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此生温暖》萤窗

4、第 4 章

　　高三开学 没几天，林郁肚子饿随手就可以从课桌掏出吃的东西，不是一个包子，就是一盒牛奶，有几次，展跃还往学校带了家里给打的豆浆。林郁就像一只被温水慢慢煮着的青蛙，那些不该出现在梦里的东总是越来越频繁。
　　课间总是吵吵闹闹 ，年轻的男孩子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课间十分钟还可以从课桌里摸出一副扑克牌，只要是输了。今天中午就要去一楼抗水上楼，美其名曰是为班级服务。展跃被隔壁桌的陈景抓过去，陈景还好意思说：“前天是轮到林郁，你作为他同桌搭把手，今天是你哥们儿我，你要贡献一个牌搭子，你不来看我明天就把林郁桌子下的豆浆全喝了。“展跃侧过头，看见林郁趴在桌子，挥了挥手说：”赶紧的，省的陈景一天天来我这里打家劫舍。“林郁看着展跃跟班里的人打打闹闹，你推我搡，背着光的他，突然就这样灼伤了眼睛。林郁从小就希望有个哥，可以在林爸爸起性子的时候保护家里，虽然林郁长大了，他还是希望有人可以一直照顾他。少年的心思一天一天就在这样的关怀里，慢慢醒了过来。虽然展跃和林郁一直一起上下学，偶尔捎带着班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哥们。第一次月考放学之后，几个人凑一起说趁着成绩还没出，出去打一场球。陈景说得眉飞色舞，展跃说：”要是考不好，我家老头子估计要把房梁掀了，我不得吃一顿藤条焖猪肉。““骗谁呢，我还不知道你爸爸，你爸爸刚开始，你妈就上来护着你，你肯定没事。”陈景一手搭到林郁肩膀上，“诶，你说是不是？”林郁一直想着，展跃到底是是什么意思，说有那个意思吧，又交过女朋友，说没有吧，也没见他对其他人这样，一时没听到他们聊什么，被陈景一搭话，还没分清楚状况，抬头看着陈景说：“我想事情呢，没留意到你们说啥呢。”陈景拍拍林郁的肩膀，“得了，学霸的世界与我等凡人是不同的。”展跃侧目去看林郁，看他听完陈景的话也没回声，换以前肯定损陈景一顿。展跃念头就活泛起来，因平时经常在一起，展跃早就发觉林郁最近发呆的时候长了，肯定是有心事的，而且肯定不是学习跟家里的问题。要是林爸爸最近又怎么了，那么老妈跟老爸肯定就嘀咕起来，说：林爸爸那个不像话的又怎么怎么了。“诸如此类话语最近家里没有，林妈妈看着也没有一脸忧愁，那肯定不是家里的事情。月考刚过，就一个月考林郁不至于的。那就是有什么喜欢的人。展跃把最近林郁提过的人前后都捋了一遍，就支开其他人，拉起林郁说：”走了，回去吧。“两人一边走，展跃一边想着要怎么开口问。林郁嘴巴抿着，耳朵尖有点红，透着光，支吾支吾的。
　　展跃就问：”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来跟哥哥说说。“林郁看着展跃，心下一横，就问：”你跟倩倩怎么就分开了？别说什么她打算出国，你想去也是能的。“林郁就这么紧紧盯着展跃，展跃摸摸林郁的头，林郁抬手就拍开，”我说真的，你别老摸我头，都你老是这样，我才长不高。“
　　展跃弯着嘴角，眼睛泛着光，手搭着林郁的肩膀说：”都说高三不长就长不了，我摸不摸你头都一样。我以为我是喜欢她的，但其实我把她当成妹妹的，以前懂什么呢，你傻的。“而心里想的是，就这样不长个，这样多好。
　　“你才是傻，我年级几名，你几名。也好意思说我，回去了。“林郁一把甩开展跃的手，快步走开，弯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展跃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搭着他的肩膀，下巴压在手背上，林郁弯了弯腰，手肘往后捅了展跃一把，吵吵闹闹地去停车棚。展跃知道林郁有那个意思了，他要熬着林郁，等着林郁开口问他，这样就一直都是他的。一天早自习，展跃又从家里给林郁带了吃的，婆婆那的时候给陈景看见了，陈景这厮，与展跃是从小就认识的，一下蹦了过来，扯住展跃得手说：“我跟你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你怎么不给我带吃了？天天给林郁带，跟照顾媳妇似的。”展跃一手拍开陈景的手，“我就喜欢照顾林郁不喜欢照顾你，怎么地？不服啊？”陈景摸了摸鼻子，点了一下展跃就走开。旁边其他听到的同学也是一阵起哄，被班长一拍桌子镇压下来。林郁耳朵红的要滴血，小声说：“陈景要你就给他，我，我吃不了那么多。”
　　”我还就乐意给你吃，乐意照顾你。“林郁侧头趴在桌面上，眼睛映着早餐的微光，轻轻低声的问：“那是为了什么啊？”展跃侧身，半低着身子，手拢在嘴边，说：“你说这是为了什么？你个呆子。”之后展跃边写试卷边喃喃说：“平时挺机灵的，这会子傻了。”林郁的脸红的跟朝霞似的，额头叩在桌沿，心擂起了鼓，什么其他话也听不见了，只知道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声。
　　喜欢一个人最好的时期就是那个似是而非的暧昧期，会因为对方不经意的眼神，小小的触碰，类似好朋友的关心，这些明明也是和以前一样的接触，因为心境的改变，萌发出各种不一样的味道，甜蜜而又恼人。常常推测是不是这句想得多了，是不是会错了意，而这些所有的感受以及给予，在没有挑明的情况下，既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亦同时不需要给人交代。
　　这种暧昧终究是不同于往常的，展跃的几个兄弟有所察觉，但都没太过放在心上，就觉得是兄弟关系好了些。最后，在第二学期中，陈景旁敲侧击地问展跃：“林郁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姑娘。你这一天天跟照媳妇似的，你可真行，有空照顾照顾我。”展跃回了一句：“我就当照顾媳妇了？”陈景就急了起来：“你们可别真的在一起了，他是个男的！我可是听我爸爸说了，不爸哦你要考不好就出去读了，林郁他能吗？你拗不过你爸的。“”我不想他跟别人在一起，我也没想好，但是我爸要是要我出国我也会去的。“展跃家就他一个男孩子，从小的家庭观念很强，可以去做自己喜欢你做的事情，也可以有小的消遣，但是大方向必须跟家里的步调一致。
　　第二天，林郁给展跃带了一只钢笔，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也是林郁精心选的，林郁说：”快要考试了，不知道以后考到哪里去，等考完，我有话跟你说。“展跃紧紧握着手里这根笔，轻轻应了一声好。没几天，展跃就给林郁捎来几个玩具熊，那天的夕阳晚霞染红了半边的天，霞光打在展跃的侧脸上，几根小小的汗毛都看得清。林郁扯着玩具熊的耳朵，耳朵红红的，糯糯的说：”我是男孩子，你为什么送这些女孩子的玩偶？“展跃捣了捣林郁的头发，啥也没说，就就扯着人回家了。林郁看着展跃的后背，心里默默想着，我会一直对你很好很好的，比你对我还要好。
　　林郁回到家了，反手关上门，悄咪咪掏出手机，毕竟只是一个嘴上胡咧咧，心里没什么底气的男孩子，开始做起了男孩子之间怎么做的功课，林郁一边看着，脸上一阵红，偶尔还关掉手机屏幕，然后想想又看起来了，直到林妈妈喊他吃饭。林妈妈一边给林郁夹菜，一边嘴上念叨着：“还有一个月了，我存了一些钱，你爸爸不知道，我藏得可严实了，你两姐姐也叫你静下心，不要着急你，听话，别跟你爸着，待会你爸要是回来了，你脚脚他。”林郁捧着一个碗，“知道了，不就是叫一下，我知道的。”这天晚上，林爸爸还是等到凌晨才回来，林郁被摔门声惊醒，拉过被子盖住脑袋，仔细楼下听着林爸爸的嘟囔声，还有林妈妈起来的动静，大概小半个钟头过去了。林郁也很困，楼下也很安静，林郁就又睡了过去。
　　过一周就是高考了，林郁心里跟揣了一只小兔子似的，担心的不是高考，而是高考之后想做的事情。但这天回家，看到林妈妈眼睛红得跟兔子眼似的，脸上留着一个巴掌印，嘴角也有淤青，家里几个姑姑也在厅里坐着，在海关工作的大姑父在坐在座位上，奶奶也回来，捂住胸口不住喘气。林郁看一眼就知道，林爸爸又再一次本性难移，打了妈妈。林郁赤红着眼睛，双手捏的死死的，冲上去就想打他父亲。他父亲此时整个人迷瞪着，被大姑父拦着，几个姑姑上来也七手八脚按住林郁。
　　“他就这样，打了人你们来善后，一直如此，从小到大都这样。”
　　“小郁，你爸爸喝醉了，他不是有意的，你妈也是，他要钱就给他，吵什么嘴，现在钱是给阿恒拿去了，说是你爸爸欠了一点，你妈妈那点钱能够什么。”林家奶奶说着说着留起眼泪，对着林妈妈说：“幺妹，你也别怪他，他喝醉了，他不知道打你了！我这给你赔个不是，到底我还有几个棺材本，我这不成器的儿子的欠多少我给还上，你看孩子也这么大了，还要读书，你说呢？“几个姑姑开始帮腔，二姑说：”平时小弟也是很疼你的，你娘家舅舅缺个什么也么二话就给办了。“小姑说：”是呀是呀，以前亲家母在的时候，也是小弟跑前跑后，打点医院给找大夫看病。“大姑：”是啊，小弟没做对，我做大姐的肯定狠狠骂他，你先坐着，小郁放学了，我跟你家二姑去处理晚饭。“林妈妈慑懦的说：”不碍事的，不碍事，大姑你别忙了。“林郁满腔怒气，涨红了脸，”到底是我妈，他怎么可以老是打人？你们别挡着，我问问他，他还要这个家吗？“一直不出声的大姑父开口：”小郁，你爸爸也是疼你的，我和他前几天说过了，你读书的钱不用着急，我跟你大姑商量好了，你安心读书去，你不是还有晚课，别没得耽误了，弟妹你说是不是？“”小郁，别这样，扶你爸进去，大人的事情，你不懂。”林妈妈眼睛里蓄着泪水，静静的看着林郁，林郁没有办法，咬着牙，拉起林爸爸，半拖着拉进卧室。后来不知道怎么商量的，林家妈妈也没和娘家说，娘家舅舅也没来人，第二天，林爸爸围着林妈妈赔着不是，殷勤的忙上忙下，林郁瞥眼看着，只跟林妈妈打了招呼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