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总爱为难我》绮钓

8、第八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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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前，我们先玩个游戏。”梁铭的手轻点桌面，“这节课先玩“传纸条”，下节课再玩“输面粉”。”
　　话语还没说完一半，台下同学的开关仿佛被扭开，兴奋叫喊着，有的甚至还大力拍起了桌子，场面缺一度失控。
　　高三学生压力大，课上好不容易有时间放松，他不想扫了他们难得的兴致，也就没有多说，只是把注意力放在准备东西上，从书里抽出夹着的纸片。
　　梁铭走下了讲台，将手里拿着的纸片，一一递给坐在最前面的同学，随后他站到中间，挥了挥手上的纸片。
　　清了下嗓子，梁铭开始简单讲起“传纸条”的游戏规则，他见纸张靠近嘴边，边说边比划着：“一人用嘴吸住纸张，转身传给下一位同学，期间纸张不得掉落，组中一人掉落则输。”
　　空讲不清，梁铭垂眸，看了眼手上的纸张，被碎发遮住的眼睛微亮，带着略微狡黠的目光，他嘴角挂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语气携着些许玩味：“哪位同学愿意上来跟我示范示范？”说完，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程轩周围走动。
　　班上同学听后，固然兴奋，心底殷悦而上的情绪毫不修饰地显露在脸上，但想玩只是想玩，试 想一下，当玩伴变成班主任时，哪怕对方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你的潜意识里依旧是根深蒂固的固执长辈印象。
　　所以按照国际惯例，他们都会退而求次地不约而同喊出同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班长。
　　如愿以偿，梁铭终于听到了“程轩”二字，他不经意地看向程轩，目光清澈，仿佛置身世外，朝着程轩微微点头。
　　若忽视掉程轩眼中的波涛汹涌，这场景简直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师生写照。
　　程轩刻意抑制住心中的不满，与往常不同，他爽快地站起来离开座位，行走间不着边际地有着 孤军奋战的勇气，程轩不是不知道梁铭是有意针对他的，但出于保持“良好形象”的一面，他得 若无其事地陪梁铭演下去。
　　还没等程轩走到身侧，梁铭便开了口，语调轻快，无声中调动着台下同学的气氛，毕竟接下去的游戏需要预热，倘若没有了该有的气氛氛围，还称不上玩。
　　“程轩，站到我的右边。”梁铭随意地指了下身右侧，余光里程轩埋头走了过去，两人期间没有点滴视线交流。
　　“靠近点。”梁铭低声说道，听后，程轩又认命地往前走了半步。
　　梁铭看了眼脚下刚才程轩与他拉近的距离，眉眼凌厉，抬头直直地盯着程轩：“再靠近点。”，定了许久，对方仿佛未闻，仍然没有作为。
　　其实，程轩并不是没有听见，他字字句句都听得格外清楚，在旁人不注意的背后迟疑着，原以为梁铭会适可而止，没想到他却得寸进尺。
　　方才他已先退步示弱，听从梁铭的话靠近，若现在再顺从一靠近，恐怕程轩跟梁铭的脸就要怼 在一起了，想到这里，他不耐烦地皱眉。
　　此时下面的同学起哄着，梁铭瞄了眼台下，又将视线移回到程轩处，他的手突然袭向程轩背后，看似无力却柔韧有劲，近衣一搂，用力一按，毫无提防的程轩瞬间被梁铭带着走。
　　程轩一阵窘迫，猛然抬头望向梁铭，眼里净是他得意的笑容，灿烂得格外耀眼。
　　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梁铭像是得知程轩心事，他有意靠近程轩的耳边，那距离近到看清程轩耳 际的绒毛，携着鼻尖喷出的温热水汽，梁铭先开了口，语调含着莫名的不正经：“怕老师欺负你？！”
　　听完，程轩厌恶地扫了梁铭一眼，压低嘴角抑制着情绪。
　　看到他这反应，梁铭将一直夹在手间的纸张移到程轩的嘴边，接着低头俯身，迅速靠近，两人的嘴就这样隔着透薄的纸张紧紧挨着一起。
　　柔软，温暖是程轩的第一反应。
　　他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顿时脸上已因害羞而染上红润，程轩惯性地想要将头退后半分，却被 梁铭不知何时移到他发顶的手紧紧摁住。
　　这么劲爆的场面，班上的同学早已不受控制，兴奋得呼天喊地，手舞足蹈。
　　他们的班主任，真的太会了!!!
　　俯身低头靠近，微斜脑袋鼻尖错落，发间单手用力掌控，妥妥的青春偶像剧名场面在现。
　　就在同学们以为劲爆场面就这样结束的时刻，两人唇间的纸张突然滑落，飘下的透薄纸张中心 在光的透射下，颜色不一，中心偏深四周偏淡，那是唇瓣润湿纸张的结果。
　　没了纸张的阻碍，程轩与梁铭的嘴瓣真正地紧密相贴。
　　底下，发出一贯的吸气声，空气中无声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程轩茫然无措，脸上的情绪早已失控，置于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地抵在梁铭的胸间，试图避开两人唇间的触碰。
　　梁铭看着程轩脸上一系列的变化，抓住时机，在他推脱的那一秒，用舌尖不经意地搅开程轩的唇瓣，长驱直入，仅是微微一舔，便快速退了出来。
　　旁人定是看不清，可程轩却着实感受了一番。
　　他松懈了手间的力量，低埋着头，不似往常那般瞪着梁铭，呆呆地站在原地。
　　梁铭看他这副模样，见好便收，收回了隐在其发间的手，放开了程轩，他半推半就着示意他下台。
　　余光里程轩缓慢地走下了台，步伐微软，再无先前孤军奋战的坚定。
　　梁铭心底哂笑，转而端正面容，毫无窘态，淡然解释道：“刚才那个是错误示范，我不希望演示过后你们再犯”，停顿片刻，他有意无意地用指腹刮过唇瓣，接着继续：“不然真的误了我跟 班长的一片苦心。”
　　说完，他手指微弯，就着关节处，敲了几下桌面：“现在，游戏开始。”
　　台下的同学霎时被转移了注意力，纷纷离凳起身，寻找各自的小组，恐怕早就把方才的乌龙抛 掷脑后，但再不济也终究会是这一个半月的茶余谈资。
　　那是，两个男的就这样亲在他们面前，得有多劲爆。
　　想着想着，梁铭又克制不住地笑了，喉间还发出了几声笑声，眼神有所指地看向程轩。
　　程轩的座位离梁铭不近，更何况发生了方才的事，梁铭的存在对现在的他而言及其敏感，耳边 传来几声熟悉的笑声，他循声抬头望去，径直地望去，碰巧与梁铭的目光对上。
　　梁铭的目光赤裸裸的，猛地让程轩再次回想，耳朵不听劝地红了起来，他掩饰地用手盖住耳朵，继续埋头不啃声。
　　埋下的脑袋，盖上的眼帘，被刻意捂住的耳朵，却仍然挡不住梁铭嘴边传来的零星笑声。
　　程轩咬紧牙关，终究无济于事。

　　*
　　艰难的心理课在同学们的嬉笑声中完美落幕，继梁铭走后，程轩费了大劲才将喷涌的情绪平息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大钟，连忙站起身，快速地将椅背推近桌子空隙中，扭头就走。
　　下节课就是数学课，按照往常的规矩，兼任班长与数学课代表的程轩需要提早到徐老师办公室 那拿昨晚上交批改的数学作业，可刚一慌神，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他步伐加快，在教室窄小的过道里串行。
　　眼下，与教室大门只差一步之遥，程轩一个不留神，碰巧与刚好走到门口拐弯处的李晓晴撞上了。
　　李晓晴明显被吓了一跳，手上拿着的粉色水瓶应声滑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拧紧的瓶盖被压力 撞开，滚烫的热水从中不断流出，不久便沾湿了一片区域。
　　程轩反应极快，他弯腰将平躺在地上的粉色水瓶捡了起来，那水瓶的外杯壁还沾着滚烫的热水，在寒冷的室外扬起缕缕烟雾。
　　可程轩就这样用掌心握着，仿佛没有痛觉。
　　李晓晴看着程轩一连串的动作，顿时茫然，想要快点打破尴尬局面的她主动伸手去接过程轩手中握着的水杯，稍一靠近，程轩的手就连忙后退。
　　这时，李晓晴终于抬起了头，疑惑地看向程轩，她咽了下口水，紧张地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程轩余光里扫过李晓晴的表情，怕她多想误会，他将水杯挨上外套，用力摩擦了几下，杯上的 水迹被快速擦干：“杯壁烫，想着等会再给你。”
　　听完，李晓晴的两颊瞬间泛红，灵动的眼睛染上几分羞涩，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谢谢！”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碰掉了你的水杯，我现在就去装一杯给你。”程轩语音刚落，转身就往饮水机方向走。
　　李晓晴猛然抬头，想着拒绝程轩，毕竟两人门口撞上这事也有她走路不留神的责任，刚把手探出去，试图抓住程轩的衣角，却只抓了满手空风。
　　她沮丧地垂下了手，望向前方，眼瞳里全是前方不远处正走着的身影，由大变小，由清变糊， 李晓晴蹬了蹬冻僵的双脚，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
　　那头的程轩还拿着粉红色水杯，经过男厕所时，刚好碰上往外走的周毅，他摇了摇手边的水杯。
　　周毅立刻玩味地走了过来，他的头发被风吹起，弯成不可修饰的弧度，程轩忍不住笑了笑。
　　“谁的粉红色水杯？还劳烦你去装？”周毅努了努下巴，语调得逞。
　　程轩没有在意，看了眼水杯，随意开口：“李晓晴的，刚不小心把她水杯撞地上了。”
　　“这么倒霉。”
　　程轩一眼神扫过去，带着些许警示，周毅便将玩笑收了回来，他朝程轩递了递手：“要不要帮你，不然你肯定赶不上拿数学作业。”
　　看着周毅的手，程轩愕然，他真没想到周毅会是这种乐于助人的人，毕竟周毅是混社会的。
　　不过，程轩也没有客气，他将水杯稳妥地放在周毅手上，低声叮嘱他装完要将水杯送回李晓晴处，接着，拍了拍周毅的肩膀道了声谢谢。
　　周毅听后，一脸嫌弃，勾起嘴角回了句：“我们可是兄弟，说什么鬼话？！”
　　程轩也没接话，满怀深意地看了几秒周毅，点了点头，无声做了个嘴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