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02月牙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就是你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去,一个转身一个背影一个眼神,在我心中铭记,挥之不去,一往情深。 ——题记
陈梦去办公室交了一份反省书,字迹潦草,龙飞凤舞,久了陈梦两个字能看出来,其余的都一言难尽。
邓海也没在意,他这侄女能写就行了,不敢要求太多。
陈梦来学校无非两件事睡觉和打架。
打够了就睡,无限循环,要想让她背个英语单词,除非世界爆炸。
九年级五班还是真的乱,内部勾心斗角的事比比皆是,尤其是老娘们儿,个不高胸不大,一个比一个事精。
陈梦趴在桌子上养精蓄锐,就听到那些女孩子聊八卦,聊得火热朝天。
十句九句离不开帅哥,小哥哥。
陈梦被外面的一阵骚动吵得睡不着,陈梦从位子上站起来,大喊:“哪个不要命的东西被狗咬了发狗疯。”
陈梦从人群里挤过去,值得大家围观,让女孩们尖叫疯狂的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灭霸重生了?
要是哪个皮痒痒的无名小卒,老娘当这个灭霸,当场就击毙你。
一米八八的个子真的很扎眼,一眼就看到了他,熟悉的脸,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光线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有些莫名的性感。
黑色短袖,白皮肤,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名牌书包,抹上一道青春的颜色,是的,那天的晨光恰如其好,不仅是给生初添上的光影,也是留在陈梦心中不可磨灭的一页。
什么叫鹤立鸡群,这就是。跟旁边的土包子真的是天壤之别,没法看。
人比人气死人,那是老天赏饭的颜值。
好多年后,步入中年的陈梦回忆起那节早自习,总是感叹一句,岁月催人老啊。
陈梦拉过旁边为其尖叫的女生,搂着她,说:“妞,那个人是谁啊?”
小女孩下的颤颤巍巍,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天哪都抖成什么样了。
陈梦低下眼看了看她,说:“我有这么可怕吗?一个个的胆小。没劲。滚吧。”
陈梦看见人群都散了之后,偷偷的跟上去,一层一层,直到生初踩上四楼的阶梯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梦。
“跟着我干什么?”
陈梦像做贼一样手足无措,抬头直勾勾的看着生初,一高一低。
陈梦开口:“我还没你钱呢。”
生初:“不用还了。”说完转身一只脚踏上上面的阶梯。
陈梦叫住他:“等等。”
生初有些不耐烦了,面对她,眼里没有丝毫客气,说:“还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陈梦清清嗓子,今天她没有化妆,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青涩,双手背过去,说:“我叫陈梦,九年级五班,上一次你家司机开车把我衣服弄脏了,你还记得吗?”
生初挑挑眉,这是来自讨没趣,生初:“我给你钱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就那几件残次衣服不至于让我倾家荡产吧。
陈梦接着说:“钱不能不还对不对,我没没那么物质,所以……”
陈梦拿出手机,笑着说:“万一我有钱了,我得有备无患。”
生初被逗笑了,现在小姑娘要联系方式都这么拐外抹角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蹲下身子,与陈梦平视,说实话,她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生初伸出手,这是躲在白云身后的太阳冒出来,这次光线从生初的身后射进来,逆光少年像是天使。阳光化身他的羽翼,他伸出手,走,我带你去远方……
“手机给我。”
陈梦把手机放在他的手心,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掌,转瞬即逝,上面还有他残留的温度。
生初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到陈梦的手机的通讯录里,备注:生初。接着把手机还给陈梦,说:“我的电话号码,二十四小时在线。”
也不知道哪来的一阵微风撩起陈梦额前的碎发,仔细一看,还真有未出阁少女的纯真。
生初看着满脸傲娇的陈梦,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陈梦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大字。
生初。
真土啊,这名字。
这是陈梦的第一感觉,随后就是,小伙子长得不错。
之后的几天,陈梦过的浑浑噩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她这些日子里听到最多的话题就是生初了,说是从大城市里来的,跟校长有亲戚关系,他爸爸有好几家公司,上千亿……
陈梦都懒得翻白眼,当他是比尔.盖茨的后裔呢。上千亿还用得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破乡镇?
不过,她还是没抵住好奇心。晚上,她躲在被窝里,默默地给生初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固定音乐过去后,滴——电话接通。
陈梦试探一声:“喂?”
无人回应。
陈梦的声音大了一些,说:“喂,生初你干嘛呢。”
“喂,你好。”不是生初的声音,陈梦肯定。含含混混的声音,像是刚睡醒。
陈梦从被窝里钻出头,问:“你是谁?”
李大海开了一天的车,刚哄完孩子入睡,现在睡的正香呢,被陈梦一通电话吵醒,骂她全家的冲动都有了,李大海皱着眉,一肚子火气的说:“找生初你找我干嘛,我就是他家的司机而已。”说完,按下挂断键,把手机随意扔在床头,继续完成中断的美梦。
陈梦满腹疑团,这不是生初的电话吗?
气!这个大骗子。
翌日,同样一肚子火气的陈梦气汹汹的鼓着两个腮帮子走进教室,把书包狠狠地砸在书桌上,声音找来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嫌弃的、厌恶的、疑惑的、更多的是害怕。
陈梦要是气极了,能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陈梦道途打听了生初在哪个班级里,一下课暴跳如雷的陈梦气势汹汹的去了九年级十班。
正好碰到出去打球的生初,两个人撞了满怀。
陈梦个子比较矮,额头撞到生初的胸脯上,疼的陈梦往后倒退了几步,什么做的?这么硬,该不会是肌肉男吧?
陈梦揉揉眼睛,睁开眼睛,首先入眼的是那条又细又直的大长腿,在往上看那就是被白色衬衫包裹着的小腹,胸脯、还有锁骨,长颈、上下细细打量个遍,最后留在那双三分野的双眼。
像是干枯的旱地,千沟百壑,深不见底。
生初认出了陈梦,她又来干嘛,说:“你来干嘛?”
陈梦拉回思绪,说:“昨天那不是你的电话号码?”
生初扯扯嘴角,不急不慢的说:“恩,对。那是我家司机的号码,你把钱还给他也可以。”
陈梦把手机放在他的胸口摁着,说:“你的电话号码。马上,立刻,现在。”
生初眼神变得锋利起来,面无表情,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陈梦这些混社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跑局子那都是常有的事,能怕这个来历不明刚来不久的毛头小子?
他们两个僵持在教室的后门口,两个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生初的态度相当坚决,陈梦也寸步不让。不就是问个联系方式嘛,搞得就像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
叮——上课来了。
陈梦收回目光,把手和手机放下来,瞅了生初一眼,火冒三丈。
生初就当没看到,散漫随意,转身进入教室。
陈梦没去上课,躲到了操场角落,她拿起手机,播上了昨天的那个电话号码。
今天生初他爸给李大海放了一天的假,正玩得兴致勃勃,他接听了电话:“喂,你好。”
陈梦嘶哑的嗓子,毫不客气的说:“把生初的电话给我,马上,千万别给我磨叽。”不懂礼貌是陈梦的一大特征。
李大海听到这强硬的态度,瞬间满脸怨气,什么人啊,暗自吐槽,他“恭恭敬敬”的阴阳怪气说:“我不知你是什么人,我们家大少爷的电话也不是谁都能给的,我得先打个报告。问问你是什么人对吧,要是些什么三教九流啊,那些什么什么啊,是吧……”
嘟嘟——
陈梦挂掉了电话,废话一堆,阴阳怪气,啥也不是。
李大海那边也是一头雾水,敢挂我电话,老子才不伺候你。
下课了,生初跑到顶楼,给李大海打电话。
李大海:“大少爷,又有什么吩咐?”好不容易放个假,又来了夺命call,天生劳碌命啊。
生初一只手撑着栏杆,看着远方的小山丘,说:“有个女生问你要我电话号码?”
李大海瞬间反应过来,说:“对对对对,小丫头片子凶得很。”
“你给了吗?”
“没你吩咐我哪敢啊。对了,生总问你,最近……”
“行,没事了,挂了。”
李大海:得,都是我祖宗,都是大神仙。
生初从不代理掏出一根烟,打火机一点,慢慢的抽起来。
他故意挂掉电话,不愿也不想听,他爸爸要是关心他,不会因为他的梦想就把丢在这穷乡僻壤。
说起梦想,也不是那么绝对,大部分是在赌。
他从出生的那天起,他的命运齿轮就已经定格。
命中带煞。
他偏不信这邪,他偏要对着干,他偏要赌。
他掐了烟,微风拂过他的衣袖,少年发狠的眼神转向天空,明明那么清透,内心却又一股恨意无法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