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03月牙
经过岁月的洗礼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 ——题记
初三的小姑娘,大多人的刻板印象都是酸涩的青提子,含苞待放的嫩芽。偏偏陈梦是张扬不低调的狐狸精,没有魔鬼身材,却有一张一眼沦陷的脸。不过,被她厚厚的粉底、画的长眼线大粗眉遮的严严实实。
加上亮的发光的杀马特大金毛,妥妥的地痞形象。
隔日,五班上体育,陈梦趁着所有人去操场的空,偷偷溜进五班教室。
看见教室里的桌子,彻底傻眼了。
孟子栗是生初的同桌,跟她说,生初的手机没有密码,但是,忘了问哪个是他的桌子。
陈梦从后面一个一个翻桌子上的书,在教室的角落,挨着垃圾桶最近的座位找到了生初的书,生出两个大字占满了这本书的扉页。字迹跟她自己有的一拼。陈梦想。
这个座位她熟悉啊,垃圾桶旁边。她可是这里的常客。
陈梦蹲下翻他的桌洞,翻来覆去,没找到手机,倒是满桌洞的空白卷子,里面还有一张废纸,看样子已经被生初用力攥在手心然后随手扔到桌洞里。
陈梦有些好奇的打开折皱的纸团。
我是九年级九班的佟雪,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真命天子……
陈梦读到一半就读不下去了,假装呕了一下,我呸,还真命天子,我是你爸爸你信吗?
等等,佟雪,那不是张庆生的女朋友吗?对啊,九年级九班的,重名的?
“你在干嘛?”
突来的声音打断了陈梦的推理思路,陈梦转过头去,生初手上捧着篮球,身上穿着学校的夏季校服,踩着一双货真价实的AJ,手腕上的名牌表也是贵的让下惊掉下巴。
陈梦还蹲在地上,手上拿着刚才的那封情书,场面极度尴尬。
生初打破沉默,说:“你怎么随便翻别人桌洞?”
陈梦重新把手中的纸塞进去,站起来,双眼飘忽不定,恨不得现在从窗户上跳下去。
生初把手中的球扔到一边,说:“大小姐,你就说句话吧。”
陈梦看向他,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啊?”
生初笑了笑,说:“哑巴?问我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陈梦回复他,说:“嗯,对,你还没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呢。”
直奔主题。
生初有转开话题:“那你为什么翻我桌洞?”
陈梦狡辩道:“我不知这是你的桌洞,我以为这是栗子的桌子,我来找她的空白卷子用用。就是你们班的孟子栗。”
陈梦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鬼神理由。
果不其然,生初还真的嘲笑她:“你还会用卷子?你都不用上课吧。”
陈梦火冒三丈,口不择言:“你这不是跟我旗鼓相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个傻X。”
生初漫不经心说了一句“有病”,掏出一根烟和打火机,点火、点烟、一气呵成。
不一会,教室里烟雾缭绕,烟味闻着都呛鼻。
陈梦倚在教师的窗户沿上,说:“中华?”
生初点点头,表示正确。
陈梦把手伸出来,说:“见者有份。”
生初笑着说:“大姐,你先把你翻我桌洞的事解释清楚。”
陈梦翻个白眼,说:“我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嘛,信不信是你的事,你桌洞里不就是些空白卷子吗?我还能替你做了不成。”
生初把烟扔了地上,用脚踩灭,双手插兜,往外走,扔下一句“懒得理你。”
第二次行动,失败。
傍晚,红日落下半个身子,斜阳染红了半边天,几缕薄薄的白烟腾入黄昏。没过一会也一点点消逝。
陈梦自己走到废弃的车站,这里荒草蛮长,电线杆子也抵不过时间的重量快倒下。
隔着另一条街就是人声鼎沸的街头。
陈梦看着高自己半头的野草镀上透明的金粉,无聊又迷茫。
电话响起。
“喂,奶奶。”
“梦梦,放学了没有?”
“嗯嗯,奶奶,有什么事吗?”
“梦梦,你妈妈怎么样了?”
“嗯,我妈妈……我妈妈很好,没什么大事了,过几天我就去看你。”
“好好好,那就好,告诉你妈,别让她那么累。”
“奶奶,你也照顾好自己,你缺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了去。”
“奶奶什么也不缺,梦梦是个好孩子,好了,奶奶挂了,你快去学习吧。”
“好。”
陈梦留恋了几眼夕阳,转身回家。
断肠人在天涯。
夕阳无限好。
可断肠人终究会错过,夕阳终究会陨灭。
翌日。
下午放学后,陈梦全副武装。墨镜、大号色黑口罩、鸭舌帽、深色牛仔裤、黑色格子外套。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分不清是男是女。
炎热夏季,这个打扮实在是称得上精神小伙。
奇装异服招来不少眼光,陈梦也没在意。
陈梦背后的眼线不少,把生初的宿舍甚至床位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易如反掌。
陈梦趁着宿舍大叔不注意,一股烟一下子窜进去。
陈梦一鼓作气爬上了六楼,累的陈梦大喘气。
这口罩也忒憋人了,生初刚好与陈梦擦肩而过。
陈梦认出了生初,缓过劲来,陈梦偷偷地跟在他身后。
生初:“你们先去吃吧,我去洗个澡,打完球身上有怪味。”
同学甲:“那行,你快点。”
生初往宿舍的澡堂走去,陈梦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生初进去以后,宿舍门也没关,陈梦往里面一看,没人。
等生初进入厕所,陈梦做贼似的跑进去,把门也关了。
可能是因为心理在作祟,关门的声音很大。
生初当然也听见了,生初:“谁回来了?把我床上的毛巾拿给我,我洗个澡。”
陈梦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做个事拖泥带水。
陈梦把他床上的毛巾拿下来,把厕所门打开一条细小的门缝,把他的毛巾递进去。
生初结果毛巾,什么也没发现,打开老旧的花洒,热乎乎的水撒到他身上,舒爽。
陈梦在生初接到毛巾的同时瞬间把手抽出来,松了一口气。
妈呀,偷个手机号跟西天取经一样难,还得过九九八十一难?
陈梦把他床上的手机打开,自信满满的把手机往上滑。
六个字,就能让陈梦原地爆炸,恨不得把他手机摔个稀巴烂。
脸,部,识、别、错、误。
这就是没密码?
她已经在心里骂了孟子栗全家八百遍了。
“匡”厕所门打开。
陈梦下的魂不附体,自己的手机都点在地上,她回头看见光着膀子的生初,头发还没干,水滴顺着发根到发梢在滴到生初挺拔的鼻子上。
腹肌、湿发、凌厉清绝的样貌。陈梦看了想流鼻血。
生初满腹疑惑,这谁啊?哪个矮子打扮的不伦不类?
两个人谁也没开口,生初还在看着她,她把手机捡起来,弯着腰,一副做贼心虚的姿态,赶忙的溜出去。
陈梦刚碰到门把手,就感觉肩部一股力量把她拉回去。
陈梦的背部撞到了生初的胸口,她差点喊出猪叫。
陈梦跟生初拉扯着,生初把她摁在门上,陈梦的后脑勺也磕在了门上,疼的叫了一声。
“原来是个女的。”
生初把她的墨镜摘下来,随手扔到旁边的床上去。
眼线和睫毛膏热到融化了,和金色的眼影混在一起,也依然看得出那对丹凤眼,生初冷笑一声,把她的口罩也摘了。
“你怎么阴魂不散。”
陈梦双手想去推搡他,生初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猜到她的意图,还没等陈梦碰到他就被他钳制住双手按在门上。
陈梦眼神不敢直视他,飘忽不定。
眼前就是裸身美男,两人的姿势太过旖旎,也不知道是氧气不足还是出自小姑娘的害羞,陈梦的小脸蛋红的像猴屁股。
生初看着她的眼神游来游去,脸部表情好不精彩,慢慢松开自己的双手,往后倒退几步。
陈梦呼吸着铺天盖地的氧气,脸上的红晕丝毫没有退减。
生初冷冷的说了一句:“出去。”
陈梦也没在意他说话的语气不正常,转身开门大步跨出去。赶紧逃离“犯罪”现场。
这是什么社会性死亡画面。
陈梦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
生初走回床边,拾起自己的手机看看是否完好无损。
有一说一,生初长得很帅,追求者一抓一大把,一进校园门,有几个大胆的女孩子来问过生初的联系方式,但是她们都知道知难而退。就只有陈梦是个特例。说不上厚颜无耻,的确是个执拗的人。
生初拿着手机看向门外,自言自语:“你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手机响起——
生初接通了电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旁边的李大海似乎习惯了,好声好气的说:“生爷,生总告诉我说,后天下午,你亲自去接你。”
“不用,让他别来,我不想见他。”
“那也不是我说了算。”
“后天是我母亲忌日,我要去看她,没空回家。”
“生爷,你也别为难我了,我只管递个话,我也不是多管闲事,你和生总这些年来僵着也不是办法,都各退一步吧。”
生初挂掉电话,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黑色短袖穿上,可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短袖却穿了大半天,心不静,干什么也毛手毛脚。
各退一步。
说的可真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