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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偿命吧,妖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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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扬的西装外套贴着墙面摩擦,飞起、落下。蓝皇跨坐在窗台,贴着窗框让自己的手臂伸出窗外,能伸多长就伸多长。他随意瞄了一眼二楼距离地面的高度,他虽是一只会飞的鸟,然而不变成原形也只是一个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的人而已。害怕自己会掉下去的蓝皇紧紧扣着窗沿,一手伸长奋力沿着墙面甩西装外套。
九殷的窗户那么近,两人默契的做同一个决定。
同样坐在窗沿向外伸长手臂的还有隔壁房间的九殷,两人奋力的希望对方能抓住自己手中甩给对方的东西,可是却没有人探看对面的人是否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比起蓝皇如同壁虎一般甩着西装外套,九殷显得更为轻巧惬意。一边咳嗽一边将领带的一头系上卷纸,轻巧便捷,轻轻一甩就轻松越过了蓝皇的西装。交错在窗外的西装和领带似乎舞出一曲探戈。
手臂酸胀的九殷拽回领带,探出半个身子,一块黑色的破布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九殷盯着蓝皇机械运动般的手臂和规律摆动的西装外套,卷了卷手中的领带,瞄着蓝皇的手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刻…
蓝皇坐在窗沿,心中早早问候了愚笨的九殷全家,甚至连他自己也囊括在内也毫不自觉:你怎么这么笨,我的手都要断了。难道脑子被小小姜的糖衣炮弹轰傻了,还是故人去世不能缓解心中悲痛导致智力急剧下降。昨天不是已经痛过了吗!难道以后每天都要有固定的时间表表示哀悼吗?九殷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多愁善感。心胸开阔,平心静气才能活得长久。我的手…你们一家脑子都填了江河海,还是黄土高坡的黄土和了水…
九殷盯着他不厌其烦地甩西装,两手勒紧手中领带,稳准狠地击中蓝皇在窗外不断晃动的小臂。哀嚎一声的蓝皇险些将外套甩出去。看着自己的手红了一片,小心翼翼地揉一揉。探出身子只见九殷悠闲自在地探出半个身子盯着他所在的方向,仿佛才观赏一出好戏。
九殷幼稚地展示自己手中轻巧便捷的领带,轻轻一挥,划出一道蛇形图案,飘飘悠悠地落在蓝皇手心。
卷在领带中的纸条上写着不可食三个字。蓝皇郁闷地吹红了一片的手,跨坐在窗台敷衍了事的比OK的手势:了解。
重新瘫在沙发上的蓝皇仔细看了看这房间中的装饰。奢贵华丽、精致细腻,眼眸中映入的尽是金灿灿的钱币和白银。隐藏在这华贵中的寂寞和空洞不断提醒他:徒有其表。他盘坐在沙发上,缓缓闭目,静心凝神。
“咚咚咚”
蓝皇犀利的眼神看向缓缓打开的房间大门,轻缓从容的接过厨房送来的饮食。那个送餐而来的人逃难一般从蓝皇的门前逃开,甚至等不及他道谢一声。
他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晚餐,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门外再次传来细密的敲门声。蓝皇随手用筷子动了动送来的晚餐,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前去开门。
小小姜端着茶壶站在门外。他微笑着说,“我给您送茶来了。”
“谢谢。”
他端着茶壶和茶杯放在桌子上,一边亲自给蓝皇倒茶一边解释,“姐姐知道两位住下要来和两位叙话。不过她现在还是应该多休息,嘱咐我给两位送点好茶。请用。”
“客气。”蓝皇端过茶杯放在眼前,小小姜就像是为了应付姐姐交代的事情也不多待,放下茶说了没有两句话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蓝皇悠闲自在地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未动一口的晚餐,未饮一口的茶水。谨慎警惕的望着房门,来往匆匆的脚步声在门前经过时总是慢上几分。
神情肃穆的摊在沙发上,悬着的那颗心七上八下总不安分,对隔壁是否有这个谨慎的态度深感不安。
九殷,你可千万撑住了。这小子和小姜不一样,糖衣炮弹连番轰炸你也不能动摇啊~蓝皇忧心忡忡的想,盘膝坐好,久久不能心静。
然而隔壁的状态不知比他好多少倍,兜兜转转的巡视房间一番,顺手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翻了几页,无趣的内容和插图,再次将书放回书架。
小小姜同样给他送了茶,一口未动。他仅凭一句“故友去世、无心用餐”就打发了厨房的人。可是小小姜是故人的儿子,说什么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多说了几句话便喝了一口他送来的茶。
门外的脚步匆匆,从他门前经过时从未停留过,不由心想是不是自己和蓝皇多心。可是在葬礼上小小姜看见他们时的神情除了惊愕便是怨愤,那不是一个初见母亲友人会露出的表情。或是真心、或是无意,他一定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在不知他们两人会来的情况下难以掩饰自己的心态。
蓝皇不会出错,他的眼光还从未错过。
九殷安静坐在椅子上静待初晨的第一缕光线照耀大地。夜很长,逐渐静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还隐隐闪着光亮。九殷半夜时分贴着房门探寻门外的状况,没有丝毫异样。
蓝皇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行走的人,平静地拉上窗帘。
果然…他心中的疑惑得到证实,或许小姜抱着完成母亲遗愿的心态请他们两人前来吊唁,可是小小姜从未抱过如此心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能过一天是一天。蓝皇乐观的想着,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第二天到来。
一夜无异,平静祥和融为一体的蓝皇像是一团和气的祥云。渐渐睁开眼睛的他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房间中的一行人。他们中有人是修行者装扮、还有昨天给他们提供服务的家仆和一身黑衣的夜行者。
蓝皇镇定自若的微笑,对他们严阵以待的姿态没有太过在意,虚张声势是人人都知道的简单戏码。实力的差距让他们更加清楚如何才能让胜算更大,若是带有更多的人看上去更气势一些。
窗外明日当空,光线充足的刺目。房间中诡异的寂静和窗外清脆的鸟鸣形成完全不同的风格。小小姜从人群后站到人前,冷漠愤怒地俯视蓝皇。昨日那个和他们推心置腹畅谈人生遗憾的人消失得一干二净,亲切又不知所措的和他们交谈似乎只是一场幻觉。如今只是视他如仇敌的故人之子。
蓝皇略有疑惑,笑眯眯的眼眸看不出对身处逆境的慌张。不待蓝皇开口,小小姜冷硬平静的说道,“我要你们偿命,蓝皇、九殷。”
偿命?他疑惑地看着小小姜,不明白这说法从何而来。
面对愤怒的小小姜,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昨天戏演的不错,值得嘉奖。”
“你很从容,也很精明。光明正大和人接触,虚情假意前来吊唁。母亲和姐姐被你们两个妖魔蒙在鼓里那么久。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蓝皇尝试站起来和他们说话,然而身体沉重的无法活动,腿脚无力,手臂也使不上力气。意料之外的发展使得蓝皇有瞬间的惊诧。从未大意的蓝皇似乎还是潜意识中小看了这位故人之子,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迫使自己失去行动力。
糟了,九殷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