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十七岁》萝北阿川

11、第十一章 李辞，老惨

　　外面打了个闷雷，接连不断的雨拍打在窗户之上，银白色的闪电把整个天空照亮，躺在床上的熊唯怂兮兮的把自己抱成个团。他忽然有点后悔留李辞在房里，要是光线再亮一点，自己窘迫的样子绝对就被他看到了。
　　“李辞哥，你睡了吗？”熊唯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但还是穿到了在床下打地铺的李辞耳中。
　　“没呢，你不是要和我聊天吗？一直等着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熊唯就想起来留他在房中的理由，一瞬间有些惭愧。因为他刚刚忘记了，要是他一整晚都没想起来，是不是李辞都没法睡个安稳觉了？
　　“我想问……清中是什么样的？”对于清中，熊唯一直都是好奇的。虽然自己和熊梓都没考上清中，但他们老爹总想把他们塞到清中去，说那个学校是全市公认的好学校，考上了清中基本上就迈过大学的门槛儿了。但实际上清中也是个正规学校，他们老爹想送好几次礼，都没送成，俩儿子也全都在清中这条路上全军覆没。
　　“正常学校的样子……你是去国际高中吧？清中应该比你学校要小。”
　　熊唯看中的其实并不是大小，而是清中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所有人都觉得这里的人努力又刻苦，各个都是可以狂涨的苗子，“我不是说学校大小啦……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清中一直有那种只要去了一次清中，就会让自己浑身充满干劲的传言。”
　　这句话说完，李辞直接听笑了，虽然他很想就地来一句:对不起，澄清一下，这是假的。但看着熊唯似乎挺期盼的，就没打算去揭穿这件事情，万一他真的打算去清中感染一下，然后下次再考好一点，这样不就又来了个大包吗？
　　抱歉，李辞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和绝大多数人一样。
　　“你要真好奇，这周日上晚自习，我就偷偷带你去一次。”
　　“真的吗！”熊唯听到后，就好像瞬间精神了十二分一样，就差站起来蹦一段了。
　　“还能有假？”李辞一笑，虽然他申请了不上晚自习，但再怎么说晚自习只能算是个自习时间，充其量多个老师在前面看着，学东西还是得靠自己，所以如果周日去，他认为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但是他低估了部分人对自己的厌恶之情，刚一到教室，和沉醉说了一嘴他带来的人，可不可以做自己旁边的这一请求后，他爽快答应并且带着一本小说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熊唯坐在旁边后就不时的有目光投来，或厌恶，或松气，或不解，或疑惑。总之那晚，他就像是个焦点一样，有事没事只要左右看，必定能看到在看他的人。
　　也是够无聊的。
　　李辞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手头的题。熊唯似乎是有点不自在，用手暗戳戳的戳了一下李辞:“李辞哥……为什么感觉好多人看我？”熊唯小声说着，生怕别人听到了他的话。
　　“没事，不用在意。”李辞头也没抬的继续做题，仿佛心思根本不在熊唯那边，手头的题才是他所有的目标以及毕生追求。
　　听到这个回答后，熊唯又看了一眼李辞，似乎被他的学习精神打动了，也拿出新买的练习册开始奋发图强。
　　这就是学习的魅力吗？这就是清中的魔力吗？
　　熊唯此刻感觉自己沉浸在学习当中，所谓的“清中精神”是真实存在的，并且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体会到了这种感觉。虽然感觉这一瞬间的自己似乎不太像曾经的自己，但这种充实且快乐的感受可并不是常有，所以他的下一步，埋头和李辞一起学习。
　　……好吧，以上都是李辞看着熊唯的状态自己猜的，谁让他说完那句话后就开始闷头学自己强塞给他的练习册呢。
　　小孩儿犟，最开始还一个劲的说自己不需要，他就不信能有什么精神，现在不也是乖乖坐着享受学习的快乐？
　　两个小时过的也快，熊唯算是满载而归。虽说不上是一本练习册两个小时做半本，不过两小时做半本除非那人是神仙，或者根本没用心做，全是蒙的。学习嘛，不就是要讲一个“学进去，会做题”的过程吗？高考也不是比谁做的快。
　　伴随着学校只开十分钟的路灯，李辞带着熊唯快步的走出了这条长长的路，像是掐着时间一样，刚一走到门口灯就全灭了。
　　学校您可真会省钱。
　　李辞从口袋掏出跟烟，刚掉在嘴里就见到熊唯莫名其妙的一直看着他，被这目光盯着浑身不舒服的李辞再次掏出烟盒，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来一根？”
　　“我、我不抽烟。”
　　“哦。”李辞听后，把烟再次揣回口袋，用另一个口袋装着的那个防风的两块一个的打火机，点燃了这根烟。
　　浓烟入喉。
　　他常抽的爆珠这几天跟供不应求似的，连着找了三四家商店一概都没有，索性他就买了个细支的烟来抽。虽然属于细支，但这烟也没有因为自己是细支烟而变得少了写烟味儿，反倒是感觉浓郁了不少。
　　一口烟从他嘴里吐了出来，这再次引来了熊唯迷茫的目光。
　　李辞不带眼镜儿，但是长着文质彬彬的，如若放在古时候，他就跟那个天天采药读书的清秀书生似的，这……书生叼根烟多违和，熊唯现在就觉得多违和。
　　“你能别看我了吗，想试试就来一根。”说着，李辞就要掏烟，一下子就被熊唯按住了。现在的熊唯抓着李辞的手腕，不免会让人误会些什么。
　　果不其然，就被不远处粘着周年的臭小鬼看到了。李辞觉得自己背后一凉，随后就被叫了名字。
　　那大概是周年和熊唯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李辞见证俩人红线牵扯在一起的时刻。说鬼扯，真的他妈鬼扯，说不扯，还真不扯。虽说熊唯一副直男样儿，但青春期的孩子总会因为一个人，一件事而改变自己的性取向，大概那一刻熊唯就是如此。
　　肉眼可见的，他的身体僵硬，抓着李辞的手也快速的抽走，跟个未出阁的闺女似的，用李辞给自己当挡箭牌。
　　这就是原配的力量吗？
　　李辞内心笑了一句，然后不动声色的挪了一步，随后跟俩人挥手:“晚上好啊，各位。”
　　“哥——你那天……”喻之怀怂了吧唧的跑过来，就像是准备质问李辞似的，但当看到他身后的熊唯嘴也就关上了。他脑中就一个想法:这男的谁？
　　“我把你忘了，就跟短信上说的一样，不好意思哈。”
　　这句话不带有什么歉意，几乎不带有一丝感情，就好像机械一般的讲述出这句话一样。我说了，我道歉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喻之怀觉得李辞大概是这么想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以为你遇到认识的人和他一起去学习了呢。”喻之怀勉强一笑，“所以我就没去打扰你。”
　　李辞听到这句话，内心里其实是想骂他一句的，这话说的把自己放的那么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恶毒的男人似的，“好。”
　　这句话说完，他们就没有继续话题了，沉默的走了一路，最后在十字路头道别。周年和喻之怀俩人家是一个方向，李辞跟熊唯是一个方向。
　　还没走几步，就发觉了自己的袖子被抓住了，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李辞哥，那个……高高的哥，你认识吗？”
　　高高的哥？李辞心里暗笑了一声，“认识啊，”他停顿了几秒后，继续道:“不过你知道他旁边那个也是他的追求者么？”
　　熊唯惊了一下，他并没有想这么多的事情，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个高高的哥看起来很符合自己的审美，而且与身俱来的那种气质也吸引自己。
　　“况且，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你也打不过那个跟屁虫。”李辞一笑，“他特别能打，特别混，你看他长相就能看出来。”
　　听到这句话，熊唯感觉自己抖三抖。第一眼看到那个寸头男生的时候的确是觉得是个混子，但看他的着装，尤其是那双鞋上来看，应该算是个富裕人家的孩子，在他和李辞的谈话中能听出来，似乎性格没那么糟糕。虽然熊唯是这样总结的，但对于“亲身经历”的李辞来说，还是他说的更为真切一点。
　　“我只是想认识一下而已。”熊唯伸着脖子，涨红着脸，一脸倔强的说着。
　　“叫周年，高三，我预测他考得上清华，真想认识先把自己变得位置高点，别沾沾自喜自己的那几分进步。”李辞的话丝毫没有给熊唯什么喘息的机会，直接用着一句话把刚刚才平缓的熊唯再次打入谷底。
　　“我会努力的！”
　　“努力可不是嘴上说说的，要付出实际行动的。”李辞默默的笑了一下，“要不然我就算帮了，也是则有选择。谁让我是老好人，两个都帮了呢。”
　　李辞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卑微，分明自己是穿越回来的，不应该有什么金手指吗？自己非但没有金手指，反倒是挨了好几次打，被内涵了好几次，还要被周年这种全校公认的优质男生所“比较”，还要帮着别人追他。
　　李辞，好惨一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