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此生温暖》萤窗

3、第 3 章

　　大概是篮球场是一个荷尔蒙爆表的地方，也是一个感情躁动的地方，诸事皆宜。林郁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不、可0描、述的梦。林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跟擂鼓一样，梦里展跃抱 -着他没有-松手，下巴靠着他的肩膀，手在他的背部-摩--挲，林郁闻展跃身上的汗水的味道，林郁本来很讨厌汗水的味道，但又偏偏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就连黏腻的皮肤也像是故意要粘住他的手。林郁一掀开被子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了，居然yy自己的兄弟。以往 跑马的时候，都没试过清醒的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细节过后也是想不起来的，就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梦里干了什么事，但是怎么干的，和什么人，其实一点都记不起来的。林郁一边用手洗着裤子，一边狠狠唾弃自己：不就是抱了一下嘛，平时勾肩搭背，啥事都没有，啧啧啧，一定是暑假太闲了！没错，就是这样。林郁做完心理建设毫无负担地下楼去吃早饭，然后晃荡到前面林妈妈的小档口。林家就是一个临街的二层的小房子，穿过客厅，也说不上是客厅，就是放着一张玻璃桌面的矮几，一个两人座的藤条沙发，沙发对侧是两把单人小沙发，中间放着一个稍微高一点的茶色的桌子，上面放着的热水壶嘴还在冒着烟；客厅右边是林家父母的卧室，卧室正对着一个小厨房，小厨房旁边有一个小天井，右上角挖了一口水一个井，水井边一个小小的卫生间；穿过天井，就是林家的大门。出门右拐就听见那个经常来林妈妈小门脸唠嗑的婶婶的声音。这间小门脸跟林家隔着一条巷道，本来是只有一扇门，跟林家斜对着，背靠篮球场，左边是附近去市场的必经道路，林爸爸不怎么上班，天天在家吃老本，这间小房子还是以前林家爷爷供销社分的，那时候本来不是在这里，隔着几条街道，但是林家爷爷觉得离得远了些，跟人商量着换过来这边，那一家还多了一个个小房间呢。后来这里也规划了市场，林妈妈在各位姑姑的援手下再开了一个门，添置了缝纫机各种器物，就给人缝补修改衣服，日子也得下去。
　　“婶婶好，妈，爸呢？“”哎呦，小伙子可精神呢！我还有东西没买，先走了，这些先放这里，我回来再拿。“这位胖婶，颠着她的肚腩，随手从桌上抽走几张纸巾就走了。”你爸爸昨晚不知道跟谁去喝酒，凌晨才回来，睡在了天井，我早上喊得他去屋里睡，还没醒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感冒，你待会叫他起来吃早餐“”妈，你是不是又把姐姐寄回来的钱给他了，不然他哪里来的钱出去鬼混？奶奶的退休钱都给他了。“”我没有，你要高考了，我的钱且存着呢！也不能次次家里有什么大事都跟你姑姑们拿钱，你奶奶都住在大姑姑家了，我想着存一点是一点。“林郁摆弄着角落边上的手工，就不说话了，想着过几天开学了，要把这堆东西做了，基本林郁上学的开销，都是打工的两位姐姐和奶奶给一点，他存起来，平时吃吃饭买买东西都是做着这几个手工赚来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展跃借口这是高中最后一个可以任意玩耍的暑期，磨着林郁陪他去爬山。某天，林郁不堪其扰就答应了，并且约定要是起不来不要怪他。爬山那天，林郁还真的没起来。展跃六点半等在林郁家门口，看到林妈妈出来开小档口，没看到林郁出来。“阿姨，林郁起来了吗？”“没呢，阿跃你上去叫他吧，我开铺子去了。展跃熟门熟路就摸到林郁的房间门口，敲门没人应他，就知道林郁这家伙没起来，准确的说是起不来。展跃推门进去，看见林郁luo着上身背对着门口睡着，一条小被单缠在在他腰上，脊柱一节节展开，一对肩胛骨跟小翅膀一样，皮肤白腻。展跃走过去，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这个人毫无知觉，展跃手掌摸着他的的肩膀，轻轻推了一下，一边推一边喊：“林郁，起来啦，起来啦。”林郁翻动一下身子，打掉他的手，翻过身子，竟是还准备继续睡，展跃俯下身，看着林郁鼻尖的痣，盯了一会，靠着林郁耳边喊着，接着出手捏住他鼻子，林郁不堪其扰，终究还是在展跃的折腾下醒过来了。林郁坐在床上半耷拉着肩膀，展跃扯了他两颊的肉，林郁抬眼看着展跃，看到瞳孔里映着小小的自己，心跳骤然就快了起来，林郁憋着一口气，脸终究还是红了，拍开展跃的手，拾起床边的上衣兜头就穿好，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展跃，你吃了吗？没吃下楼吃，我妈肯定煮好早餐了。”按以往，林郁被吵起来，即便掐他脸也不会脸红。展跃拇指与食指揉搓了一下，低低的笑出声，他知道自己于林郁终于不再只是兄弟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想到接下来高三似乎也可以期待起来。爬山终是在爬一小段林郁停下来休息，要么喊着热这样爬到顶。到顶太阳已经发光发热，林郁汗湿了衣服，很不舒服，然后发誓：“展跃啊，以后不爬山了，好累啊。在家里吹风扇不好吗。”
　　展跃扯着他到树荫下休息，“你再不锻炼，一换季就该又感冒了。开学就高三了，你还是要好好注意的。“
　　”知道了，啰嗦，我妈都没你这样。“展跃斟酌一下，还是开口问：”你爸有去工作吗？“
　　林郁低头踢了踢石子，低着头，”你也知道他那个人，这个嫌钱少，那个嫌辛苦，他怎么可能去工作。他啊，这辈子就是靠着我奶奶和姑姑过日子了。就是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算了，只要他不打我妈，我就不管他喝酒赌钱还是出去睡女人。“展跃叹了口气，伸手揉揉林郁的头发，岔开话题说起一些别的趣事，接着两个人慢慢走下山。两个人在路口分开，林郁骑着自行车到林妈妈的小档口，看到林妈桌子上放着很多袋子，就开口问：“妈，今天很多要改的衣服吗？我帮你熨衣服。”一边说一边支起桌子要给林妈妈熨衣服。“都是些换链子，裁短的，不用大改。你别动手了，赶紧去看下书，下周就开学了，好好考，妈妈供得起。”林郁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家去看书。一进门，就看到林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靠着椅背，头发也没梳好，斜眼看到林郁进来，“进来也不叫人，去给我盛饭，小兔崽子。”林郁垂在身侧的手捏到泛白，牙关咬了咬，还是给林爸爸盛了粥，放在桌子上，默不作声上楼了。林郁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奶奶总说，”你爸爸以前对你可好了，你出生的时候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虽然在单位上班赚的不多，可是领导器重，你可不要对你爸不好。“可是那时的林爸爸已经开始整宿整宿不回家了，跟狐朋狗友泡酒吧，常常一身酒气回来，回到家就开始吵吵嚷嚷，班也不好好上了，妈妈经常找不到爸爸。过了一年，爸爸都不去单位，也买断了工龄，在家里这么一呆就是这么多年。家里亲戚一开始还劝着林爸爸去找份工作，不要老是喝酒，只要家里亲戚多说一句，藉着酒醉，林爸爸就跟人吵架，说得多就开始摔酒瓶子，慢慢就发展到打林妈妈。林郁小的时候因为哭着说：”爸爸，你不要打妈妈。“还被林爸爸抡着摔到地上，手背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每次打完人，酒醒完就开始认错，那几天就会对家里人很好，殷勤周到。林妈妈默默忍了这么多年总说，你爸平时对家里挺好的，不喝醉就是好好一个人。
　　家里小孩长大了，林爸爸每每要打林妈的时候，林郁就会挡着，还会跟林爸爸动手，在林郁读初三的时候，林爸爸就没成功动手过。林郁翻着书，一时间也静不下心，就在秋秋上跟倩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林郁：哎，你回来拍毕业照吗？
　　倩倩：看情况啊，我也想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了？
　　林郁：是啊，想死你了，没人给我带吃的了。
　　倩倩：展跃那家伙我还不知道，少来。
　　林郁：你们怎么就散了？
　　倩倩：到时候我出国，不一样分了。再说了，我跟他不就牵了几下手，我爸爸就要问东问西，我烦死了。而且，展跃看上别人了，我也不是没人追。
　　倩倩：好了，小可爱，我要出去啦，啾咪。
　　林郁盯着聊天框看，心里想展跃有喜欢的人？谁啊？林郁呆呆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是谁，心情就烦躁起来，偏偏楼下电视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林郁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大力把房门摔上，不其然听到林爸爸骂骂咧咧的声音。林郁桌子上手机震了几下，一看是展跃发信息过来，问学习资料准备好了吗？在约好开学一起去，林郁心情就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