刻，又将手移至颈前，轻覆在大脉博处。
　　随着他动作的起伏，两侧的衣袖径直往上窜，纯色袖筒处不经意露出一小截白皙手腕。
　　心率加快，呼吸频率增加，冒冷汗。
　　梁铭低声默念，试图从脑海中寻找与这三个临床表现相对应的病症。
　　原发症状体征为主的情况下，出现的轻度兴奋征象。
　　没错，是休克早期。
　　幸亏前不久，他应学校要求接受过省级三甲医院的急救医疗知识培训。
　　不然现在，定会像忙头苍蝇一样无措。
　　指腹不经意扫过发间的冷汗，盯着张扬紧闭的嘴唇，梁铭的脸色愈发沉重。
　　轻巧穿过张扬的发丝，稳稳托住他的脖子，右手移到膝盖窝处用力勾起，他轻而易举地将其抱 起，步伐稳健，同时带着点速度，举起张扬的双手格外轻柔，似乎怕再次加深张扬的伤势。
　　怕是看到张扬这副格外虚弱的面容，不远处，围观看着热闹的学生似乎有了底气，原本还刻意 压低的声线，转瞬就放大了音量。
　　“我早就听说周毅打架进过局子，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肯定是真的了。”
　　“张扬也太惨了，无缘无故被打成这样。”
　　“平时看周毅也挺正常的，没想到人真的不可貌相。”
　　......
　　嫌弃的表情，古怪的音调，刺耳的言语，犹如被扭开瓶盖的可乐，迅速蔓延着，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
　　毫无偏驳的“公平”审视，
　　毫无根据的“正义”言论，
　　毫无修饰的“磊落”行为，
　　他们的所作所为，似乎在旁人眼里理所当然地成为最“公正不阿”的代表，
　　无脑跟风，恶言跟随的人，前仆后继，大有所在。
　　都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可讽刺的是，仅那一小片雪花，又有谁，会主动承认？
　　听到言语的程轩，担忧地看向怀中的周毅，通过紧锁的双手，在刚开始，他就已经清晰感受到了周毅身躯的强烈颤动。
　　看着他失去焦点的双眼逐渐变红，红肿的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白，程轩的手不禁用上了几分力度。
　　还记得前不久，周毅主动请求程轩辅导他的功课，那时的他纵使经历着挫折，依旧意气风发，又哪像现今这副陌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