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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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跃考完就跟父母出去旅游，林郁因为家里的事情 ，考完也没有时间去想两个人之间的事。到了出院那天，林爸爸也没来看林妈妈。林姑父帮着送林妈妈去舅舅家，舅母安排好林妈妈的东西，招呼好大姑父坐下，错身出门，拉着林郁低声问着：“你爸爸没来吗？你姐姐知道的吗？“林郁嗤笑一声，说：“他那里敢来。我姐姐知道的，还寄了钱回来，我妈没怎么说。”“那你也安心住着，大人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
“大舅兄不在吗？是最近忙吗？他舅母你看，这件事是家里小弟做的不对，我这边给你跟大舅兄赔个不是。我妈妈很担心弟媳，但是年纪大了不方便来看，林郁你过来。”大姑父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拿出一张卡和一张纸，放在桌子上，“密码我写在纸上了，。这你奶奶准备的，你拿好给妈妈买点东西补一下身子。”舅母端着水放在桌上，说着：“也没忙什么，姑父喝水。”林郁手插在兜里没有动，桌子上的这张卡灼伤了林郁的眼睛。气氛突然就尴尬了下来，舅母打着圆场：“他姑父，这卡你就收起来，幺妹在家，吃的用的不用担心，晚点我好好跟小郁说。”“姑父，这卡我不拿。”“你这孩子，里面也就几千块，你妈妈到时候拆线换药都是要用钱的，要拿着。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他姑父，你去忙。小郁，你送一下。“
出了门口，林家姑父又从兜里掏了几百块钱塞到林郁口袋里，林郁要掏出来不肯拿，林姑父按住林郁的手，“你住舅舅家有时候也要买点东西回来，这是礼节。姑父跟你保证，你爸爸以后不可以打你妈妈，你照顾好你妈妈。你以后还是要读书的，你奶奶念叨着你跟你妈妈呢，你进去吧，外头热。“林郁揣着兜里几百块钱，他自己也知道，妈妈已经嫁了人，住舅舅家短时间可以，太长时间肯定是不行的，外婆早就不在了 ，住太久街坊四邻也要说闲话的。
林郁进妈妈房间里，看见妈妈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想着事情。
“妈，你想什么呢？你伤口怎么样了“
“没有想，你过来。“林妈妈坐着，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林郁坐下去，”妈妈没事，很快就好了，倒是你，别太有负担。“
“嗯，我没有。“”待会你表弟回来，你要给辅导作业，不会的你要认真教，出去帮你舅母忙。“
林郁出来看见舅母正在收拾屋子，林郁拿起抹布就想着帮忙，舅母一把抢下来，说：“小郁，你坐着，或者陪着你妈说说话，到底是一家人，住多久都没事的。“林郁站在这里，觉得很不是滋味，看着舅母说：”没事的，一起才快，等表弟放学回来，我也辅导一下。“舅母脸上就笑开了，”好好，你那表弟学习不怎么样，你教教他。你别忙，这些事情做不来的，你看看书。“说着就拉着林郁坐下来。
林郁一向知道舅母的，为人说不上坏，但是就这样跟妈妈一起住这里，总觉得舅母笑起来很是勉强。小的时候，外婆还在的时候，跟舅母关系处的也不好，所以外婆独自在外头住，也去打短工，直到生病了才回来这边跟舅母一起住。妈妈总说，一个家庭，总是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矛盾，日子总要过下去。
林郁坐在凳子上，双手交握，想着去找一份工做着先，那到时候妈妈不回去，也是要生活的。想了很久，没有任何头绪，以前假期不敢离家，就怕爸爸撒酒疯，妈妈没人护着，还有就是年纪不够，也没人愿意招，现在想打工也不知道从何找起来。林郁掏出手机，一下一下地按亮屏幕，不知道未来是要朝着那个方向去走。
林妈妈出来廊下，坐在凳子上靠着墙，心里盘算着林郁上大学的钱怎么办，自己存的那点钱被林爸爸都搜刮走了，学费，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两个女儿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也要为他们以后打算的。生活过到现在乱成一团，自己也是没有勇气离婚独过。“幺妹，你刚出院，不要受了暑气。”舅母收拾完东西，正准备从井里打水，看到林妈妈坐着，就聊起来。“嫂子，没事的，也不热。小华读书怎么样了？”“哎呀，比不上小郁，才考那么一点分，你哥哥也赚不到几个钱，不能跟着其他人那样去补习，读多少是多少。”“等小华回来，叫他哥哥给看看，辅导一下。虽说比不得外头正经的辅导老师，多少也能教一点基础的。”“之前小郁准备高考，我也不好说，现在考完，你们也住着，那就方便教我那儿子。小华脑子灵活着呢，但是就是学不好。”“小华还小，再刻苦一，那就比小郁厉害了。”“幺妹，不是我多嘴，小郁大学是要读的，你想好了吗？”“在等等吧。等我手好了。他爸也不会不管，再不济还有他姑姑。”“那是，他几个姑姑肯定会照顾的，这就好了 。“
林郁坐在房间里，听着话，他想着要不就不读书了，不能让妈妈再回去，今天打成这样，以后保不定会更严重。林郁打开手机，看着展跃的信息栏，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和你说。“刚刚发出去，等了几分钟，展跃回复说：“还要一个星期。”林郁打下一段话：“我打算不读书了。”本来想发出去，顿了顿，再一个字一个字删掉，“那你回来再找我，先这样了，你去玩。”林郁等了许久，屏幕再也没亮起来过。
晚上吃完饭，在廊下陪着表弟写作业，表弟悄悄说：“哥，我们出去玩，反正我也不是读书的料。”林郁看了一下写的题目，“先把作业做完，不然舅母可要你好看的。”小华甩了甩手，磨磨蹭蹭地，不情不愿地写起来。客厅里的对话隐隐约约传了出来，舅母说：“陈颖前几天打电话给林胜，问他怎么打你了，说小姨做的再不对，也不可以打人的。”
“那他怎么说。”舅舅吸了一口烟，“陈颖今天还问小姨怎么样了，我跟他说你出院了。“
“哎，林胜说这说那，说幺妹以前抱着林郁跑去G市，不知道跟的谁去，说的话不好听，陈颖也没仔细说。“
“大哥，嫂子，之前我生完林郁没多久，他就打我，我这才抱着林郁出去的，他这是脑子给酒精烧坏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舅母的声音低了下来，接着聊了什么林郁听不清楚。小华吵着：”说这道题不会。“林郁定了定心神，低下头，仔细说起题目。
林郁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要回去，到哪里打工都可以渡日。一次换完药，林妈妈拉着林郁坐在医院的凳子上。林郁下意识说：“妈，我们回舅舅家，我18岁了。我去打工，我们也可以过的。“林妈妈定定的看着儿子，摸了摸林郁的头，说：”你要读书的，你看看你两个姐姐，现在多辛苦，虽说是他们考不到好的学校才不去读书的，但是要是我们家跟别人家一样的，我不愿意我的女儿早早就出来社会摸爬滚打。你大姐前段时间还说，文凭低，找不到好的工作。你啊，等成绩出来，就去读书，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最近你奶奶经常打电话来。你爸爸不像话，你奶奶是个好的。“林郁的深深吸了口气，“妈，爸爸改不了的，真的。”“小郁，妈妈没本事，要是妈妈有本事的话早就自己过了。你还要读书，你要听话。好好读书，以后才有出头的日子，你出头了，妈妈就好过了。”
林郁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关节捏得泛白，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想起小时候听外婆说过，“妈妈是附近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也缝的一手好衣服，快到嫁人的时候，说亲的人排长队，就是因着爸爸那时候有个‘铁饭碗‘，外公就答应了亲事。”林郁觉着心头憋着一团火，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说出来。
林妈妈牵住了林郁的手，摊开林郁的手指，双手握住，“小郁，妈妈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爸爸以后再动手我就跑，你小姑说有个什么去她那里住，你呀，别担心妈妈。来，我们回去。“
林郁兜里的手里震了震，拿出来一看，是展跃发来信息。
展跃：我今天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你怎么不在家，我过来找你，家里没人。
林郁：我在舅舅家。
展跃：我去找你，你给地址我。
林郁：我们一小时后学校门口见。
回到舅舅家，就听见舅母絮絮叨叨说最近菜价贵了，工钱却不涨。这些话林郁最近听了不下百遍，找了借口说：“今天同学聚会，晚上就不在家吃饭。”在舅母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就出门了。
才到校门口，就看见展跃提着一个浅色的袋子站在树荫底下，正碾着沙子 ，林郁最近郁结的心情在看到这个人就散开了，满眼都是这个人。
展跃抬头看到林郁，招了招手，林郁走近一看，地上的沙子划拉出几个字，仔细一看，都是写着“林郁“，林郁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展跃拿出礼物，眼睛里闪着光，递给林郁，说：”我专门挑的，你看看喜欢不。“林郁耳朵尖红红的，拨弄着袋子，低着头，小声说：”我回去再看。“展跃笑着捏了捏林郁的耳朵，”看一下，没事的。“林郁应了一声，低下头一边拆着，一边在想会是什么，直到拆出一只戴着博士帽的小熊，林郁脸一下就红了。”为什么送我这个？我又不是女孩子。“”那你喜欢吗？“”嗯。喜欢的。“”那你说，我回来之后，你要和我说什么呢？“林郁抬起头，看着展跃，伸过手与展跃十指交扣。林郁的手心被汗湿了，脸也是红红的，扯起展跃就跑，最后停在街角一家小旅馆门前。林郁额角都是汗水，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着光芒，展跃低声说：”来这里做什么？“林郁红着脸，眼神是坚定地，看着展跃：”我成年了，我喜欢你。“林郁拉着展跃进去，开了间小房间，开门进去后，屋子里是逼仄，墙皮有一些脱落了。林郁手心冒着汗，展跃一把扯着林郁，低头就吻了过来。第一次不是美好的，林郁疼的额头冒汗，白皙的身子湿漉漉的，心里是雀跃的，他想着，别的人应该也是这样的，只要展跃舒服了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