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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攻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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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体力的员工,老板们可能会黑心压榨到底。但是出卖脑力的,宋老板还是懂行的。适时松一松神经,放个小假还是有必要的。施以恩财,换之鸿报。宋老板惯来的伎俩之一。
为了防止‘临阵掉链子’,李熠和赵寻得到了三天的‘放风时间’。
赵寻昏天地暗的睡了一天半,第二天傍晚才饱餐一顿,神清气爽。期间,杜从简在他临时住所守着他,难得的颇有种铁树开花的意味。
暴饮暴食的赵寻又懒洋洋的躺回了‘青春的坟墓’,生活规律的一丝不苟的杜从简看不下去了。两个人的体格相当旗鼓,杜从简直接把赵寻从‘坟墓’里捞了出来。
赵寻认命地跟着杜从简在小区里散了两圈步,算是松松骨头,整个身体机能都恢复如初。又是一条好汉的赵寻一想到‘放风’结束又要开始劳力费心,他把所有鲜活的体力都用在了往家里跑,不管杜从简怎么变脸,他都熟视无睹的要躺自己的尸。
“运动嘛,回家做也行啊。俯卧撑什么的都行。”赵寻完美的说服了杜从简。
走在回去的路上,杜从简总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使得自己开始有了广大老母亲的‘操心病’。关心赵寻的睡眠、饮食、工作、健康等还不够,连活动活动身体都无一例外了。
他还没适应这种事无巨细的无微不至是怎么回事,自然而然地熟练掌握的同时,被赵寻借由‘锻炼’之名,撩拨了场焚身燹智的燎原烈火。
兵临城下之时,攻守两方都显得异常兵荒马乱。一个是有些影视、文字等数据支持——纸上谈兵‘赵括’,一个是永远坐镇王都听取捷报的国家象征——‘英国国王’。在他们没有精规细划的交战里,主动与被动一目了然,也决定了攻守之势。
防线崩溃之际,短暂的鸣金收兵猝不及防。这是一场坦诚而坦荡的春秋贵族礼仪之战,先下兵书,再详致的列清两军交战的不得条款。仪式或许极其繁杂冗长,但却给予对手足够的尊重与重视,也是展现本国的风度宏雅。
但这毕竟不是真的‘战争’,赵寻要说的只有一点,他说:“上次就觉得应该以合法爱人行自己的权利,可——总觉得这样是委屈了你,你要是也觉得...就算了吧。”
紧绷着的最后一根神经弦,为这句话,毫无迟疑的断开了。杜从简呼吸一滞,胸腔的真空感愈加强烈,整具身体像架在火上炙烤,又像得了场大病,在病毒的操纵下身体滚烫而发红。他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像是被置换了大脑,心室也移植进了另一颗无所顾忌的心脏。灵魂挣脱了深渊的桎梏,身体摆脱了隐而不发的枷锁。
心理否认过一千万次,挣扎过一千万次,麻痹过一千万次,抗拒且逃避日日夜夜。承认却只需要经过一场焚身燹智的烈火燃烧,最终达成了身心合一的涅槃。对一个人的情感究竟是纯粹心理的绝对爱重要,还是欲/求媾/和的亢奋爱重要,或者两全其美的平衡爱重要。古往今来,先哲圣贤也好,凡夫俗子也罢,各有定论各有高见。
生活不能只是纯粹柏拉图哲学,也不能只是纸醉金迷的糜烂腐朽。爱情也不会只是某一种模式,在各自的选择里,爱情被重新定位被塑造成形。只要你觉得那是你心中独一无二的爱情,何必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又何必非要旁人的艳羡垂涎。
任‘先哲圣贤’们塑造崇高伟大的精神,任凡夫俗子们塑造乾坤阴阳的合理,这和他是我的有什么干系?就算有冲突有矛盾,除了克服,我们别无他选,除了对方,我们别无可想。
在这场争先抢后地得到‘非理智’的奋战中,杜从简甘于劣势。原因十分的错综复杂,但又不能对症下药的一一治愈。这奠定了赵寻的一生优势的地位。
“我可以让你一次,说真的。”这是赵寻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 ...”
被挟制快感源泉的杜从简,始终阖目不言,脸上罩了层鲜红的赤绡。想借着双手遮掩一二,都被赵寻钳制了双腕。
他的长相肖似母亲,杜从秋的长相肖似父亲。他的冷贵艳丽一脉相承自他的母亲,杜从秋的冷厉飒爽如法炮制自他的父亲。杜从简母亲的冷艳,有别于薄母奉守使命的冷淡,也区别于赵母一生好强的冷硬,这种冷艳里是带着妖娆,与‘艳而不淫’、‘哀而不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赵寻盯着杜从简发红的眼角,像一瓣花瓣的尾端。好似晨间绽放的风华,只那么一瓣花瓣的花尖挂着一点晶莹剔透。他为这珠圆玉润的剔透再次疯狂,彻彻底底的、奋不顾身的扎进非理智的溺海。
怎么会有这种体会?人的感官居然可以调配出这种感觉。爱之欲其生,爱之欲其死。不断的在欲死要生之间游离,刚爬升到天堂,下一秒又会流连忘返地狱的诱惑。来回往复的重蹈覆辙,使得生存还是死亡的重大人生问题不值一虑。
夜色的掩映下,视觉刺激被削减。赵寻的非理智是一个消音功能十分强大顽固的人,不扛到浪潮湮灭的最后一秒,不在被溺死之际,绝对不会呼声。这使得赵寻十分怀疑自己的魅力。
他翻身平躺在一侧,指尖企图捏住一束从窗帘漏出的月光,十分惆怅:“杜从简,我是不是特别差劲?”
杜从简出神的看在月光照亮的指尖,措不及防的呛了声,声音含糊不清:“什么?”
赵寻侧着身子,指着半边脸向着他,“你不吭声就算了,都没夸过我。”
“... ...”杜从简立即埋了自己的脸,恶狠狠说了句:“闭嘴。”
“哦——”赵寻偷笑,心说——原来他属于纯情款啊。
身心愉快了。
大约是补觉补过头了,赵寻经历持久战后,居然一点也不困,还在絮絮叨叨:“快中秋了吧,我想带你回家见妈妈。”
杜从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能闭嘴了吗。”
“不能。”
“再来。”
他这是不惜以身犯险饲赵寻,也要让赵寻闭嘴。尽管赵寻心明如镜他是想回避现实问题,但是——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真是色令智昏。
然而,杜从简没有达成自己目的,赵寻战后絮絮叨叨的毛病就好像一些人战后总要抽支烟的毛病是一样的。与其努力让赵寻闭嘴,还不如让自己昏睡的实在奏效。
午间时分,李熠打了个电话来。
“宋老板不见了!”
“什么?”
“宋霁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