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姬女后》琤鸣峰

7、 第七章

　　“下面这家是谁？”胡雪飞问道。
　　“程首严。”
　　“程首严，就是年年赈灾都捐款那个大慈善家？”
　　“他不是死了吗？”
　　“他假死去穿越了。程老人对国学甚是热爱，说死前要见见祖国的大好河山。”
　　“他这么有钱，希望能多出一点钱，救救我们。”
　　“希望如此。”

　　“你们还差多少？”程老人家慈祥地问道，一看就是仙风道骨之人。
　　“大概还差五十万左右。”杜君研心蹦蹦直跳。
　　程老人家摸摸胡子，笑道“杜公子的画艺如何？”
　　“我？在大学时学过一点点，马马虎虎吧。”
　　“杜公子太谦了。杜公子何不在府上画上一幅，逗逗我老人家开心？”
　　“那…”杜君研面有难色。
　　“可以，可以。”胡雪飞见杜君研吞吞吐吐，怕得罪财神爷，马上说道“不过，杜公子他需要集中精力去创作。不知可否借一家厢房，作画画之用？”
　　“当然可以。”程老人哈哈大笑道。“慢慢来，多久我都等。”程老人说完，让朱总管给他们安排一间书房作画。

　　“你怎么可以随便答应人家？”杜君研责怪道“程爷可是师从名家，国学精深。我画的画怎么可以上大雅之堂？”
　　“你没听到他的语言，只要你肯作画，那五十万两就手到拿来。怎么可以说‘不’呢。”
　　“那也要我作得出画啊。”
　　“你让我想想，一定有办法的。”胡雪飞坐在桌子上，环视着书房内的挂画道。

　　“不如我们在外面找个人画完了，偷运回来？”胡雪飞说道。
　　“不行。程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但脑子仍然很灵。要是他知道了你的画是找人代画的，肯定觉得我们诚信有问题，钱就别想借了。算了，我随便画一张交差算了。”
　　“不行，程老爷子很明显就想考我们。我们随便画一张交差，肯定觉得我们没诚意。”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不如想想他老爷子喜欢什么，就画什么吧。”
　　“我哪知道。”杜君研说着，抬头看着四周的书和画。“老爷子很喜欢青山绿水啊。我画张山水画好了。”
　　“那画哪里的山水？”
　　“切，你看平常的那些山水画你能分得出是画哪的吗？”
　　“你是普通人，当然看不出。老爷子是什么人，能让你这么忽悠？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老爷子以前有什么爱得死去活来的爱情故事？”
　　“就算知道，我也没见过那女的，画个鬼。”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人困在书房中仍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我饿了，我出去找东西吃去。”胡雪飞推门出去，到院子转转，想看看能找到什么灵感。

　　“胡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朱总管在路上碰见胡雪飞，便问道。
　　“我感到肚子有点饿，想找点东西吃。敢问厨房在哪？”
　　“你要什么？你尽管吩咐在下，我帮你安排。”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厨房找吃的就好。”
　　“那我带你去吧。”
　　“有劳，有劳。”

　　辗转间，朱总管把胡雪飞带到程府的厨房。此时厨房里只有一小丫环在切菜。
　　“小娟啊，这位是胡姑娘，是老爷的上宾。你看看胡姑娘有什么吩咐，帮胡姑娘弄点吃的。”
　　“是。”小娟小步跑过来，向胡雪飞打了个礼，笑道“胡姑娘。”
　　“你好，你好。小娟姐，有劳了。”
　　“胡姑娘，我还有一点事要办，就告辞了。”
　　“请，请，请。”

　　朱总管走后，胡雪飞打量了一下厨房。
　　“胡姑娘，想吃点什么？”
　　“吃点什么？”胡雪飞皱着眉，想了想“有什么现成的？”
　　小娟摇摇头。
　　胡雪飞“唉”了一声，往周围一望，见到垃圾箩里有一堆看上去十分诱人的美食。

　　“咦，怎么菜好好的，要倒啊？”
　　“唉，老爷整天嚷着要吃那个什么上海菜。我们听都没听过。不知上海是什么东西。他教我们做，总是说我们做得不像，味道不对。胡姑娘，你知道上海是什么东西吗？”
　　“噢，上海啊不是什么东西，是个地名。”
　　“那你知道怎么做上海菜吗？”
　　“我不会做，但我会教。”
　　“真的？”小娟大喜道。
　　“当然是…”胡雪飞突然停下来,灵光一闪,喜道“我想到了。实在是天助我也。”胡雪飞兴奋地摇着小娟道。小娟被她搞得一脸不解。

　　“上海菜我迟点再教你。我先回去一趟。”
　　“那你不饿啦？”
　　“想到当然就不饿啦。”胡雪飞说完，人已一溜烟飘出去。

　　“我想到了，想到了。”胡雪飞打开书房的门喜道。
　　“你转一圈就想到了？”杜君研问道。
　　“就画上海菜。”
　　“上海菜？”杜君研满脸疑惑地道？

　　胡雪飞把门关上，对杜君研道“我刚刚去程府的厨房，那里的丫环告诉我，程老爷子很想吃上海菜，却这里的人连上海都没听过，怎么可能做得出正宗的上海菜？”
　　“那这和画画有什么关系？”
　　“唉呀，如果我们教那些丫环煮上海菜，然后再将过程画下来，像食谱一样，那些丫环以后能跟着做地道的上海菜，那老爷子一高兴，就不解决了吗？”

　　“是喔，好点子，好点子。不过，你会做上海菜吗？”
　　“你忘了，我以前在唐人街开餐馆的。”

　　杜君研大喜，拉着胡雪飞的手道“那你快带我去啊。”
　　胡雪飞被杜君研拉着手，脸突然红了一下。杜君研意识到后，也马上放下手。“不好意思。”她说道。
　　“啊，姐妹嘛，拖过手有什么的。”胡雪飞笑道，转身向厨房走去，杜君研紧随其后。

　　“是这样啦，放糖，多点多点，对啦。”胡雪飞一边教，小娟一边照着做。杜君研问朱总管借了纸笔，在一旁将过程画下来。

　　“画得不错喔。”
　　“以前被妈妈逼着上少年宫学的。”
　　“你妈真有远见。”
　　“当时可不这样想。觉得学画画很苦闷。对了，我还以为是你负责煮呢。”
　　“你几时见过老板娘要亲手做菜的？老板娘的手是拿来收钱的。”
　　“这样行不行的？”
　　“做完就知道啰。”

　　一个时辰过后，红烧狮子头，响油鳝糊，八宝辣酱，桂花酒酿丸子就弄好了。
　　“开吃啰。”胡雪飞笑咪咪地道“我都快饿死了。”胡雪飞一马当先，夹过一个狮子头放在嘴中，谁知不够几秒，就马上喷出来。其它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把狮子头喷出来，大家都立马去找水喝。

　　“哇，咸死我了。你到底会不会弄上海菜的？”杜君研骂道
　　“差不多是这样了，只是那个份量拿捏得不够好。”胡雪飞低下头道。
　　“被你气死了。”

　　众人都唉声叹气。
　　“那现在该怎么办？”杜君研道。
　　“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上海师傅。”
　　“费话，这里哪里找到上海…”杜君研说着，突然停下来。“不对，或许有一个人可以。”
　　“啊？”胡雪飞张大嘴。

　　“我记得我们的客户中，有个宁波人，姓钟，他老婆是上海人。”
　　“那她可能就会做啰。”
　　“家常菜应该没问题。”
　　“好，你告诉我，我把她找过来。”胡雪飞应道。

　　“事先说明，我这个上海菜呢是家常菜，可别和大酒楼比啊。”钟太太一边说，一边麻利做起菜来。杜君研也草草地记下步骤和分量。
　　“当然，当然。你就照着你平时这么做就好了。家常菜好，家常菜好。”胡雪飞陪笑道。花了足足一千两把这老太太请过来做家常菜，这家常菜还真家常啊。

　　一个时辰过后，菜做好。众人一吃，皆大大赞赏。
　　“钟太太，我爱你。”胡雪飞上前去给钟太太一个吻，吓了钟太太一跳。
　　“你们都说好的话，那我就把这些菜给老爷送过去。”小娟说道。
　　“不可以。”胡雪飞和杜君研同声说道。
　　“先把这些菜热着。给我们一个时辰，我们画好了菜谱后，就能上菜。”杜君研说道。

　　一个时辰过去。杜君研和胡雪飞叫朱总管去通传，说画已经画好了。
　　“你们的画画好了？”程老爷子慈祥地笑道。
　　“在下不才，画艺不精，请程老爷不要见笑。”杜君研抱拳说道。
　　“啊啊，画在哪里，让老夫看看。”
　　“在献画之前，我还有一样礼物想呈给程老爷。”
　　“噢？”
　　“礼物来啦。”胡雪飞在门外领着小娟和其它下人捧了一碟碟上海菜放在桌上。程老爷子一看，非常激动。“这…这。”程老爷子惊喜万分地望着杜君研。

　　“程老爷，我们听说你一直很想念上海菜的味道。而我们刚好也认识一位会做上海菜的师傅，于是请她来做几道家常菜，让你老人家解解谗。”杜君研有礼地道。

　　“真的，真的有上海菜。”程老爷子从椅子上走下来，胡雪飞趁机上前扶着他，领他到桌前。老人家看着这些家乡菜，手都颤起来，感慨万千。“就是这种香味了。浓浓的，特让人怀念。至从穿越后，已许久没闻过这种味道。想不到有生之日，仍有这样的机会。”老人家说着，不由得眼湿湿。他这表情，把杜君研和胡雪飞都吓了一跳。

　　“老爷子，你先试一块，看看是不是那味道？”说着，胡雪飞把筷子递上去。老人家欢喜地接过筷子，只见筷子刚要上去夹菜，却又放下了，老人家还‘唉’了一下。杜君和胡雪飞面面相觎，不知发生何故。心里都一下子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