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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辞哥在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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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恋爱魔咒的人是不是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谢邀,确实。
李辞扫视了一眼因为前些日子说了那些话后格外努力的熊唯,忽然有些感叹。他有自主学习的想法自然是好,因为有了这种想法奋发图强后提升成绩也快,他提升了等于自己拿奖金,这一点谁不高兴谁就是傻逼嘛!
以至于这段时间李辞都跟着熊唯傻呵呵的乐。熊唯是因为觉得遇到了真命天子(李辞看来),而李辞则是因为这个月应该又能多个几百块钱了。在有钱人眼里一百两百可能就是一顿饭钱,但是在李辞眼里,一百两百够他干很多事情了。两百块钱差不多都够一个月的饭钱了,他是真的缺钱。
当他还做着数钱就能从早数到晚的白日梦的时候,就那么一瞬间,这场梦就跟水晶玻璃球摔到地上一样,劈里啪啦摔得粉碎,摔得一地玻璃碴子,摔的只剩下一地的遗憾。
这几天没怎么理喻之怀,他忽然想着,他还跟喻之怀说要帮他来着。左手帮喻之怀右手帮熊唯,要不然就让他俩公平竞争,周年选谁谁就赢,选不上的那个就孤独终老吧。李辞心想,但无论怎么想最后都是熊唯以绝对的优势取得这场胜利,不谈其他,光谈喻之怀不可能平躺床上这一点,熊唯就取得了绝对性优势。
为爱变0这一点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尤其是喻之怀这种桀骜不驯的人。
“李辞,走神了!”历史老师撇下来几秒钟说出这句话,才叫醒了刚刚乱想的李辞,晃了晃脑袋,他就继续投身于今日的历史课堂当中。
教室外头探进来一个看起来40多岁的女人,岁月在她的脸上肆无忌惮的留下痕迹。李辞不是没见过40多岁的女人,但是这女人就像是那些小说中描写的老一辈的女性,皮肤蜡黄,露出额头的头发紧实的扎在后面,形成一个马尾辫。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历史老师,“老师,您好,我想找一下曲淮。”
曲淮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低下头走了出去。李辞没见过她这副摸样,确切的说是第一次。她是个傲气的京城女孩儿,学习、长相、性格都足以让她傲气,只是这一次,就好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头都不敢抬。
女人见到了曲淮后,原本和善的脸增添了一丝厌恶,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就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了出去。
十一月虽然已经到了穿长袖的季节,但是屋内还是少不了丝丝闷热。透过窗户吹来了燥热的风,连同女人尖锐的声音一同传入耳中。
这女人的声音简直比历史老师的声音还要尖锐,如果把声音比作利刃,那这声音绝对就是可以斩断一切的最锋利的匕首。
烦,烦躁。李辞甚至想要拿着一副耳塞直接隔绝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但碍于还要听老师讲课,他最终没有掏出自己笔袋里的那副耳塞。
历史老师似乎也觉得吵闹,直接命后面靠门的同学把后门关上,自己走下讲台,关上了前门。
事实证明,学校的隔音真的是差极了。
俩人的谈话几乎是一览无遗的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你这个赔钱货,还嫌自己不够赔钱?前几天没回家是去哪里了?”
“我30岁生的你,前一个都是赔钱货了,你怎么还不知廉耻?!学你那个好姐姐怎么给自己掉价怎么来?”
“要不是医院误判,说你是个男孩,你以为我会生下你?你跟我摆什么姿态?你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我给你的?”
“我生你养你,是让你做这些事情的?早知道就应该把你打掉了!和你那个该死的姐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各种各样伤人自尊的话语从女人的嘴里说了出来,一字一句的打在曲淮的心里,最终历史老师也听不下去了,打开了教室的大门,前去与那个女人谈论。
这课算是上不下去了,在李辞的耳边无数次的穿过:“究竟曲淮怎么了?”之类的话语。他其实猜到过,只是这实锤来的太猛烈,他有点难以接受。
虽说他并不是要跟曲淮过日子,但身边人真发生这种事情也让他难以接受。而且他的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向了另一条路。
历史老师把曲淮带进来的时候,她脸上几乎吝啬着任何一个表情。她摆出的姿态完全是刚刚挨骂的人不是她,她只是路过的姿态,但是身旁的议论声倒是层出不穷。
“安静!”历史老师关上了门,大吼了一声,“就这个状态准备高考?最后能考上几个?对,就说你们几个呢!就你们几个说的声音最大!”呵斥的声音传入那几个说的最凶的人耳中,瞬间那些声音就消失不见了。剩余的声音只有历史老师继续讲题的声音。
下课十分,李辞直接把曲淮拉了出去,沉醉自然也担心她,就跟了出去。
仨人一同走到下面,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聊天。一是不想让别人听见,二是照顾李辞抽烟。
李辞从口袋掏出根烟,点燃。他现在挺烦的。
“沉醉,要不要跟我打个赌?”柯姿的笑如同繁星一般光彩夺目,让沉醉不由自主的就答应了,“不听听条件?”
“你又坑不了我。”
“高考结束后,我成绩比你高就答应我个请求,反之,你随意。”
沉醉爽快同意了。
“柯姿,谈一下今天。”李辞面不改色的打断了俩人刚营造好的氛围。
“恩?今天就如你们所见。”
“你妈……一直那么过分?”
柯姿听到“妈”这个词眼,笑了:“她不算我妈,她跟我爸离婚了,早些年,嫌弃我爸穷,离婚的时候我判给我爸,我姐判给她,现在看我爸阔绰了又想着复婚,一直在求我爸,以关心我为幌子。——可惜她连关心都不会。”
“你似乎没说过?”
“谁家丑会外扬?”柯姿一笑,“更何况是这种,我原以为会好一些呢。”
“这……”李辞现在是完全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最主要的是,这些他完全是第一次听说,这情况也让他发懵。
“你摆出那副表情真丑。”柯姿笑看李辞说,然后用手拍了一把他的脑袋,“走咯!”
她心情转换的快,就好像从未被那些糟心事所困扰一样。
那段时间对于李辞的言语攻击一下子就转移到了柯姿身上,她是个足够优秀的傲气女孩,在一个女性繁多的群体,过于优秀只会有两个下场,要么加入她们,要么被她们针对,而柯姿则是后者。
在那个时候零几年的高中生当中,谈恋爱的都甚少,更何况是这种情况的。那时候部分人还保留着封建的思想,“不洁检”这个词是无疑扣在了柯姿身上。男生们嬉笑着说:柯姿竟然有这种本事,原本还挺喜欢她的呢,现在她倒贴过来都不要。
李辞过路的时候听到过太多次,但只能在心里默默笑一下,这群人真三八。纵使发生了,她也不会看上那群人的。或许是那群人根本没有自知之明吧?
要不然怎么会想着,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高度的柯姿,有可能倒贴过来?
那是一个雨天。
如同千万个雨天一样,女孩们嘴里抱怨着今天是个坏天气,男孩们为了多上一分钟网冒着大雨,盖着校服往门外冲。周五的天气或许就是如此阴阳不定,天气预报分明报导的是一个十足的大晴天,现在反倒是下起倾盆大雨。
对于雨天,李辞一直都没什么好印象。可能有他跟喻之怀分手那日,是个下雨天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他厌倦了雨天这种把自己打湿的湿乎乎的感觉。又或许是因为他衣服本来就不多,这次淋湿了以后就要斟酌挑选了。
总之,就是很烦。
忽然,他发觉了自己身旁似乎站了个人,虽然大厅的人很多,但是他很明显的感知出来那个人是刚来的,而且比他高。
喻之怀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凑了过来,晃了晃手中的伞:“哥,要不要一起走?”
呆愣了片刻,李辞晃了晃脑袋,“不用,我等雨小些再走。”他的语气虽然不算是太强硬,但那拒绝的态度是包含在每一个字当中。
喻之怀没在说话,静静的站在李辞旁边,不动,也不走。
旁侧再次走来了一个人,这次似乎和李辞差不多高。头发微长,戴着副眼镜。
“……李辞。”陈宇博低着头,悄声的对李辞说着,但李辞刚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就直接拉起旁边的喻之怀准备要走。
喻之怀一惊,连忙撑起伞,和李辞并排走出大厅。
大雨滂沱,李辞悄然的和喻之怀保持了点距离,即使是淋湿自己的肩膀也无所谓,他不想和李辞靠的太近。
但是他也真的不想要和陈宇博说话,即使是过去了很多年,他也觉得自己难以面对他。他被言语攻击的时候,他躲起来;他被打骂,他依旧蜷缩成团,现在再次出现,真的没什么意思了。刨除了生命的人,再次出现也会变得滑稽可笑。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你和那个人有过节?”喻之怀悄悄地问了一句,却迎上了李辞那双无神的眼睛。
“我不熟。”李辞撒了个小谎,他不太愿意承认陈宇博是自己前任,还是自己第一个男朋友。
“哦……”喻之怀抓紧了伞,有些紧张地说:“哥,我看了你说的那种小说,现在不算是反感,我觉得我也能接受,所以……你能再让我试试吗?”
“试什么?”李辞扯出个笑容,随后变化作乌有。
“吻我。”
李辞的脸就好像彩虹一样,五颜六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