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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0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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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盘有输有赢,褚卿行玩了这几盘下来也基本知道了大概的套路,渐渐的觉得乏味了,便丢了子,不玩了。
叶琼玖早就玩得没劲,这下自然同意,见外头天色已黑,便下榻去洗澡。
在这儿洗澡肯定是没有在隔壁院子里伺候的人多,这里只有云想和阿双,不过对叶琼玖来说这样反而更好,被那么多人盯着洗澡,还真怪难为情的。
叶琼玖洗澡顺便又洗了个头,随后穿着里衣坐在椅子上,云想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
叶琼玖嗅了嗅,玫瑰花味,真好闻。
天然的香味,不含一丝化学剂防腐剂,更显自然纯粹。
叶琼玖披了件纱裙后出了浴室回到里屋,褚卿行已经洗完澡,这会儿穿着白色的里衣躺在床上,眼闭着,黑色的长发披着,还落了几缕垂在床沿。
叶琼玖绕过屏风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眼他,见他没反应,便自顾自的脱了鞋,撑着床爬了上去。
上去后叶琼玖正纠结要不要睡他旁边,褚卿行突然伸手一拽,整个人就扑到了他身上。
叶琼玖没再纠结,调整了下睡姿,脑袋侧着趴在他胸口上,随后又扯了薄被盖了点,便闭上了眼睛,轻轻道了句:“王爷晚安。”
褚卿行一直没睁眼,却是没睡着,闻言含糊的轻应了声,手楼上她的腰背,另一只手一挥,屋里的烛火便熄了。
叶琼玖睡姿虽不好,但自从和褚卿行一起睡觉睡习惯之后,基本没怎么乱动过,虽然不排除他手臂禁锢着她,她想动也动不了,但结局还是好的。
不过她睡眠质量却是极好,基本不会醒,雷打不动的那种,可到底也有例外。
比如这晚,叶琼玖睡到半夜,突然想上厕所。
叶琼玖还迷迷糊糊的,想下床去,刚一起身,腰背处就被什么禁锢住,爬没爬起来,反而一弹,又倒了回去,叶琼玖脑袋一时不慎撞到什么硬邦邦的,痛叫了声,这才清醒了些,才发现自己正被褚卿行抱着睡呢。
褚卿行被她这一撞给撞醒了,被惹醒了自己脾气不太好,褚卿行皱了皱眉,还没等他睁眼发作,身上的小姑娘就拍了拍他的手,含糊的说了句,“我要上厕所。”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困得不行。
褚卿行这会儿也不太清醒,缓了会儿才松开手。
叶琼玖动了动,半眯着眼睛滑下了床,随便半穿拖沓着鞋便往外走,她这会儿憋得更难受了,可困意又主导了一半的大脑。
急急忙忙又迷迷糊糊的往外走,屋子里很黑,叶琼玖凭借着记忆往净室走,突然不知被什么东西勾住,叶琼玖整个人就往前倒去,‘砰’的一声,屋子里传来一声响,接着就是叶琼玖抑制不住的痛叫。
“啊——”
褚卿行一睁眼,就见屏风边,小姑娘斜着跪倒在地上,身子一颤一颤的,多亏了他良好的视线,哪怕在黑暗中都看得清楚。
褚卿行立马下了床,蹲下身把叶琼玖抱了起来,放到旁边凳子上,叶琼玖还在低声痛呼。
“哪里痛?”褚卿行低声问着,便看到了叶琼玖膝盖处,白色的里衣染红了一片,顿时蹙眉叫了声:“杜若。”
今晚杜若值夜,就守在外面,刚才虽听到动静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此时听到叫唤立马推门进来,他夜视能力也不错,立马就看清了状况,去点灯和拿药箱。
褚卿行正要掀开她裤脚,叶琼玖突然抓住他手,小姑娘娇俏白嫩的脸颊痛得拧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冒着泪光,无不可怜兮兮的,道:“我要上厕所。”
“什么?”褚卿行皱眉,显然听不懂这话。
叶琼玖赶忙换了个古代的词:“我要去更衣。”
虽然腿上还流着血还痛得不行,可能把人从睡梦中憋醒,那是怎么憋也憋不住的,就连痛都顾不上了。
好在褚卿行也没硬让她先处理伤口,将她裤子摁在膝盖上止血,就把人抱起来往外走去,一路还送到了恭桶前。
叶琼玖这下终于能上厕所了,心下一松,就发现褚卿行还站在旁边,脸一红,赶紧把人推出去,褚卿行虽觉得多此一举,可看她羞红了脸,便出去了。
叶琼玖松了口气,注意力一松下来,腿上的疼痛就更明显了,她这次只伤了一只脚,便穿好裤子拐着往外走。
这时褚卿行推开门走了进来,又弯腰把她抱了出去。
叶琼玖对她这一系列的行为很是感动,就听到头上传来褚卿行低沉不悦的声音:“真是娇气,这都能摔倒,还流血了。”
“……”叶琼玖默默咽回了感谢的话。
回到里屋,杜若已经拿好了处理伤口的药物和纱布,褚卿行也没把叶琼玖放下,自己坐下后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然后伸手接过杜若手上的瓶子。
这是打算亲自给她上药,处理伤口?
能让这位养尊处优的人物给她上药,叶琼玖惊讶之余,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会儿再不道谢那就真说不过去了,‘谢谢’两字刚要冒出喉咙,一阵生理性的痛叫就先出来了。
“啊……痛!”
是褚卿行将药直接倒在她伤口上,刺激得更痛了,这还不算完,褚卿行洒完药,便拿了布给她包扎,他那动作不知轻重的,勒得她更痛了。
“疼疼疼,轻点。”这是要让她雪上加霜啊。
褚卿行也不是故意的,闻言沉着脸看了眼她,手上动作却是明显的轻了。
她摔倒是因为勾到了屏风角,那儿又正好没铺地毯,好在地上光滑,叶琼玖虽细皮嫩肉的出了血,但伤口不大不严重,熬过开头那一阵也不怎么痛了。
处理好伤口叶琼玖又换了条裤子,顺便被褚卿行拿了条绢帕不知轻重的给她擦了把脸,这才得以回了床。
因为膝盖受了伤,褚卿行也没让她趴在身上睡,而是放到身边平躺着,叶琼玖乖乖躺好,没多久困意便席卷而来。
可褚卿行就没那么好睡着,躺在叶琼玖身边半天,突然往她那边侧了个身,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感受到怀里小姑娘的温度,还带着花香和淡淡奶香味,这才渐渐入睡。
等第二日醒后,太阳都晒屁股了。
照例还是叶琼玖先醒的,她睁开眼,入目的是黑色的帐幔,还懵了下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彼时她正平躺着睡在褚卿行怀里,头枕着他一只手臂,而他另一只手臂压在她身上,有点重。
叶琼玖歪了歪脑袋,看不见他的脸,又往上斜了点,见他眼睛闭着,还在熟睡,便轻手轻脚的拉起他压在身上的手臂。
褚卿行被折腾醒了,半睁开眼睛垂眸看她,明显还困顿着,叶琼玖轻拍了下他的手臂,“我要起床。”
褚卿行脑子还不灵光,缓了会儿才侧开了手,叶琼玖坐起身,见他没起的意思,便迈开小短腿从他身上跨过去。
刚在床边坐下穿鞋,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还痛吗?”往日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丝惺忪,偏冷的嗓音显得可亲了些。
褚卿行在关心她?叶琼玖呆愣愣的‘啊’了声。
还没等她回话,褚卿行直接就叫了声杜若,让他安排侍女过来伺候叶琼玖,然后自个儿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来伺候的侍女自然只有云想和阿双,她们见到她便询问伤势,显然是提前知道她摔跤受伤的事,面露关怀。
叶琼玖伤口早就不疼了,不过走路还会拉扯着,光靠她自己确实不太方便。
褚卿行还要睡觉,叶琼玖便让云想带她去了外间。
宽大的青苍院因着人少倒也清静,然盛夏里的蝉叫不绝于耳,褚卿行躺了会儿便睡不着了,去静室洗漱披了件外衫出来,便见如今行动不便的叶琼玖正老老实实的坐在窗边贵妃椅上,推开窗往外看。
褚卿行到她身边坐下,杜衡就拿着餐食摆到桌前,褚卿行随便喝了几口粥便让人撤了,倒是叶琼玖捡了几块枣糕吃。
吃完喝了口甜茶,叶琼玖又继续看外头。
从这儿看过去是青苍院的后院,花团锦簇,草地小径边有几棵大树,茂盛的枝叶倒映在地上形成一大片阴影,哪怕是如今这炙热的阳光照射下,看着都阴凉凉的。
叶琼玖穿着薄纱裙待在屋里都觉得热,褚卿行又不许她多用冰,拿着扇子扇了几下又觉得累,外头那树荫底下估计都比这儿凉快。
叶琼玖起了心思,侧头娇着声音向褚卿行打商量:“王爷,能不能在那树下搭个席子?屋里真的好热啊。”
褚卿行自然是体会不到热,但看她额头冒着热汗,便同意了,让杜若去布置,只不过又吐槽了她一句:“小娇花。”
叶琼玖:“……”
呵呵,她选择没听到。
本来只是想简单的弄个凉席床,没想到杜若还搬来茶案,背枕,还有只香炉,还说要不要整个罗帷,叶琼玖赶忙制止了他,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然后就见褚卿行跟着一块来了。
叶琼玖:……行吧,王爷要用,兴师动众点也是理所当然。
还有,你不是闲娇气嘛?那你还凑的来干嘛!
好几颗大树的遮挡下,常年不见阳光,哪怕没有冰没扇风都凉爽极了。
叶琼玖立马明白为什么她家老人艳阳天里,空调房不愿待,硬是要外头大树底下去,一待就是一整天,她现在也想一整天都待在这里。
也多亏杜若准备的齐全,叶琼玖拿了个枕头靠在凉席床头,看看这美丽的园林风光,旁边茶案上放着点头甜饮,随手就能拿到。
这生活,当真是好不惬意。
褚卿行在旁跟她动作也如出一辙,他在屋里就这姿势,在这儿自然也不例外,闲适的靠着,安心当他的闲散王爷。
叶琼玖随意的翻着褚卿行闲置在旁的那一堆书,看到本画集,能入他眼的,自然不是普通的山水画,叶琼玖翻了几页,果然,这跟他平时里看的游记差不多,只是游人把看到的画下来。
不过这个画手画工可真不咋滴,画的特别浮夸恐怖,山间的小猴子画得张牙舞爪的,林间的野兽更是骇人,不过这哪能吓得到叶琼玖,反而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
在现代她学了十多年的美术,高考也是艺术生,对于这些画,在她看来不光是表面的这一层,而是细看这线条,这风格,这构图等等,叶琼玖一下就看得入了神,手上动作也没停,往茶案上拿糕点。
吃到一块,又去拿下一块,结果点心没拿到,摸到个冰凉凉的东西,叶琼玖顿了下,垂眸看去,是褚卿行垂在一边的手。
树下空余的位置不算大,茶床便也不够宽敞,叶琼玖和褚卿行平靠在床头抱枕上,时不时就会挨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体温也太低了吧,也不知是她如今凉快了,摸着他觉得更冰了,不由问道:“你会不会觉得冷啊?”
“无妨,”褚卿行随口说了句,半响又垂眸看了她一眼,补了句:“我习惯了。”
习惯了?这如何习惯?叶琼玖很早就就想问了,他这体质也太奇怪了吧,大热天还这么冰,那冬天不成雪人了。
褚卿行见小丫头两眼盯着他看,神色还多变,挑眉问她:“这般看我作甚?”
叶琼玖想了想,到底是没问,他想说自然会说,万一触及他敏感的点就不好了。
后院门口,甄管家拿着封信有事来找褚卿行,杜若带他过来,一眼便看到树下的情形,一向稳重自持的甄管家一下愣在当场。
“王爷平日里是这么和叶小姐相处的?”这还是甄管家第一次见到褚卿行和叶琼玖相处的情形。
遍地花红绿叶,两人慵懒的斜靠着,各自看着书上的书,画面如此和谐,让人都不愿去打扰去打破。
“是的。”杜若见多了,不觉有他。
管家回过神,一声感叹:“这当真是少见啊。”
他是明镜台的人,自从见到褚卿行,在他手底下干活之后,他还从未见过他们公子能和谁和平相处的,更何况是这么亲密的并肩同躺一处。
更没见过谁在他们公子这么自在不拘束的。
若非这叶小姐只是个小孩,他们公子在情感这方面实属无意,那他真要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