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姬女后》琤鸣峰

6、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许百生就把记事本和地图拿下来，分配了任务。他和小灵子各一队，杜君研和胡雪飞组成一队。

　　“很久没有这种回头率了。”胡雪飞一边走，一边说道。杜君研也留意到街上不时有人回头在盯着胡雪飞看。
　　“亏你现在还有心情说笑。”杜君研嗔道。
　　“你真的认为他们会借钱给我们？”

　　“那也得试一试啊。不努力过怎么知道呢？”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这世上，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碳的人少。”
　　“或许你说得对，但我不是那种没努力过，就放弃的人。”说完，杜君研大步往一大宅走去。胡雪飞在后面笑着摇摇头。

　　杜君研和胡雪飞第一个拜访的是刘宅。刘老板曾经是高盛驻M国的CEO。
　　“什么老宋被人抓了？那我岂不是回不去？”刘老板急道。
　　“你不是已经打算留在这里一辈子了吗？”杜君研奇道。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这里太闷了。没股票，没电视，没朋友，我在这里像个外星人，以前我在投行，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好不容易，穿越回来，以为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现在我天天无所事事，每天起床就等睡觉，像个废人一样，我在这里都快要疯了。”说着，刘老板抱着柱子不停地把头往上撞，把杜君研和胡雪飞吓了一大跳。刘家的人见他们一来，把他们老爷逼疯，就把他们俩扔出去。

　　“妈的，他们怎么这么没礼貌啊，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胡雪飞揉着胳膊道。
　　“唉，很多人都觉得穿越的世界多么好，以为个个都活得有模有样，有家有业的，那个中的孤独与寂寞又有谁知。”杜君研叹道。
　　“好啦，好拉，你就别在这里伤春悲秋了，我们还有很多家要走呢。”

　　杜君研和胡雪飞到的第二家是王宅。王老板以前是个大导演，胖胖的，曾经拍了不少高票房的无厘头喜剧。王老板一见胡雪飞就眼前一亮，上下打量着她，把她都盯得不好意思。杜君研佯装“咳”了几声，王老板才回过神来。

　　“怎么你们要借钱？”
　　“是的，实在是事出突然，还望王老板能借个多少，我们他日定当回报。”
　　“唉呀，借钱好说。不过呢…”说着，王老板目光投向胡雪飞。
　　杜君研和胡雪飞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唉呀，王老板，你就帮帮我们吧。”胡雪飞强压怒气，一摇一摆地走到王老板跟前撒娇道。“你也不愿意看到我流落街头不是？”
　　“HONEY，我怎么舍得呢。”说着，王老板拍了拍胡雪飞的小PP，胡雪飞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杜君研“啪”地一声给王老板一个响亮的耳光，“贱格。”杜君研说完，拉着胡雪飞往外跑。

　　“哇，你用不着这么重手嘛。”
　　“他非礼你耶。”
　　“但你损失了一个大客户噢，我印象中你挺贪财的啊。”
　　“钱是很重要，但也不能让你为了钱被人潜规则了。”
　　“你心痛我啊。”胡雪飞突然凑近身子，对杜君研调笑道。
　　“你这个变态。”杜君研一手将胡雪飞的脸塞回去，转身急步走开。胡雪飞在身后哈哈大笑。

　　杜君研和胡雪飞到的第三家是陈宅。不过，陈老板出去办事，只有他儿子在家。陈公子长得五官很立体，有点像混血儿，杜君研和胡雪飞一看就眼冒心心。

　　“你好，我叫EDISON。听说你们也是穿越回来的？”
　　“是啊，我们这次倒府上是想谈有关借钱的事。”胡雪飞抢先一步说道。
　　陈公子望着胡雪飞，弯起那坏坏的小嘴，胡雪飞感到自己心跳加速。
　　“借钱啊，不如来我房中详谈好吗？”陈公子眨了眨眼道。
　　“妙到极点。”胡雪飞花痴地应道，回身对杜君研低声道“你先找下家，我等下再来找你。”
　　“哇，你有点女性的矜持可不可以。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就那个呢。”

　　“唉呀，我都三十多岁的离婚少妇了，还讲什么矜持啊。这个陈公子好可爱啊。”
　　杜君研满脸黑线地低下头。
　　胡雪飞把杜君研赶走后，就和陈公子进到房内，然而陈公子倒没有一上来就脱衣服，倒是在那里摆镜子，摆画架。

　　“你在搞什么啊？”胡雪飞好奇问道。
　　“好了，你可以脱衣服了。”陈公子笑道。
　　“你这个人真不解风情，哪有自己帮自己脱的？”胡雪飞嗔道。
　　“乖，你先把衣服全脱下来，等我帮你画完之后，我们再玩嘛。”
　　“哇，那我不岂是成了《TITANIC》里的ROSE？”胡雪飞自说自话道。
　　“怎么，你怕吗？放松就好。”陈公子说着，搬出另一个画架，然后将画架上的画一页页翻给胡雪飞看。“这是杨家的二小姐，这是张家的大小姐，还有这个是曲家的三小姐…”陈公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画的杰作展现给胡雪飞看，把胡雪飞看得目瞪交待。

　　“哇，他这么滥交，会不会有AIDS啊。死啦，古代又没有避孕套，要是惹上怎么办？”胡雪飞想着，觉得还是无法接受如此艺术的活，于是跑到门前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很重要，一定要办的，我下次再找。”说完，胡雪飞夺门而去。终于在张家大宅前截到杜君研。

　　“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杜君研说完，突然放低声道“该不是他那个吧？”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你不是跟他那个那个吗？”
　　“我没有跟他那个那个啦。他…他太艺术家了。艺术家总是喜欢奇思异想。”
　　杜君研明显不知她在讲什么。胡雪飞叹了一口气道“唉呀，今晚再告诉你啦。先去找张老板借钱再说。”

　　“借钱？唉呀，真不巧。原来我也很想帮你们的。老宋是我的老朋友啊。你们有难，我怎能不帮呢？但过几天刚好是张某大女儿的大喜日子，要嫁给城中名族谢家。嫁装啊，宴请啊，花费着实不少。最近我手头也很紧啊。”

　　张大小姐？胡雪飞脑中突然闪过在陈公子家中见到的张大小姐画像，不由得“扑哧”地笑出声来。张老板和杜君研都齐齐望向她。

　　胡雪飞勉力地强忍自己的笑意，对张老板抱拳说道“张大小姐能嫁得望族，实在是可喜可贺。我真替张老爷高兴。”
　　张老板“呵呵”地大笑，“好，好。”
　　杜君研狐疑地望向胡雪飞，她知道胡雪飞向来没有这么好心。

　　此时，杜君研和胡雪飞都听到身后有人声。两人顺势望去，只见一对俊男美女站在大厅的门口，看上去甚是登对，甜蜜。胡雪飞一眼，就认出张大小姐。不用说，她旁边的肯定是谢家公子。这女的果然是俊男杀手。

　　“两位，这就是我的大女儿秀芝，这是她的未来夫婿，子峰。”
　　“你好，你好。”杜君研和胡雪飞打礼道。

　　四人寒喧一阵子后，张秀芝以为杜君研和胡雪飞两人一对，对这对俊男美女甚是喜欢，说以后大家可以多个玩伴，并亲自邀请两人来喝喜酒，态度甚是亲切，举止甚是贤雅。最后，在张秀芝的劝解下，张老板答应给两人资助一万两，并让小谢他们家也捐一万。小谢一口答应。两人大喜，道谢后离开。

　　“这个张大小姐，貌美心善，甚讨人喜欢。”
　　“是啊。”胡雪飞忍不住偷笑道。
　　“我说，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有。”
　　“刚刚在张府，你就笑得很坏。一定有什么蹊跷。”

　　“唉，说人是非不太道德。”
　　“你少来，你这个人还敢我跟说道德。”
　　“好啦，好啦。”胡雪飞四下张望，见没人跟着，就压低声音道“我刚在陈公子家中，见到张大小姐的画像。”
　　“啊，陈公子暗恋张大小姐？”
　　“陈公子可厉害啦。进房后，就叫我脱衣服，让我躺在床上让他画画。而他的作品中，张大小姐就是其中之一张。”

　　杜君研张大口，差点笑出来“你是说张大小姐和陈公子他…”
　　胡雪飞点点头。
　　“那谢公子岂不是…洞房的时候会知道啊。”
　　“我估计张大小姐和谢公子早就那个那个了。”

　　杜君研会意地点点头。“想不到古代都这么乱。张大小姐真看不出。”
　　“唉，每个人都有个不能说的秘密。这世上好人坏人哪有这么容易分得清黑和白。只要是对我好的，对我来说她就是好人。”
　　“但如果她真的伤害了很多人呢，那你仍认为她是好人？”
　　胡雪飞皱了皱眉，“这是个很难的哲学问题，既然我现在没遇到这个问题，我就不想浪费心思去想了。我们还有好几家要去呢。Let’s go!”说完，胡雪飞大步地往前走。

　　杜君研觉得胡雪飞这个人还真的挺可爱的。

　　第五家大宅是杨宅。杨千万没穿越前是个养猪暴发户。
　　“什么，借钱？你脑子有病啊，你凭什么要我借你钱，借你钱我有什么好处？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吗？武后把持朝政，有违天意，把老天爷都激怒了，又是旱灾，又是瘟疫，我们家的猪连小猪都生不出，迟早坐吃山崩，哪还有余钱借给你。过主，过主。”
　　说完叫工人把杜君研和胡雪飞扔出杨家大宅。

　　“靠的，这个人懂不懂待客之道啊。”胡雪飞大声嚷道。
　　“人家生活也不容易嘛。”
　　“我生活也不容易啊，还要牺牲色相呢。我发誓，要有一天我发财了，肯定要整他一下。”
　　“算啦，算啦。去下一家吧。”
　　“下一家是谁？”
　　“周家，没移民到M国前，是星加坡人。”

　　“Don’t worry 啊，我过几天SEND SOMBODY过来，把钱GIVE YOU啊。”
　　“你真是VERY NICE啊。GOOD BOY. GOOD BOY.”胡雪飞强忍着笑意，拍拍周家公子的肩膀，模仿周家公子的新加坡口音道。
　　周家公子被胡雪飞一赞，不由得满脸通红，垂下头来，不敢正视好。杜君研在旁看着忍笑忍得很辛苦。

　　“你平时都是这样TALK的吗？”胡雪飞笑问道“他们能明白YOU吗？”
　　“我平时很少上街。”周家公子涩涩地道。
　　“这样不行的。你要多出去，认识女孩子嘛。等姐姐过一阵子有空了，带你出去见识一下。”
　　“REALLY？”
　　“Absolutely!”

　　“周家公子实在太可爱了。”离家周宅后，胡雪飞和杜君研都忍不住狂笑。
　　“你不是想姐弟恋吧。”
　　“我怎么觉得在你眼中我就是个女色魔呢？”
　　“你的额上刻着就是一个‘淫’字。”杜君研认真地咪着眼，戳了她额头一下。
　　胡雪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望着杜君研俊美的脸蛋，不由得心神恍忽了一下。

　　杜君研盯着胡雪飞望了几秒，说道“咦，怎么不反驳了？被我心中了，没话了吧。”杜君研哈哈大笑，转身走开。胡雪飞怔了一会后，也跟上去。那天他们两人走了十家大宅，只筹到7万两。许百生和小灵子那边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总共下来，半数的大宅都去过了，也只是筹到25万两。

　　“这成绩已经很不错了。等明天走完剩下的，应该能凑到半数的钱。”杜君研握着小拳头道。
　　“但还有半数在哪里找呢？”小灵子托着下巴无精打彩道。
　　“总会有办法的。”杜君研有信心地道。
　　“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走一天呢。”许百生发言道。

　　回到房后，胡雪飞想到今天下午杜君研戳她额头的情形，心如鹿撞“胡雪飞啊，要淡定，要淡定。这只是错觉而已，只是错觉而已。”

　　另一边厢，杜君研也在房中不停跺步。“杜君研啊，杜君研，你不能喜欢上她啊。你是女人，她也是女人，不能发生感情啊。”
　　说着，她又转过身来，说道“不是喔，现在你是男人，她是女人怎么就不可以在一起呢？你还是直的啊。”

　　“不能这么说的呢。”杜君研一下子又转成比较女性的声音道“你知，她知，你们内心都是女人，怎么可以发生关系呢？”
　　“但如果你一辈子不能回去，那你就做一辈子男人啦。如果找个男人，不一样是GAY？”
　　“胡雪飞挺好啊，可男可女。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让她变男，你做女的啰。”
　　“唉，我晕了。”杜君研倒在床上，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