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娇花日常》画半仙

21、第021章

　　当然，那是他们都没见过褚卿行和叶琼玖一块儿的睡姿，要不然更要炸了。

　　他们王爷玉体，就算不小心碰一下那都是罪过，更何况是趴在他身上，把王爷的身体当床使，这种姿势，就像是骑在狮子头上，太不尊敬，太胆大妄为了。

　　最主要的是，褚卿行居然同意让人趴在他身上睡，这点可比当初听到褚卿行说让叶琼玖和他一块儿睡来得刺激千倍万倍。

　　说起来他们二人这般睡觉已经有很久了，是从回京的路上，在马车里就开始这样了，可他们这些伺候的，却一次也没看到。

　　这还是因为褚卿行不喜人多，而且他浅眠，睡觉的时候更不喜人打扰，也不许人靠近，往日里若是在他睡觉时有要紧的事，杜若等人都只会在屏风外低声唤他，极少有人能看到他睡觉的模样。

　　偶尔褚卿行在躺椅上假寐时，他们倒是能见到，不过那些时候叶琼玖都不在身边，就算在身边也没被他拉着一块儿睡，只是在旁边玩自己的。

　　所以当那天下午，云想从厨房端了给叶琼玖做的百果冰汤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脸上完美的诠释了‘瞠目结舌’这个成语。

　　只见大树下，她们王爷闲适的倚靠在床头，眼睛闭着似在睡觉，而他斜着的胸膛上，正趴着个小姑娘，正是她们侍候了很久的叶小姐。

　　叶琼玖睡得正香，腿分开在褚卿行两侧，坐在他腿上，上身贴着他的，脸颊靠在他胸口，两只手臂松快的垂在身体两侧搭在床上。

　　有风吹过，脸颊边几缕头发垂下来，落在脸上，几根进了嘴里，熟睡的叶琼玖似有所感，被那头发弄得有些痒了，脸颊动了动，垂在脸上的又往下滑了几分，她抬手粗鲁的刮了几下，那几根顽固的头发还没出去。

　　这时褚卿行睁开眼，也不知是根本没睡着还是被她闹醒后，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姑娘，然后云想就见她们喜怒无常的王爷伸手，动作算得上是轻柔的，把那碍事的头发给弄到耳后顺好了，弄完后，手指也没移开，突然戳了戳叶小姑娘白嫩肉肉的小脸。

　　小姑娘睡得嫣红的脸颊被他戳进个小洞，又弹了回来。

　　褚卿行还戳起劲了，直接把叶琼玖闹得不耐烦了，小脸躲开，手一巴掌挥了过来。

　　云想就见叶小姐突然打了下王爷作怪的手，力气还不小，她都听到声音了，而她们王爷居然没生气，还动作轻柔的顺着小姑娘背后的长发。

　　云想着实是吓着了，也不敢去打扰他们，只当自己没看到，端着果汤又原路返回，然后在门口碰到往这儿走的阿双，云想赶忙拦住了她，“先别进去，王爷和小姐在午睡。”

　　阿双不疑有他，便跟她往回走，却敏锐的发现她似乎不在状态，“云想姐姐，你怎么了？”

　　云想看向她，沉吟片刻只道：“以后我们服侍小姐要更用心些才是。”

　　“这是自然。”阿双觉得她特意提这事有些莫名。

　　云想也没解释，随即看到她手上拎着个食盒，“这是什么？”

　　“哦，这是钰小姐送来的点心，说是给我们小姐的。”

　　“钰小姐？”云想倒是没料到是这号人物。

　　阿双也奇怪着：“对啊，小姐统共就见了她一面，她为什么还送这些？”

　　“这还用问，”云想聪慧的多，一眼便看穿了，见阿双还疑惑着，便往天上示意了下。

　　阿双一开始还是懵的，随即反应过来，云想这说的是这王府的天，也就是他们王爷。

　　这钰小姐经常被紫妍小姐欺负，她们也是经常看到的，可她娘亲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妾室，王府根本没人能替她做主，如今见叶小姐得王爷的眼，便赶忙来修修关系，希望能借此让王爷主持公道。

　　“那我们要告诉小姐吗？”

　　云想点头，“当然，这是小姐该决定的事，我们不可替她做主。”

　　等叶琼玖睡醒后，阿双拿了食盒过来，并说明原因，叶琼玖听到她话里说的钰小姐，愣是没想起来是谁，等阿双提醒了下才反应过来。

　　“可我跟她不熟啊……”叶琼玖不解。

　　阿双自然是不会说真实的原因，只道：“钰小姐说想和您交个朋友，小姐你看要收下嘛？”

　　叶琼玖看了眼食盒，决定先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再说。

　　一盘榛子糕，一碟玫瑰饼，还有一盒糖果。

　　“我能吃吗？”叶琼玖这么问不是说能不能吃，而是能不能吃别人送来的东西。

　　“当然。”

　　叶琼玖便伸手把那盒糖果打开，里面是一粒一粒黄豆大小，淡黄色的糖，她来这里这么久，倒是没吃过这里的糖。

　　叶琼玖拿起吃了一颗，是软糖，甜而不腻，怪好吃的，好像是什么水果糖，可惜她吃不出来。

　　“这是什么糖啊？好好吃啊。”

　　叶琼玖拿了颗给阿双试试味道，阿双一吃便尝出来了，“蜜饴阁的桂花莲子糖，蜜饴阁很出名的，小姐没吃过吗？”

　　叶琼玖摇摇头，她哪有这机会。

　　“那阿双以后经常去给小姐买。”

　　叶琼玖立马笑着点头，甜食她还是比较喜欢吃的。

　　主仆两人说这话的时候褚卿行离开了会儿，等他回来就见小姑娘拿着盒糖吃得津津有味，褚卿行看着她那不停的小嘴巴，顺手拿了一颗吃。

　　“太甜。”褚卿行直接吐了，还喝了一大口茶漱漱口。

　　有这么夸张嘛？叶琼玖又吃了颗，真算不上很甜，也就一般甜度。

　　说来最近褚卿行给她起了个绰号‘小娇花’，因为她的某些行为在他眼里就特别的娇气，不过叶琼玖不承认，反而是他，担得上娇气一词。

　　就拿饮食这一块，吃顿饭还天南海北的收集了一群大厨，就连煲汤的都专门找了个精通的师傅，哪怕都这样了，他还挑三拣四，还没她个小姑娘吃的多。

　　褚卿行回来了，阿双不敢多待，刚想告退又想起还有叶琼玖还没给个回话呢，便道：“小姐，那你看我怎么回钰小姐啊？”

　　叶琼玖记得那姑娘，是个挺内向胆怯的，她不太习惯和这种性格的人打交道，况且她如今虽是个八岁的小孩，可真要让她去和同龄人玩，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但俗话说吃人手软，叶琼玖也不好太不给人面子，便道：“阿双，你帮我也去给她送几份点心吧，就说谢谢她的糕点。”

　　却是只字未提朋友的事。

　　阿双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领命离开了。

　　褚卿行平时里做的最多的，除了睡觉便是看书，叶琼玖在他身边待得久了，稍微仔细就会发现，他看书的速度着实是慢，一天下来也就翻了个十来页。

　　他看书的姿势特随意，可视线总是落在书上，轻易不会移开，还是挺认真的，好半天才会翻下一页。

　　叶琼玖睡醒后闲来无事，褚卿行书放得低，她一眼看过去清清楚楚，恰好这页她还认得出几个字，这页写的是北方禛州一代流行为广的民间艺术戏剧其中最有名的一出戏——《上山》，文中描写此曲的措辞之高，称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此曲只因天上有。

　　褚卿行见她凑个脑袋过来看得认真，道：“感兴趣吗？”

　　不等叶琼玖回话，他又道：“前段时间我让人去接了这班子人来唱，明天该到了，感兴趣的话就来听。”

　　叶琼玖听他这话不由问道：“从哪接来的？”

　　“自是禛州。”

　　禛州里京都隔着好几大都城呢，去回快马加鞭怎么得也要个把月，褚卿行这个前段时间该是很久以前吧，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他在书上看了，感兴趣了，就把人拉来表演。

　　这般兴师动众的……还真符合他的作风。

　　虽然叶琼玖以前对戏剧实在接受无能，咿咿呀呀的听也听不懂，不过来了古代，倒是想亲身见识下。

　　第二天这戏班子便来了，受王爷之邀来表演应该感到荣幸，可偏偏这个王爷是延王，就全剩下担惊受怕了。

　　叶琼玖傍晚散步时，闲来无事便来到西院的戏台看看，刚进去，就见禛州来的戏剧班子，那班十来个人挤在后台开会，班长在前面讲话发言，颇有上战场鼓舞士气的感觉。

　　“大家别担心，想来我们演好了王爷自是不会为难我们，所以大家别多想，表演好才是正道。”

　　“这可不一定，我听说去年佛山的皮影戏来表演，这王爷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把人打出来，还摘了人招牌，那可是天朝最权威的皮影戏啊。”

　　台下顿时一阵唏嘘。

　　叶琼玖听到这倒也不奇怪，跟褚卿行相处下来这一两个月，她多多少少了解他的性格，他也不管人是不是最权威最出名的，只要他不感兴趣，入不了他的眼，那再怎样好都不行。

　　至于如何能让他感兴趣，这就如他的性格喜怒无常一般，他的爱好，同样也是捉摸不透的。

　　叶琼玖看着那一群惴惴不安的人，哎，自求多福吧。

　　没过几天褚卿行便吩咐下来要来看戏，叶琼玖也跟着来了。

　　戏台前早已备好了桌椅，不过这椅子稍微有些高，叶琼玖正想垫着脚爬上去，褚卿行直接伸手把她拎了上去，随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大戏开锣。

　　这禛州的戏剧和现代常见的戏曲在她看来相差不大，都是画着五彩的脸谱，敲锣打鼓伴着节奏唱词，只不过这还掺杂了些杂技，比如说旁边那个小伙子连翻几十个后空翻，后面还有个丢碗。

　　叶琼玖欣赏不来这些戏曲，一时没去听他们唱的什么，光去看杂耍了。

　　这时旁边的褚卿行淡淡的问了句：“你觉得如何？”

　　“不错呀。”这话不假，反正她是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只当是杂技表演。

　　叶琼玖说完，不由歪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散漫的靠在椅子上，脸色平淡的看着戏台上的表演。

　　同时叶琼玖还细心的发现，在他淡漠的视线下，台上有几个人还禁不住的颤抖，生怕褚卿行会吃他样的。

　　褚卿行看了会儿，道：“哪里不错？”这下语气里明显带着不耐了。

　　看来褚卿行是不喜欢这出戏，叶琼玖想起那日来这儿见到这班人担惊受怕的场景，想了想，道：“我还从来没看到这戏呢，你看，他还在翻跟斗，好厉害啊。”

　　说完就接收到褚卿行的一个眼神，那明晃晃的是嫌弃她没出息，就这还厉害。

　　不过到最后褚卿行也没发作离开，还在他们唱完戏后重赏了一番，甚至还吩咐杜若，让这班人留在京城，买了栋戏楼给他们开。

　　那班人闻言皆是逃过一劫后，又劫后逢生的表情，忙欣喜若狂的谢恩，虽然背井离乡，可这是京城啊，大不了把家人带来就是。

　　叶琼玖在这一片谢恩声中看了眼褚卿行，有些疑惑，他明明不喜欢这出戏的。

　　随后就听到他淡淡的说道：“以后想看，就叫他们来府里演。”

　　叶琼玖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便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似一弯月牙，明亮亮的发着光。

　　“谢谢王爷。”

　　原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