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紅河岸》同人--我心匪石》治水

14、第 二 章

　　当炽热的阳光照进窗户时，狄鲁本能地将自己埋进棉被里，忽然他猛然坐起来，茫然地看着陌生的房间，疑惑双胞胎兄弟今天没有在自己身边，随即他抓抓头发，想起自己已经到埃及来了。

　　发现自己睡在鲁沙法的房间里面，那鲁沙法呢？会不会已经进宫了？狄鲁连忙跳下床，套上靴子望外面跑去，正好经过的下人看他醒过来，说鲁沙法正在前面接见客人，但是鲁沙法大人吩咐过，若是狄鲁醒来得先梳洗、吃完早餐后才能去大厅。

　　狄鲁无可奈何地，只好乖乖被拎着领子丢进一个大木盆里，洗去一身尘土和酒臭味后后，他换上干净衣服，顿时觉得精神一爽，肚子立刻觉得饿了，仆役随即端来新出炉的喷香面包，他匆匆塞进嘴里，又将果汁一饮而尽后，才跳下椅子跑到前厅去。

　　在离前厅有几步距离时，狄鲁忽然听见有人激动的大声说话，似乎正在争辩什么，他停下脚步，一时不知该不该现在进去打扰鲁沙法，于是就躲在前厅的旁门旁窥探。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见几个西台人，正怒气冲冲指着鲁沙法说些什么，而鲁沙法只是坐着一语不发。

　　狄鲁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些人似乎是想请托鲁沙法，让他们直接留在埃及担任官职。

　　一般来说，留在埃及的西台人一旦学成，不管有无意愿留在埃及，都必须回国一趟接受皇帝与元老院院的审核，两项皆通过者便可以选择留在西台或埃及任职；若属意后者，西台帝国会正式发出文书，推荐合格者前往埃及任职。而埃及一向也相当优礼这些西台人，所以有很多人喜欢埃及的生活环境，干脆长留埃及，甚至娶妻生子落地扎根。

　　这是现今西台皇帝姆鲁西利二世，有鉴于已故王弟赛那沙的例子，认为西台必须确实掌控留在埃及的西台人动向；一方面为保护西台子民在异国的安危，一方面是可以藉此作为吸取埃及情报的来源，于是亲自下了这道旨意。

　　但现在这群西台人找上鲁沙法，却是希望鲁沙法直接允许他们留在埃及任职，而不必经过西台的审核。

　　鲁沙法自是严词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埃及同意任用西台人为官，而且考核的标准还是由西台元老会议长来策划，所以若非西台的推荐信函与保证，埃及怎么可能随便任用异国人为官？这是两国往来诚信问题，我不能答应这种要求！」

　　这些人本来只是恳求，后来变成激辩，最后却变成气急败坏的谩骂，言语转为对鲁沙法的侮篾谩骂，鲁沙法毫不动怒，只是坚持自己的立场，毫不退让。

　　狄鲁在一边越听越生气，这些人自以为是什么身份？竟然对西台帝国地位仅次于皇帝与皇后的近卫长官如此说话？当他打算冲出去时，忽听到带头的那个人骂道：「你说我们不够资格出任，我们，我们自然是没有你厉害，连埃及法老的床上也爬得上去！」

　　「住口：」鲁沙法声音陡然一沉，冷冷说道：「你们竟敢对法老无礼！」

　　从狄鲁方向，只见那几个人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带头那个人又鼓起勇气：「呸！别以为抬出法老我们就怕了你！」

　　「就是啊！」其它几个也壮起胆子，想来是看这里没有其它人，说话也肆无忌惮了起来，另外一个人指着鲁沙法，语带嘲讽：「难不成你要否认？在埃及没有人不知道你的事，你知道埃及人背地理怎么称呼你的吗？『无冕的西台人王后』！简直是西台的耻辱！」

　　「无论外人说什么，我的私事都与你们无关。」鲁沙法声音变得一点温度也没有。「至于你的要求，我还是那句话，决断权不在我的手上，想留在埃及，必须经过皇帝与元老院的同意。」

　　「走就走，难道你以为非要靠你我们才能出头？」

　　那些人掉头便走，其中一个颇不甘心，回头骂道：「只有同样出身卑微的达瓦安娜才会任用你这种人！我看你不只迷惑了法老，连达瓦安娜也……」

　　「住口！」原本还躲在里面的狄鲁忍无可忍冲出来，指着他们大骂：「你们竟敢对皇妃陛下无礼！」

　　那群人想不到有一个人听见了这段对话，但看清是一个小男孩后，他哼哼笑道：「这里可是埃及，不服气的话叫你背后那个人去向达瓦安娜哭诉啊！这不是他最擅长的吗？」

　　「放肆！你们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吧？」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鲁沙法忽然站了起来，厉声道！：「无礼的东西，现在立刻全部出去！」

　　只这么一喝，那种压倒性的威严，立刻让那些人吓得闭口不敢再说下去，迅速离开了。

　　等到哪些人走了，鲁沙法才又坐了下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埋在手里，一瞬间狄鲁以为鲁沙法流泪了，但当狄鲁跑到他身边靠着椅子时，鲁沙法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平静模样。

　　「鲁沙法，他们太过份了，想不到西台有如此胆大妄为之辈！」狄鲁忿忿地说：「那些人竟敢对你和母后不敬，我一定要请母后重罚他们。」

　　鲁沙法摇摇头：「不可以，他们对我只是私人的意见，您不可以因此而怪罪他们。」

　　「难道要对他们的无礼视若无睹吗？」

　　「难道西台会因为这几个人，而去改变对埃及的政策吗？」

　　狄鲁摇摇头。

　　鲁沙法握着他的手：「西台的顾虑是对的，作为在上位者却必须看得更远，但有些人并不那么想，他们只看得到眼前的东西，难免有所怨言，在你眼里看来他们的确无礼而无知，但你的心胸要更为宽广，才能治理国家。」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告诫狄鲁：「您所处的西台宫廷，已经尽可能被皇妃陛下单纯化了，但人心其实非常复杂，可是统治国家又必须要从了解人心开始，所以您可以藉此观察这些远在埃及的西台人，您会发现人性真实的一面，这对您将来统治西台有很大帮助。」

　　狄鲁听了，沈思一下方才点头：「我知道了，鲁沙法。」随即他问道：「鲁沙法，他们提到的，你跟法老是什么关系啊？」

　　鲁沙法闻言，神情有一瞬间的动摇，随即恢复平静：「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等您成为近卫长官之后，我会再告诉您。」

　　狄鲁嘟起嘴，还没说话，又听鲁沙法说：「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准备准备，下午我们要进宫了。」

　　一听到要进埃及王宫，狄鲁立刻将刚刚那个问题甩到脑后，迫不及待地飞奔回房间去了。
　　而鲁沙法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又叹了一口气，侧头看着窗外的棕榈树，看着叶片被风片片吹动的样子，久久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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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鲁看到鲁沙法准备跟他一起坐上使者专属，他忍不住说：「鲁沙法，你应该要打扮再华丽一点才是！」

　　只见鲁沙法依旧是武装打扮，围上的披风也很素净，梳得齐整的深色长发上，在额间戴上了由白银和黑珍珠做成的额饰，以及同款式的耳环和短项链，但除此之外别无多余装饰品，狄鲁觉得鲁沙法要再配上几个戒指和长型珠炼，更能表现近卫长官地位的尊贵。

　　鲁沙法却笑道：「战士需要的是名誉，装饰只是多余。」

　　一路上狄鲁兴高采烈，每看到新奇处就发问，鲁沙法若有所思，却还是耐着性子为他一一解说路上各种景象。

　　车辇到了埃及宫殿，鲁沙法前往王宫的使者接待厅前，他嘱咐狄鲁先在宫殿外的花园游玩，只要将西台人的证明带在身边，埃及兵士不会多加为难，等到他见过法老后，再领狄鲁进到王宫内部。

　　于是狄鲁就自己在围绕着宫殿花园里玩耍起来，当他走到一调睡莲灿烂盛开的水道旁，忽然草丛里动了动，一只金色的短毛猫咪探出头来，对他「喵」的叫了一声。

　　「啊，带着耳环的猫！」狄鲁听说埃及人特别喜欢猫，眼前这只猫显然是宫里养的，两只耳朵上还夹着用红宝石做成的耳环，一点也不怕人地靠过来蹭蹭挨挨，狄鲁心里喜欢这只猫极了，就抱起来亲了亲。

　　这时候一个小孩子冒出来，「贝斯特！我终于找到你了！」

　　「荷鲁斯？」狄鲁一看，竟然是荷鲁斯。

　　「狄鲁？你怎么在这里？」

　　「鲁沙法带我来的。」狄鲁让贝斯特跳回荷鲁斯怀里，然后对昨天才认识的朋友钦佩地说：「你好厉害啊！竟然一个人喝下一整瓶酒。」

　　荷鲁斯伸出舌头：「嘿嘿，那没什么啦，不过还是被姑姑骂了一顿，早上才送我回家。」

　　狄鲁张大眼睛：「聂芙特公主是你的姑姑？这里是你家？那你是……」

　　荷鲁斯抱着猫，小脸上露出一抹调皮的笑意：「我啊……我是………」但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爽朗英气的声音忽然冷不防插进来。

　　「小鬼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要决斗吗？」

　　两人一起转过去，狄鲁看见一个高大结实的男子站在他们面前，一手拿着上面有黄金眼镜蛇和老鹰王徽的冠巾，一手拂过被风吹得凌乱的金色短发，就那样站在埃及的阳光下，佻达不羁地笑着，色泽不一样的两眼闪着相同的威严与魅力。

　　荷鲁斯叫道：「啊！父王……是父王回来了！」

　　随即许多人跑了出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纷纷跪在地上高呼：「陛下，是陛下回来了，恭迎陛下回宫！」

　　狄鲁楞楞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就是埃及法老，拉姆瑟斯一世。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后，闻声从宫殿里走出来的鲁沙法，同样看着眼前的埃及法老，脸上是露出怎样的笑意。

　　有一颗星星在你眼里闪耀，我说那星星真美。

　　你说那就是你，你是我的唯一。

　　有一朵鲜花，在你手中摇曳，我说那花似阳光明亮。

　　你说那是你的微笑，你的微笑让爱情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