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姬女后》琤鸣峰

8、 第八章

　　“程老爷，这菜有问题？”胡雪飞试探地问道。
　　“唉，老夫年事已高，牙齿咬不动，又怎么吃得上狮子头呢？再加上现在又有了高血压，更吃不了油腻浓味的东西。想了这么多年，真的可以拥有时，却有心无力。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这次恐怕得浪费你们的心意了。”
　　“老爷子，不要这么说，身体要紧。”杜君研客气地道，但功败垂成心里还满不是滋味的。

　　“对了，你们要给我的画呢？让老夫看看。”
　　“这个…”
　　“怎么了？”
　　“是这样的，程老爷。本来我们按照师傅的步骤，画了一本菜谱。那么以后府上的工人可以照着这本菜谱做菜，老爷子就可以经常吃到地道的上海菜。但现在…恐怕就不用着了。”杜君研说道。

　　“噢，这个主意不错。没关系，哪来让我看看。”
　　杜君研和胡雪飞对望一眼，杜君研把菜谱呈上。程老爷子津津有味地一页页地翻看，嘴上笑咪咪地。

　　“画得不错嘛，讲解也很详细。”
　　“程老爷子过奖了。”
　　“我打算用五十万两买你的菜谱，不知意下如何？”程老爷子和蔼地笑道。

　　杜君研和胡雪飞同时张大嘴，“啊”了一声。“五十万？”杜君研说道“这菜谱哪值五十万啊，程老爷子别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程老爷笑道“虽然我已经吃不了，但那份心意却十分珍贵。能在有生之年，再能闻一闻上海菜，老夫已愿足矣。谢谢你们了。”

　　杜君研还想推迟，胡雪飞一把按住他，大声道谢道“老人家这么说，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程老爷子，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好。来，我们来喝一小杯。”
　　“你的身体。”
　　“饭前一小杯对自己好着呢。”程老爷子“呵呵”笑道。“很久没有朋友来访，咱们今晚要好好说一下话。”

　　从程宅出来，杜君研和胡雪飞对望一眼，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没作梦吧，五十万。”杜君研拉着胡雪飞的手道。
　　“程老爷子真是个大善人，疏才仗义，难怪这么受人尊敬。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还债，而且负担也减轻不少。”
　　“其实这次筹款，我有很多感触。在这里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点孤独，思乡，隔离的感觉。以前在华游的时候，看到别人能穿越，总是想，又是有一天我也能穿越该多好啊，现在穿越了，又觉得没什么了。幸好有你在。在这里，我认识的人就只有你了。”
　　“现在知道我好了吧。唉呀，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多秋善感。快回去跟许百生他们报喜吧。”胡雪飞诡密地笑道，突然歌兴大发，唱道：

　　同是天涯沧落人，
　　在这伤心者通道上同行 （杜君研这时也插进来一起唱）
　　也许不必知道我是谁
　　无谓令你令你令你令你
　　又再又再考虑

　　第二天，许百生他们在客栈里大吃一顿。
　　“我今天跟银号说了，等小灵子从程府拿到银票，就可以还钱了。这次真是有劳你们了。”
　　“大家都是穿越留下来的孤儿，应该守望相助嘛。从这件事看，其实人性还是好的。”
　　“来干一杯。”
　　“我干茶。”胡雪飞笑道。

　　“不好了，不好了。”这时，小灵子从门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神色紧张地道“程老爷子，程老爷子，他昨晚喝完酒后，突然中风，已经去了。”
　　“啊。”众人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