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吞佛日常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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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尽头，赤武握紧了银枪。
这是他半个月来头一桩差事——生擒法门教祖殷末箫。
吞佛主攻，他封退路、做辅助。
殷末箫的法门掌法刚正磅礴，一度把两魔同时逼退了三步，
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当袭灭天来的魔气从天而降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战斗结束的时候，赤武的银枪上还沾着殷末箫的血。
他站在原地，看着殷末箫被魔锁缚住双手，被押着走向魔界的方向。
那位法门教祖即使被擒，背脊依然挺得笔直，没有回头，也没有求饶。
赤武忽然觉得手里的银枪很重。
“怎么，手软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赤武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吞佛童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剑，正靠在一棵断树上，用绢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朱厌剑的剑身。
他的白衣上沾了些尘土，却半点狼狈也无，倒像是刚游春回来。
“没什么……”赤武犹豫了一下，“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生擒……”
“你想不到吗？”吞佛抬眼看他，唇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是为了灵玉？”
吞佛没有接话，他抬头望了一眼暗赤色的天，然后又把目光放回到赤武身上。
“汝留手了，”吞佛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第一招，枪尖偏了两寸；第四招，你收了后劲；最后一招，你明明可以刺中他的心口，却改成了扫他的肩。”
赤武的喉结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他这样，吞佛嗤地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与其关心任务的目的，汝还是注意把那些小心思藏好点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赤武站在原地，看着吞佛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这话，是直接挑明，他已经看穿了自己，并劝他控制好自己的意思吗？
可转念再想，他心底又沉了一下——吞佛若要将此事回禀尊者，方才在阵中、在回城复命时，有的是机会。
他偏偏，只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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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城后，袭灭天来简单慰问了几句他们的伤，便让他们退下了。
赤武回到居所，卸了银枪，刚坐下想运功调息，门外就传来了魔兵交谈的声音。
他本来没在意，但“吞佛童子”四个字飘进耳朵里时，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刚刚地牢怎么这么吵啊？”
“……戒神老者刚才去地牢了，说是好奇殷末箫长什么样，过去看看，是吞佛将军陪着去的。”
脚步声渐渐远了。
赤武坐在榻上，半天没动。
吞佛陪戒神老者去看望殷末箫？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吞佛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因为他想起了战后，吞佛的态度。
瞬间觉得，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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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中剑把天之滟交给了宵保管，只带了自己的剑下山了。
回到荒城的时候，他看见了忘残年。
荒城的大哥正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握着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看见箫中剑，他直起身，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大哥，”箫中剑走过去，四下张望，没发现三弟，便问道，“月漩涡呢？”
忘残年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被魔界抓走了。”
箫中剑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思稀草的采葛小筑，魔界来了两个人，一个持戟带狼兽，一个红发银枪……月漩涡被他们带走了。”忘残年的声音很低，“思稀草说，他们不为取命而来，月漩涡暂时性命无虞，但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箫中剑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收紧。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咽的声响。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傲峰上结了冰的湖面，说着，转身就要走。
“老二再，”忘残年叫住他，“你别冲动，魔界现在……”
“我知道，”箫中剑打断他，“所以我需要先去找思稀草，灵玉的事，该先处理。”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山道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还带着点药草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带着气喘的声音：
“哎呀呀，看来是赶上了——老人家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咯。”
思稀草推门进来，青衫上沾了不少尘土，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烟管别在腰间，他看见院子里的两个人，目光在箫中剑身上停了一瞬。
和赤霄的故人，宵一见如故的朋友，荒城的老二——他从很多人口中听过他，但这是第一次见真人。
“阁下就是箫中剑？我听宵提过你。”
箫中剑微微颔首：“思先生，久仰。”
“叫药师就行，”思稀草摆摆手，一旁忘残年已忍不住咳了一声，“要叙旧改天，先说正事。”
思稀草收起笑意，在石桌旁坐下，神色正经了些：“箫中剑，冷醉的事，我得跟你说一声——他下山在我庐里歇脚时，正赶上莫召奴来借造化之钥，我就让他跟着莫召奴走了。”
箫中剑沉默了一瞬。
“为什么？”
“一者，我被魔界盯着，冷醉留在我身边，迟早被拖下水；二者，你随时会下山找我刺心取血，你们两个若在我庐里撞上，老人家的药庐就保不住了。”
箫中剑沉默了，冷滟的死，以及冷霜城的挑拨离间，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两道天堑。
冷醉离开傲峰，可以离开冷霜城，但之后的事情，他并没有完全考虑到。
箫中剑看出药师的良苦用心，良久，他郑重地抱了抱拳：“多谢先生考虑周
全。”
思稀草摆摆手，提起药箱：“灵玉的事，准备好了？”
箫中剑点头：“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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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心取血的过程很顺利，不多时，一枚温润的天日灵玉便出现在了思稀草的手
心之中。
他把灵玉收好，让昏睡的箫中剑苏醒，随后提起了沿途听来的一个消息：“殷末箫被魔界抓走了。”
忘残年和箫中剑同时抬头。
“就在这两日。”思稀草的眉头皱了起来，烟管在指间转了一圈，“法门教祖，正道巨擘，说抓就抓了……魔界这步棋，下得很急。”
“我大概知道魔界想做什么，”他缓缓开口，“以玉换人。”
“以玉换人？”忘残年不解。
“殷末箫在他们手里，月漩涡也在他们手里，”思稀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手里已有一块天日灵玉；第二块的下落，一页书知道。两块灵玉，换两个人——殷末箫，和月漩涡。”
箫中剑的眼神一凝。
思稀草继续分析：“他们抓月漩涡，不杀，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房间里死一般的静。
箫中剑垂着的手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看向思稀草：“先生提及此事，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是，”思稀草道，“我们需要去云渡山，找一页书。”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