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十七岁》萝北阿川

13、第十三章 “我名声烂

　　李辞短时间内几乎让喻之怀提前看到了彩虹的颜色……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提这种话！
　　现在在李辞脑中，只有愤怒这俩字，他不愿意想喻之怀究竟出于各种情景让他说出这句听起来就没过脑子的话，也不愿意接下来听他苍白无力的解释。
　　羞辱，喻之怀绝对在羞辱他。
　　这句话回荡在李辞的脑中，像是梦魇一般缠着他。再次望向喻之怀的时候，他那双眼冰冷的要命。
　　“如果你是决定羞辱我，那么你赢了！”李辞愤愤的走开，只留下喻之怀一人撑着伞。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不应该这么和李辞说？但之前不是李辞说要帮他的嘛……
　　喻之怀陷入了沉思，他真不知道李辞气什么。

　　连绵的雨水拍打在李辞的身上，他丝毫不在意身上湿漉漉的感觉，只想要快点回到家中，把自己关起来。
　　如果上天再给他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脑抽说帮喻之怀追周年，更不会不经过大脑就吻他！他觉得现在自己就想个工具人一样，非但没有因为回到十三年前而产生什么改变，反倒是更加早的贴近了喻之怀，还跌入了一滩子烂事！
　　心情犹如烂鸡蛋一样，糟做一团，还臭的要命。在大雨里跑步，他做过最疯狂的事情。
　　原本只是轻微湿掉的裤子也因为这一跑而蹦上了泥点儿，那双便宜布鞋也因为大雨的洗礼而湿透，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跑在凉水里一样，袜子都湿透了。但是这又如何，心情都够差的了，不建议再差一点。
　　他现在莫名有了受虐倾向，他宁愿回去李建民看到自己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大声辱骂自己几句，然后抄起鞋底子打自己一顿，那样可能还会让自己痛快点。
　　……但事实证明，李建民根本就是懒得理他。相比于李辞回到家中的动静，他更喜欢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一遍抽烟一遍看电视。
　　兴许是常年抽烟的缘故，李建民身上总是有很大一股烟味儿，旧时候总有几个婶婶遇到他悄悄的背后说:这人是不是抽大烟的啊？
　　这俩人也就在外面能默契点。同样的都不会承认彼此是彼此的家人，李建民嫌李辞给他丢人，李辞打心底看不起李建民。
　　脱掉湿掉的鞋，然后弯腰拎起，把它丢掉了卫生间的某处决定弄一弄这双鞋，连带着自己的衣服也一同洗一洗晾干。
　　忙里忙外了半个多小时，李辞才从卫生间走出来。自然他只是洗了校服裤子和外套。
　　回到房间，反锁，然后脱掉了湿漉漉的衣服，带着一身疲惫的就连睡衣都没穿，直接穿这个内裤躺在床上。
　　啊，活着的感觉。
　　兴许是太累了，又或者是今天的事情太多，李辞刚躺上去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李辞忽然惊醒了，但这并不是被噩梦所惊醒，而是一场他认为比噩梦更可怕的梦。可怕到那场梦即使美好到如同格林童话的大HE结局也能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梦。
　　这对于李辞来说，是最可怕的梦。他是强迫自己醒来的，因为那场梦太美好了。
　　美好的虚假。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重，李辞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刚坐起身就看到了在自己旁侧守了很久的喻之怀，或许是守的太久，他完全没有打理自己的仪表，青色的胡茬肆无忌惮的长在他下巴上，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就不像是很健康的样子，他瘦了，这是肉眼可见的。
　　他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喻之怀，就在他纠结的时刻，喻之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前一刻还无神的双眼因为李辞的苏醒而变得亮晶晶的，他就像只大型犬一样扑到李辞怀里，诉说着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
　　耳畔是喻之怀诉说的想念之情以及各式各样辱骂自己的词汇，在他说了第八句王八蛋的时候，李辞回抱了他一下。
　　泪水浸湿了李辞的病服肩膀处，他笑着用手抹喻之怀的眼泪。
　　“怎么哭的这么凶？”李辞好笑似的问喻之怀，他的语气充满了委屈，低着头拽着李辞的衣角。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已经看透了，我对周年只是仰慕，不是爱，我对你才是！”喻之怀激动地说着，然后再次低头，“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但是……哥，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对你了，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的，你想领养孩子咱们就去领养一个，你想结婚我就立马跟你出国领证，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再离开我……”
　　李辞笑着看喻之怀这张熟悉的脸，差点忘了，自己这可是在做梦啊。就算他没死，喻之怀怎么可能这么对他呢。
　　他仰头长笑，然后逼迫自己醒来。
　　“我说了分手，就是分手，您另请高明吧。”
　　最后这场梦以李辞的那句话以及喻之怀绝望的眼神告终，他终于是脱离了这场“噩梦”。
　　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直接看都没看就接起电话，没什么好气的说了一句“干嘛？”
　　“哥，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但是对不起！”耳边突然传来了喻之怀的声音，这让原本都有些稳定的李辞再次窜上一头火，差点一句你他妈哪里都没错，是我错了甩过去，但定神一想，不对劲，因为这个喻之怀不是那个喻之怀，就算骂他一顿也无济于事。
　　“哦，你没什么错的，是我最开始要帮你的，夹杂了私人情绪，是我不对。”李辞平缓自己的情绪后，说着。
　　“不不不，是我唐突了，大概是我说出那种奇奇怪怪的话让哥难为情了，毕竟我上次是……那种反应。”
　　“你要是真想试，约个地方吧，要不然你现在在外面吗？我出去找你。”
　　“我回家了，要不然就……明天或者后天？我都有时间，听你的安排”
　　李辞抓了一把头发，道:“行，你要是接受的了的话就试试跟我谈一段时间，适应这种感觉了以后和周年就能比较平常心了。”
　　“啊——”喻之怀拉了个长音，根本没想到李辞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就跟嘴里含了块碳一样，在电话呢那头憋红了脸，说话烫嘴一般的说:“哥你真的不介意吗？你要是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啊，我也不是非要追周年！”
　　哈？
　　喻之怀说话跟唱rap似的，但在这几句“烫嘴歌词”里面，李辞选择性的挑选了重点:不是非要追周年。
　　这句话唬谁呢！作为过来人可是非常非常非常清楚喻之怀爱周年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后知后觉的李辞都发觉他应该早些让路，让喻某人勇敢的追寻自己的爱情。他现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过去就跟个不愿意撒手的怨妇似的，喻之怀追不到周年，一半李辞的责任。他这么想着，回了一句。
　　“不想追他？真的吗？”
　　他似乎是没想到李辞的着重点竟然在这里，又一次呆愣住了，然后轻声说了句:恩。
　　越是和李辞相处，喻之怀越觉得他们俩人就好像被绑上了一根线一样，他总是会不经意的去想李辞，想李辞的笑，李辞面无表情的脸，李辞有点委屈的表情。他想着想着，忽然一个想法就窜上心头，要是……要是这些表情只有他能看到有多好？
　　脑中有太多次诸如此类的想法，他不打算积压起来自己的感情，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似乎是对李辞抱有好感后，他愈来愈觉得自己并不是喜欢周年，对周年只是有一种依赖感。那种从小伴随长大，玩伴的感情。或许是曾经的他年少无知错吧这种感情当□□情，不过好在他看清自己内心的时候比较早，要是没看透的话……兴许会很难办。
　　“真的。”
　　虽然喻之怀已经想明白，但李辞依旧是个死脑筋。他总觉得喻之怀就是把自己当替身，当个消遣玩具。或许他有被害妄想症？谁知道呢。
　　“哦。”李辞没给喻之怀多余说话的机会，直接了当的就挂断了电话。
　　既然他想玩，那李辞就陪他玩，反正他也不会再受伤了。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李辞信心满满的把手机丢到一遍，继续闭上眼睛小憩。

　　和熊唯约的补习时间是下午五点，而李辞一早就叫喻之怀起来了。他发誓，这不是自己太激动了太兴奋了而导致的一夜未眠，只是当天下午睡太多了，况且他精神头还是十足的。
　　喻之怀今天穿的显年轻了不少，换了一种穿衣风格甚至让李辞觉得有点……可爱。
　　他蹦蹦哒哒跟个小孩一样走到李辞身旁，特自然的拉起他的手，完全少了最初的那种恐同的感觉。
　　李辞其实挺想说一句干的挺不错的，但最终他也没说出口.。
　　“哥！”
　　“我名声可烂着呢，”李辞一笑，“跟了我，别人不会管真的假的，兴许连你一起攻击，能接受的了？”
　　喻之怀微微笑笑，“没事儿，还有，咱们两个是不会被发现的……我觉得。”
　　你觉得？
　　李辞笑了。
　　他是真没见过三八到底是多爱扯闲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