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沈九同人》xiaoqingnian

3、第三章 洛冰河

　　洛冰河最近是阴沟里翻了船，接连不顺。先是脑子糊涂让沈清秋钻了空子，轻易地就死了，后又是幻化宫主利用女儿给他下了咒，再借着残害一峰之主的名头聚集了一帮人来围剿他，自以为能顺利坐上这仙魔之首的位置，可惜本事太菜，哪怕抵抗被压制的洛冰河也只是堪堪打平，最后落个身死道消的结局。漠北又出去办事了，他撑着去吩咐了各宫管事的维持好秩序，借口闭关离开了仙都。
　　笑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上演了千百次，有先人经历，他洛冰河也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他御剑飞过了渡仙海，准备再飞一段路程找个落脚的地方休养生息，没想到那幻花宫老儿的人死了咒却没死，顽强的很，直接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加上身负重伤，一个踉跄从天上滚了下来，先是掉河里飘了半个时辰，一个浪把他送到岸上，洛冰河施法缩小身形减少消耗，又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唤起一阵狂风，避免落到人多眼杂的城镇，最后在落地咚的一声中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见到了沈清秋。准确地说，应该是和沈清秋一模一样的人。
　　当他看见那个青衣人转过身来，不耐烦地说出那句“哑巴”那一刻，他心里忽然开心极了。
　　真是神通广大的好师尊，洛冰河心想，接下来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慢慢来玩之前没完成的游戏。
　　洛冰河看沈清秋走出去，刚准备捏个诀变换容貌，就听见外面有个女声传来。
　　“沈岳，我这快没盐了，你能帮我去镇子上买点盐去吗？”
　　沈岳？洛冰河掐诀的手停顿了一下，又换了个手势，重新掐了一个变换容貌的诀。

　　沈九买完盐回来已经是傍晚了，他把盐往厨房一扔，转回自己屋里，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酷似岳清源的小孩在折磨自己的头发，胳膊腿上还包着乱七八糟惨不忍睹的纱布，小孩听见门响了，立马抬头，松开了手，刚具雏形的头发就又散了下来。
　　沈九沉默了，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是岳清源私生子？沈九心里冷笑，平日里一本正经，还劝他不要去秦楼楚馆，自己却连孩子都有了。
　　“你叫什么名字？”沈九站在门口，俯视着跪坐着的小洛冰河。夕阳的余韵从他身后袭来，沈九右手持扇，搭在左手上，眼神里满是倨傲。
　　“......三水。”洛冰河回答道。
　　“三水？”沈九皱了皱眉头，“你排老三？没姓吗？”
　　洛冰河：“家里被水淹了，爹娘不要我了，我没有姓。”
　　沈九点点头，向外瞟见王小花已经往外面桌子端饭了，就说，“收拾好了出来吃饭吧。”说完转身走了，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砰”地一声，回头看，那小孩又倒在地上，看上去摔得还挺重。
　　“怎么了？”沈九皱眉。
　　“腿疼。”三水说，又降低了声音“我左脚使不上劲。
　　沈九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孩左脚的伤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看不出来怎么了，推测是关节的肌肉可能出现了问题，沈九啧了一声，感觉有点麻烦，但还是蹲下来，小心地拆了绷带，手指一点给伤口处输入真气，外面王小花喊他吃饭了，沈九头也没抬，说，“知道了，马上。”过了一小会，他才将手移开，重新拿了绷带一圈一圈缠上，站了起来。
　　“走了。”
　　洛冰河盯着沈九远去的背影，缓缓站起来，跟了上去。

　　桌子上摆了三碗清汤面，另有一盘白菜，一小碟酱牛肉放中间。自王小花父母去走亲戚，这是第一次桌子上出现菜品，还另加了牛肉。王小花对三水说，“你运气真好，占了沈老师的光了，本来这肉准备给沈岳的。”说着给沈九，小孩和自己夹了一块，碟子里面就只剩下两块了，王小花把碟子往前一推，说，“沈老师，我作为代理村长，这两块牛肉是我代表村子里人对你进行感谢，一罐你不要，这你就吃了吧，别忸忸怩怩的。”沈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说，“我扭捏？这东西我之前早吃腻了。”然后把两块肉给了三水和王小花，说，“食不言，闭嘴吧。”
　　王小花趁机问，“以前？沈老师以前干什么的呀？”沈九却闭口不答，只是低头吃面。见沈九不理她，王小花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三水身上，得知他的经历，长叹一口气，说，“哎，没办法，天灾人祸道不明白，之前我们也遇见过流民，不过大多都身体不好，病死的多，就一两个活下来的，后来去镇子里面打工了。”王小花说到这，有点发愁问三水，“你会点什么呀？这么小去镇子里也干不了什么，当个厨师不错，不愁吃喝......”话还没说完，三水忽然说，“我想跟着沈老师学东西。”
　　沈九听了险些呛到，怎么还有他的事，摆摆手，王小花也道，“你跟沈老师学东西当然可以，不过不学个十来年又考不中，你吃什么啊？”三水抬头，对着沈九说，“谢谢老师救我，老师医术高超，我想跟着您学救人。”沈九翻了个白眼，心想治病救人我不会，倒是从无厌子哪儿学了不少杀人放火的本事。但是他也没多说，只是低头吃饭。
　　“你还会医术？”王小花转头看了看沈九，有点惊讶，不过看沈九不愿意多说话，也就没再提这茬，继续埋头吃面。
　　气氛一下子沉默起来。三个人各自埋头吃着各自碗里的面，一时不言。
　　“呀，你怎么了？”王小花小声问三水，沈九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三水眼里蓄满了泪水，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流，伴着轻微的抽泣，见王小花终于开口问他了，就说，“爹爹娘亲本来是想把我妹妹丢下的，她还太小了，不会走路，我不忍心，就自己走了，本来想着我这么大了，也能养活自己，结果路上招工的人都嫌我小，都不要我......”说着就泣不成声，“可是我，我......”
　　沈九心里一软，又看着酷似岳清源小时候的脸哭的可怜兮兮的，松了口说，“算了，那你就跟着我吧。”之后又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医术平平，外面还有仇家......”
　　"我不怕！"三水立马止住了哭泣，说，“师父愿意收下徒儿，徒儿愿意一直跟着师父，生死相随，永不离弃！”
　　沈九不知道怎么回应，不自在地点了点头，继续吃面。
　　王小花说，“那还不敬你师父一杯拜师茶。”说着就起身准备拿杯子，转头嘿嘿一笑说，“不过我这茶比开水还难喝，沈岳你要茶还是要水。”
　　沈九一听到拜师茶就想起当初朝洛冰河泼的那杯热茶，不由心里有些发怵，又有点后悔，不太想收这个徒弟了，转头看见三水亮晶晶的眼睛和几乎与岳清源一模一样的脸，又想算了吧，真是欠他的。
　　“不用了。”沈九对自己招了个麻烦这件事情有点烦躁，语气也有些不好起来，“吃个饭这么多事，赶快吃完收拾干净，我还要备课。”
　　王小花耸耸肩，对沈九的坏脾气已经习以为常，不为所动的坐下继续吃饭，然后收拾餐具往厨房一丢，转头说，“我做的饭你洗锅。”
　　沈九：“知道了。”
　　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