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01月牙
世界上吵闹的表面下都是潜移默化的勾心斗角，如果哪天能碰到满眼星河璀璨都是你的人，那是能让你在这腐烂生锈的日子里熠熠生辉的光。 ——题记
隔夜的雨在路上形成许许多多的小水洼，前几天阴雨连绵，大雨转小雨。
潮湿的空气实在让人心烦意乱。
陈梦从床上醒来，睡眼朦胧，她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距离上一次闹事，已经一个星期了，陈梦被休学一星期，在家里安安稳稳的闭门思过。
陈梦是学校里臭名远扬的“女魔头”见了她就得绕道走，可也不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的小毛孩，偏偏向陈梦寻死。
陈梦虽是一介女流吧，但是力气大得很，一把抓住那个小毛孩的领子网胡同里拽，仅凭一己之力把高半头小毛孩走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分不清东西南北。
陈梦最后一脚踢得特别狠，他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憋死。
这件事的结尾是陈梦赔了钱，道了歉，回家反省。
陈梦从床上坐起来，摸起床头桌上的烟盒子，拿出最后的一根烟来，点上火，慢慢的抽起来。
一个初三的小姑娘，没有同龄女孩子的青涩和单纯，倒是在她身上，有不符合年级的成熟感。
烟灭，陈梦站起来，捞起身旁的外套，下了楼。雨伞一撑，往外走去。
陈梦去到了一个俱乐部，是他们那群社会青年的秘密基地，一个月两百块钱。
陈梦走到前台，敲敲桌面，说：“一包烟。”她抽烟抽的很凶，原本很悦耳的声线已经变得沙哑又阴沉。
老板娘：“牌子。”
陈梦看向那排红红绿绿的纸盒子，指了指说：“云烟。”拿出了身上仅有的二十三块钱给了她。
老板娘是个热心人，看她经常光顾她家的生意，所以只要了她二十块钱，说：“姑娘上初三了吧，别老是抽烟，对身体不好。”
陈梦情绪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他近几年来因为他父亲的去世，陈梦和她妈妈变得少言寡语，家里的经济费用也开始拮据。
就是那一天，陈梦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她开始变得不讲道理，不分青红皂白，从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生变成了学校里耀武扬威的大姐大。
抽烟、打架、欺凌弱小等等这些事都没落下过。
她又在俱乐部里抽了两根烟，这是放学的点啊。他那些“忠心不二”的小弟们也没来集合。
陈梦走出去，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一拍脑子！今天是星期六。
陈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没有任何雅致的数着路边肆意开放的野花，还对他们说话：“你们是怎么活过来的，你们的爸妈有些都被人蹂躏过，踩成稀烂，你们真的好顽强。”
陈梦往前走，突然一辆车“唰”一下从陈梦身边飞过，扬起一排水花，溅到陈梦的身上。从头顶到脚跟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火冒三丈。
车上的司机，从镜子上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说：“少爷，车子进了水坑溅了别人一身。好像，还蛮严重的。”
后座的男人，睁开双眼，不紧不慢的说：“停车，往回倒。”
陈梦本想拾起石头追几步狠狠地扔到那辆车上，看见那辆车往回倒就慢慢收回她的动作，把石头随便一丢，走上去。
陈梦走近一看，车标是卡宴，我的天。
陈梦不仅心满疑惑，就这个穷乡僻壤的小镇怎么会有这种百万级别的豪车，这一辆车顶这个破地方好几块地皮了。
司机从车上下来，西装笔挺，连领带打的也一丝不苟，说：“你好意思小姐，是我没注意，我向您赔不是。”
陈梦转过神来，说：“我这一身衣服也没法穿了，你说怎么办，还有啊，弄得我浑身上下都是泥泞，难受死了。”语气相当霸道，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司机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想到，这个小女孩还挺难搞。
司机：“非常抱歉，您的损失我会尽力补偿的，只是您的衣服多少钱呢？我得进行查询，一定会原价赔给您。”
陈梦哪好意思说这是从某夕上买的，一身下来没过五十。也就是脚上的那根银链子稍微值点钱。
陈梦：“我忘了。”
司机看出了倪端，依然微笑的说：“您在好好想想，我们还有急事。”
陈梦转过头去，是真的不想开口，太丢人了。
要是衣服贵的话，刚才的语气理所当然，可她这一身……一言难尽。
生初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起了烦意，按下了玻璃窗。
陈梦看向车里的人，这应该就是这辆车真正的主人吧。
只是陈梦没想到，车里的少年跟她仿佛年级，长相清秀略带些硬朗，眉眼有些许的禁欲系，尤其是他的眼睛，深邃。带着三分野性，像是干旱的田地，千沟百壑，一眼望不到底。
简单点就一句话，帅炸苍穹。
生初也看向陈梦，多多少少的有些反感。
顶着一头鸟窝似的金色大波浪，浓妆艳抹，宽松的白色长袖外套，那亮的耀眼的黑色大皮裤完美的把她大腿上的赘肉给描绘出来。况且她一身的泥土，尴尬又狼狈。
生初从裤袋里掏出皮夹子，抽了三百块钱，伸向窗外，看着陈梦说：“够吗？”
陈梦待在原地，不为所动，只是盯着生初的脸看，忘乎所以，这好像是她最近看的漫画的男主角。
生初眉头一皱，回去又拿了五百块钱，又说：“够了吗？”
陈梦才晃过神来，磕磕绊绊的说：“多了。”她只抽了一张红票子，转身就走。
旁边的司机重新开动车子，说：“这年头的小姑娘可真是见钱眼开啊，她那身衣服最多也就五十。”
生初烦得慌，说：“给钱就是了，你给我闭嘴。”
司机跟了他这么些年，送他上下学，已经学会看眼色或者是听语气行事，熟能生巧，立马乖乖闭嘴，认真开车。
最后到了学校门口，司机帮他把行李拿下来，又给他开了门说：“少爷，已经到了，董事长给你的微信转账了，一共是两万块，他说这是你一年的生活费。”
生初有些生气，说：“才两万，能干什么？”
司机无奈的说：“我的爷，就这小破地方两万都多了，您就知足吧。等会有人会领你去见校长，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生初一把拉住他，说：“李大海，你先别走，你身上有现金吗？”
李大海，眼色变得害怕，直摇头说：“没有。”
生初自然是不信，李大海平时真的抠门，手机都是他女儿倒下来的，买东西都是用现金。
生初摸摸他的口袋，果然抽出一个皮夹子，说：“行，这些归我。其余的问我爸去要。”说完，拉着行李，大步流星的往学校走去。
只留下李大海喊天喊地喊爹娘。
陈梦很晚才回到家，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放到洗衣机里翻滚，这洗衣机有些年岁，而且当时买的便宜货，时不时发出烦人的噪音。
陈梦走到厨房，看见一池子的乱糟糟，没洗的碗、盆、筷子。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结。
她趁着这个空，把这些东西洗好，重新摆放好，然后去锅子里找饭，一打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
她妈妈又没给她做饭，陈梦把锅盖狠狠地甩出去，低声骂了一句。
他妈妈邓雪也是因为思念过度，病倒了。出院之后，一直萎靡不振，唉声叹气。眼睛都快哭瞎了。
他妈妈是流水线工人，上班没时间去想她爸爸的事情。下班之后，就去凑堆打麻将，经常达到半夜，用麻将来麻痹自己。
夜里十二点，房间门被打开，陈梦刚抽了半盒烟，屋里烟雾缭绕，熏得难受。
“咔”大门打开，是邓雪打麻将回来了。
陈梦看见她臃肿的双眼，有些担心，只是说：“回来了。”
邓雪闻到屋子里浓浓的烟味，说：“你少抽点烟，对肺不好。”
陈梦用沙哑的嗓子轻声说：“等我初中毕业，我就下来，早点赚钱。”你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邓雪坐到沙发上，双手撑着自己的粗糙的脸颊，眼泪又不知不觉中落下来，哽咽着说：“这个家还不需要你来赚钱。”
“这还是个家吗？”一语中的，毫无退让的意思。
陈梦退到房间门口，用力的关上门，她想把所有的人间杂味屏蔽在这扇门的背后。
为什么，总把做坏的结果留给她？
这个世界是不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神明啊，我是不是冰山一角，你没有看到过我的祈求。
这条孤独的路，我应经厌烦了，我真的好希望以前那个天真的我是我的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学校路边的小摊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老板，来个煎饼果子，加培根、鸡柳……再来包辣条吧。”早晨的风打在陈梦身上凉嗖嗖的，冷的陈梦直跺脚，看着老板熟练地把面糊摊开，卷上自己喜欢吃的陷，满心欢喜。
“姑娘，给。八块钱。”
陈梦把口袋都掏了八百遍了，就是没翻初一个子儿来，社会死亡性画面。
陈梦笑了笑，说：“哥，我忘带钱了。”
陈梦是这里的常客，没带钱也是第一次，但是老板记性差，除非买它个千万遍他是记不住你的。
老板有些不相信陈梦，说：“真的没带钱？”
陈梦：“我是真的没带钱，我经常来的，您不记得我？就是这几天我没来，我以前可喜欢吃你这里的煎饼果子……”
“八块钱，我替她付了。”
陌生又熟悉，遥远却近在耳边，磁性的嗓音明显是练过。
陈梦有些诧异，转过头去，是昨天熟悉的侧脸，硬朗的轮廓，眼中有野性，像是有一把火焰。他轻轻低下头，弯着腰。
陈梦：“我见过你，谢谢你啊。”
生初没有回答她，站直身子。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言不发。
陈梦有些着急，说：“你叫什么名字？几年级几班？我去学校马上还你钱。”
生初转开话题，说：“你挡着我的路了，我饿的不行了。没空陪你唠嗑。”丝毫不给情面，他可能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位女魔头吧。
陈梦拾起刚出锅的煎饼果子，冷哼一声气呼呼就往学校里走去。
装什么清高。
什么人啊，拽什么拽，老娘还稀罕跟你说话，你但凡长得再丑一点，你那八块钱就别想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