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真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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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宫——鸾渊王朝皇宫中，那些受冷落的女人们所寄居的宫殿。虽为冷宫，却冷而不破，仅是仆人少些、物质条件匮乏一些而已。
但此时，冷凝宫的一隅里，气氛可是炽热。
“陛下？您怎么又来了？”司空倚柳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眼含诧异又楚楚可怜地扑进了面前这个高大英俊地男子怀里，这男子正是鸾渊王朝的皇帝——南宫鸿羽。
“今儿风大雨狂、雷惊电闪地，我不是放心不下你么？”南宫鸿羽满是宠溺地搂着怀里的佳人。没错，她是绝美无伦的。虽怀有身孕，但倘若从后面看去，身形依旧轻盈、步伐依旧飘逸。她若是一笑，便是百花也要失色；她若是开口，那黄莺也得羡慕。
“唉，后宫多少人见天儿地盼着见我一面，也就你这没心肝的小东西嫌我麻烦，还‘又来’呢！”南宫鸿羽小心而轻柔地将司空倚柳放在腿上：“你且说说，怎地又与我用上敬语？”
司空倚柳噘起嘴娇声道：“在您是心里倚柳是例外的，可宫里的规矩允不得倚柳这个例外。况且尊贵如皇后，都还要叫一声‘陛下’呢！……陛下？您想什么呢？”有那么一瞬，南宫鸿羽恍然失神，待司空倚柳唤他，低头正见钟爱之人檀口微张，一双好奇地黑眸定定的望着自己，心绪一动，便情难自禁地啄了下那饱满粉红地软唇，道：“偏就你小心，往日在宫里拘谨着也就罢了，可现今谁还能追到这里来？哼，我偏喜欢和你做夫妻，偏要听你叫声‘羽哥’！”
司空倚柳听得有些动情，眉目间却还有几分为难：“太后教训过，只有皇后才是您的妻，倚柳……倚柳是知福、惜福的人，只要在您身边，勿说是做妾，纵是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这心里也是甜的。……陛下，您若是疼倚柳，便许了吧，纵然不是为我，也得为他着想啊！”说着，便有几分委屈的摸向小腹。那副我见犹怜的神情让人看了，不免有将她纳进羽翼的冲动。“太后？什么时候训斥你的？我怎没听人报过？”话音刚落，就见司空倚柳垂首攥拳，偶尔用手捋起耳边的发丝，柔和似水的眼神儿满处飘动，只不看他，口里还磕磕巴巴地：“这……这，这是我进‘冷凝宫’之前的事儿啦，我……”“那怎么没与我说？”司空倚柳吞吞口水，道：“我、我见您忙，又烦心，所以忘了说了……”声音愈发无力。
南宫鸿羽叹了口气，道：“忘记？……唉，不会撒谎就不要撒，你既是为孩子想，就更应知道，什么事都不要瞒我。你若和我分了心，倒叫我如何保护你们母子安全？”“我没和您分心！”司空倚柳猛然抬气头，双眼氤氲地辩解。南宫鸿羽颔首，收紧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安抚似的拍派她后背，道：“我明白，只是以后再不能如此，但凡与你和孩子相关的，事无巨细都要告知于我，可懂？”司空倚柳点点头，南宫鸿羽又道：“太后可是亲临这里的？”司空倚柳又微微点头，只听南宫鸿羽沉声含怒，咬牙切齿道：“那个女人！”司空倚柳见南宫鸿羽神色阴沉，忙拽着他衣袍，细声唤道：“羽哥。”南宫鸿羽垂目，见怀里的佳人面色苍白，想是被自己吓到了，握住身边的柔荑，安慰道：“没事儿的。”长呼口气，想想又道：“赶明儿个，我便将这里的人都换了。……对了，除却太后，可还有人来过？”
“这……”司空倚柳看看他，见那黑眸里装得满满地鼓励与希冀，低咬着唇，半晌方小心翼翼道：“还有……还有皇后时常过来。”
“她来做什么？是经常来么？可是找你麻烦？” 南宫鸿羽眼睛眯得愈发得紧，话问得急，眉间皱起的深陷好似旋涡，将她的魂魄都要吸了进去。司空倚柳轻笑一声，道：“倚柳能得羽哥相待至此，真真甘心了。……只是您却想差了，皇后常来给我带些吃食、衣物，顺便防着别人对我不敬。……若不是她，宝宝恐就不能安全的呆在这儿了！”
“哼，她倒是有心。”南宫鸿羽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傻丫头，别都把别人当好人，可别她对你好几分，你便对她掏心掏肚了，该防仍然要防。记住了，你只能信任我，也只有我才会真心真意待你。别人……都不定有什么心思呢！”
“恩！倚柳明白的。”见她使劲儿点头，南宫鸿羽心下满意，将头放在她肩上，又道：“当然，现在她对你还有用，至少以她的为人和能力，保你母子安全还是很容易的。和她好好相处，对你自有好处。”司空倚柳应下，片刻吞吞吐吐地试探道：“羽哥今天不去看看皇后了么？南宫鸿羽墨眉一挑，好笑道：“我今天细心布置，让人把着‘凤临銮’，不准她今晚进出宫。为的可就是怕人搅了咱们的幽会，你可倒好，又把我往外推。”说着轻点她额头道，“刚让你和她好好处，你就真心真意地去上阵，逢迎相持、虚意以待，可懂？”那司空倚柳翘起唇，一脸为难，眼中还淡淡闪着些须迷茫，小声道：“那多难啊，再说皇后人那么好，倚柳怎么好意思那么做呢？”
南宫鸿羽摇头低笑：“你这小笨蛋，是指望不了你了！唉，也好，我就喜欢这样单纯可爱的柳儿！”说着便向她的侧脸吻去。“羽哥，别这样，小心压到宝宝！”司空倚柳推开男子，坐到对面的塌上，双手捂着发烫的脸。“宝宝，……再过半年我就可以做爹啦！”南宫鸿羽直盯着她的腹部傻笑，又小心翼翼地将靠垫儿放到她的身后。拉起她的手把玩着，不经意道：“柳儿可想父母兄弟？哪天我安排他们进来看你可好？”司空倚柳瞬间白了脸，忙劝道：“不要！”
南宫鸿羽见她神色古怪，奇怪道：“柳儿，你这是怎么啦？”“羽哥，倚柳不想让他们担心。再说若是让他们见到倚柳，怕是彼此少不了一番伤心哭诉……那样对宝宝不好，会伤气的。”南宫鸿羽悠悠吐了口气，声音里藏着若有若无的郁闷：“苦了你！都是我无能！”
“您千万别这样说啊！”司空倚柳反身抱住男子，哽咽道：“其实，这本是朝廷中的斗争。若不是您护着，只怕我司空家族早已被株连了！……是您平息了它，代价呢——不过是我搬了个环境住而已。又不吃苦，还有您的爱；皇后也护着我。……难道还不值么？……对了，羽哥，以后您还是少来几次吧，若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南宫鸿羽听了颇有些得色地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人发现的。早在你搬进来前，我便在你这房子旁的墙上通了个小木门，门的两面都用藤类植物遮住了。别人是不会知道的。……柳儿，这一年的冷宫生活苦了你了。不过，你放心。我明儿便安排咱们自己人进来，皇后那儿，我也会注意防范；总之，我会让你平平安安地养胎，等到你们母子平安的那一刻，也就是你重返后宫的那一天。……对了，小家伙还好吧？”
“好着呢！”司空倚柳将南宫鸿羽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看着他因兴奋而放大的瞳孔，她幸福地笑道：“羽哥，要他是女儿，您可喜欢？”说罢，那亮闪闪的光莹里流露着些许小心、些须在意、些须担心。南宫鸿羽见状，忙道：“儿子、女儿都一样。但凡是你生的，我都疼！”听闻此言，司空倚柳放心地喘口大气，浅浅一笑，仿若雨后梨花一般，清新动人，看呆了那说话之人。
有片刻工夫，南宫鸿羽又道：“只不过，我希望你先能生个儿子；别气别气，我无他意，只是这样，你才可以尽快搬离冷宫，而你父兄一门也好更快回到朝堂。”司空倚柳眉尖稍蹙，一脸忧色道：“羽哥，您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父亲、兄弟远离庙堂，让他们落得个清闲。我司空家不求人前显赫，只求平安闲稳。”南宫鸿羽直视着她，惊奇的问：“柳儿莫不是不想他们帮朕……我？”
司空倚柳瞧见他面上失望之色，神色更加娇凄，抚着肚子幽声说道：“倚柳一介女流，自幼只是接触女红妇德，知道得少、目光亦短浅，别的大道理倚柳说不出来，可到底是伴了您十年，这十年和您朝夕而处，也算和您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的，到底多少也长了些见识。现今司空一族若想帮您，必会无可避免壮大势力……我曾记得您念书时，说过这么一句：由俭入奢易，又奢入俭难。我今用在司空家，虽不甚贴切，到底是同个道理的。司空一族如若壮大，那羽翼渐丰，待到帮您消除异势后，又当如何自处？……不，您听我说完，好吗？司空倚柳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我父亲兄弟决不会有贰心，可能保证得了族里其他人么？能保证子孙后代不被权力熏昏了脑袋么？倚柳自是信任羽哥，相信您信任司空家，可能保证咱们鸾渊王朝后代皇帝亦能包容司空家么？不！不能对么？……所以，倚柳求您，不要放任司空一族做大，求您成全倚柳之心，倚柳实在不想司空一族几十年、几百年以后不得善终啊！”
南宫鸿羽沉默着，看着悲切诉说的司空倚柳的眼眸深若幽谷，露不出一丝情绪。半晌，司空倚柳亦讲完后，他忽然爽朗地笑了出来，搂着她一起去摸那鼓出来的肚子，道：“我还以为怎样，没想你倒存着这样的心思。……呵呵，你瞧这样多好，有想法就要说出来，这样我才觉着和你临得更近。只是，以后莫要如此激动，要是伤到自己可如何是好。你啊，刚都将我吓呆了，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徐徐一声长叹，道：“有些话，我本是想等你生产后再说与你听，怕得就是你情绪不稳伤了胎气。倒没想到，我的柳儿竟有这般见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喽！”
“柳儿，你明白么？我正是思虑此，才犹疑不定，终究导致你进冷宫，司空一族遭累。柳儿，只要我爱你一天，司空家族必定成众矢之的，便是它一蹶不振，亦会遭人妒忌。可你能抛弃我的感情，让咱们的孩子和你在这冷宫终老一生？你舍得么？”南宫鸿羽低叹道，“柳儿，你若没有一个强势的家族，我们的孩子如何能平安长大？我虽名为万圣之尊，可到底只有一双眼睛、一双耳朵，两只手啊，真就能护你们周全？若真能，你又如何现处这里？柳儿可听过这世上有一词曰：百密一疏！”这话说得司空倚柳一个惊战，全身唰地冰凉，拉着南宫鸿羽便泣涕零下：“皇上……羽哥……怎、怎么办？不能、宝宝不能有事的！”
南宫鸿羽抚着她的脸哄道：“柳儿莫怕，有我在，定要提前防范的。……我知你怕的就是作为外戚，司空族有朝一日亦权倾一朝，可是？”司空倚柳连连点头，南宫鸿羽道：“我是想既重用你父兄，亦适当让司空家族远离某些权力，一增一减是为平衡，既让柳儿有所依靠、司空一族尊享荣耀；又能使你司空家不被后世皇帝所妒忌、防范。”司空倚柳连忙道好，南宫鸿羽好似松了口气，打趣道：“这几日可担心坏我了，原就想和你说这番话，又恐你听了产生误会，以为我防着你父兄呢。”司空倚柳破涕为笑，道：“原来羽哥心里，倚柳竟是这样小气的！”南宫鸿羽哈哈大笑，又哄了一番，方问道：“这回柳儿可允得他们帮衬我？”
司空倚柳小鸟倚人地伏在他怀里，微微点首，轻道：“一切但凭羽哥安排。”南宫鸿羽道：“原本还有一个礼物，是我给咱们孩子预备的，谁想你也是个敏感的，现今说来只为解你忧疑。”见司空倚柳好奇，他故作神秘地顿一顿音，才道：“你说要是后世帝王都是咱俩的子孙、亲子孙，你说司空一家是不是可保永长？”
“啊！”这话说得司空倚柳全无准备，大吃一惊，又怕自己误会，忙瞪大双眼问：“羽哥，您的意思是？”只见南宫鸿羽坚定地颔首肯定，接着目光转向她的腹部，却吓得她发抖不已。南宫鸿羽笑着搂紧她，抱着向里坐了坐，调侃道：“瞧你这点儿胆量，我未来的皇后，你要勇敢点儿才好啊！”司空倚柳这才缓过神来，道：“羽哥，您在说什么呀？这未来的太子、以后的国君，必是要皇后亲生的嫡子。皇上，您忘了么？您有元后的！”
南宫鸿羽冷下声调：“哼，柳儿。他赫连家有多威风你还不知么？试问天下，也许有人不知我这皇帝的，怕是无人不晓他赫连一门呢！你是没瞧见，那四大藩王见了我那赫连大丞相的态度呢，全无见我时的神态！柳儿你来告诉我，我这皇帝做的窝不窝囊？”
“我……”司空倚柳终究咽下后面的话，南宫鸿羽道：“我知你想安慰于我，可没用的，他赫连家族于我如鲠在喉，现在我上朝时远目望去，大半朝的人都是他家门生，呵呵，细细想来，他们军权也是实权相握的，我还有什么？倒是着半壁江山的主人姓得什么，我都不能肯定了。”
司空倚柳不知如何解劝，只得道：“羽哥，可到底他们没有逆心，皇后这几年来也是对您尽心的。”南宫鸿羽冷哼道：“若非如此，我会让他们逍遥至今？”司空倚柳担忧道：“没有过错的臣子，羽哥，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动得的。您还是莫要焦急得好。”南宫鸿羽抚平她皱着的眉头，低笑道：“有你陪着我才不会焦急。”嗅着她鬓间的清香，道：“你只安安心心等和我安排吧！”司空倚柳急道：“羽哥，这五年来皇后为您没少尽力，您可千万不能废后啊！再者，皇后对倚柳有恩，若是为倚柳而废，您让倚柳有何面目见人？”
南宫鸿羽近乎痴迷地用手描摹着怀里人的黛眉，声音略带几分委屈道：“那你就忍心拂了我的意？再者，若是整个皇宫只你有皇子，而皇后之位另有她人占坐，那你该何处，我们的孩儿又该怎样？”“羽哥！”司空倚柳听得泪如泉涌，哽咽着道：“有您今日之话，他日若后宫容不得倚柳，倚柳亦愿以死谢罪！”
“不许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又何罪之有？就因为你为我南宫家传宗接代么？”说着，他将倚柳按到胸前，道：“听！里面的心跳是为你而动的！它若不停止下来，你便要好好地活着，明白么？”司空倚柳答应，后道：“羽哥，这事儿咱们不谈了好么？太后亦是不会允得的！”南宫鸿羽火气“腾！”地一下子窜起来，气汹汹地起身，甩开袖子，用鼻子哼了个字，恨声低语：“别提她！那个女人害我与生母分离；欺我年幼，让我认贼做母……我、我定饶不得她！”
“羽哥，小心隔墙有耳啊！”司空倚柳忙起身，将他搂入怀中安慰着。南宫鸿羽摇摇头，平复下怒气，道：“柳儿，你说我还能容得她那赫连一门逍遥么？……你无须担心，她们算哪门子的‘姑侄’，不过是同一个家族的远亲罢了，便是废掉赫连静悦也惹不出多大风波，毕竟久无龙嗣也是条名正言顺的罪状，便是太后又能怎样？何况她现在还不能和我翻脸的。呵呵，就是大丞相那里麻烦一些罢了……哼，惹得他沉不住气更好，少不得一起解决了省得麻烦！”
司空倚柳觉得有些无力，只道：“皇后是个好人，又单纯……”南宫鸿羽笑道：“单纯？单纯能有那么好的谋略？”司空倚柳不认同：“那……那不一样的！”南宫鸿羽道：“依我看，最是单纯的人只有你而已。……好啦，别不高兴了，为个不相干的人值得么？她这么多年为我所做的，我也是感激的。可咱们皇家总是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亦总要有人牺牲的，不是么？既然生在了赫连家，那便是她的命，她也只有认的份儿！”
司空倚柳轻轻拍打着南宫鸿羽道：“羽哥你好无情！人家都害怕了。”南宫鸿羽反问道：“你怕得什么？这整个宫里我只对你专情，再容不得她人，可不无情么？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这妖精，你非但不领情，倒嫌弃我来？看我厉害！”说着，便伸手向她胳肢窝处哈去，痒得她四处躲闪，又怕动了身子，只得一头扎进他怀里，耍赖道：“哼，倚柳才不听您的呢。我只要咱们儿子做个王爷便好，逍遥自在得很；才不要像您这么劳累呢！……还是让皇后的嫡子做这个什么皇帝吧！”
南宫鸿羽似笑非笑道：“柳儿以为我还会让赫连家的血脉再渗入皇家血统里来么？至少我的血脉里决容不得！……更何况，柳儿你就没想过么？为什么宫中的其他妃嫔，包括皇后在内，她们都无身孕？”
“你……羽哥，莫不是你！”司空倚柳这会儿真得从心里往外冒寒气，分外惊恐地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
“别怕，柳儿！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怎么舍得啊！”南宫鸿羽搂住眼前瑟瑟发抖的爱人，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啊！知道么？……这几年看似我对你淡了下来，专宠皇后，可那不过为的是抵住朝堂的压力，将后宫的目标从你身上引开。……尤其是在她房里，我放置了‘草珠木’香，这种香不仅可以防止女子受孕，便是怀有身孕的女子常闻，也会流胎的。”南宫鸿羽冷漠得声音让人听了寒心。
“皇后那次流产……”司空倚柳小心地问，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她几欲晕倒。“羽哥，那是你的亲骨肉啊！”
南宫鸿羽淡声道：“我说过，除了你生的孩子，我会捧若至宝；其他人的，我都不在乎！更何况他身上还流着赫连家的血！”眼见司空倚柳不赞同的颜色，又道：“好啦，你想那么多做甚？也怨我，不该和你说这许多。……你就安心养胎，其他事都交由我来处理，就算有什么也得等你生了再说！就算是废后，你也不用愧疚，那也原与你无甚关系，都是朝堂里的事情。你不会以为赫连一族倒了，她还能稳居后位不倒么？……好啦，安静下来，别多想，真有余力还是关心关心你夫君我吧，我得赶着在你生之前做个了断！”
司空倚柳心中轻叹，思及自己无力阻止，便也乏乏得不愿多说多管，只能说大家都是命而已。忽然，南宫鸿羽好象想起什么似的，抱起司空倚柳便向床前走去。边走边道：“瞧我只顾着和你说话，竟忘记你也该是累了，咱们里屋歇着去吧！……真是的，这小家伙也真够碍事的！等他出来，我非得先狠狠地揍他的小屁股不可！”
“羽哥～～”
“哈哈哈～～～！……”
里面阵阵传出的笑声，听在屋外的三个身影的耳朵里，却比那腊月里的冰雪还寒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真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