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蘑菇精三岁半[美食]》拉花橙

8、第 8 章

　　蒋清如今看着两个孩子，怎么看都亲，就算是乔碗碗在跟前也是护着他们的：“我们芽芽洛洛今天辛苦了一天，怎么不让他们说话呢，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跟我们，不怕啊，有蒋奶奶在，大碗不敢揍你们！”

　　闻言，洛洛转头就给乔碗碗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不跟你说话，我跟蒋奶奶说话。”

　　乔碗碗淡淡的抬眼，白了他一眼。

　　懒得跟他吵架。

　　她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所以是不想说话，哪知道两只蘑菇一路上叽叽啊渣渣说个不停，她烦的不行才出言恐吓。

　　洛洛刚蹦蹦跳跳的步伐跟蒋清走了，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指，小姑娘长得软萌萌的，说话也细声细气的好听：“大碗，不生气，我跟大碗说话。”

　　“你？”乔碗碗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你不跟着你弟弟一起气我就好了，先去吃饭！”

　　“嘻嘻！好的……”芽芽乖巧的答应，牵着碗碗的手去吃饭，真的好幸福呀。

　　乔碗碗发现芽芽像只小狗狗一样，在闻她的手背。

　　“你在干什么啊？”

　　芽芽满足吸了一口，抬起杜若星辰的眸子，甜甜的说道：“大碗的身上有妈妈一样的味道，香香的！”

　　芽芽从小就好喜欢这种淡淡的竹香，妈妈身上有，大碗身上也有。

　　蘑菇好开心，蘑菇好嗨呀！

　　为了庆祝芽芽和洛洛第一天上幼儿园，周师傅做了一大桌子菜，饭桌上得到了蒋清的解放令，两只蘑菇开心的在饭桌上说个不停。

　　“我们班叫小螃蟹班，有个小胖子说他最喜欢吃螃蟹，把我们都吃掉，然后满满说她有正义之剑，可以对抗小胖子的大嘴，小胖子说他有一个很厉害的锤子，锤起来天上马上就打雷。”

　　“我的椅子是个粉色的花朵，洛洛的是黄色的，我刚认识的好朋友叫甜甜，她有个好可爱的西瓜头，她的头发是粉色的，她说她最讨厌吐籽。”

　　“坐在我后面的小朋友一直带着帽子，不过我今天把他的帽子拿下来的时候，才发觉她是小女生，头上还有一对好可爱的犄角，芽芽很认真的跟她道歉了，但她还是很生气，明天我打算送给她一块巧克力，洛洛说发小女生都喜欢吃这个！”

　　李曼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洛洛小小年纪，还挺了解小女生的心思的……”

　　洛洛的小眼神朝着乔碗碗的方向白了一眼，谁让妈妈和芽芽都喜欢吃东西，小说里乔碗碗做的东西听起来好好吃。

　　“你看我干什么？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别想做小海王，我会看着你的！”乔碗碗不客气的说。

　　她现在正在为酒楼发愁，中午她不仅偷听了方鲁德和蒋清的对话，还去厨房附近转了转，听到周师傅和沈昭龙抱怨，原来连送来的供应商老蔡都怠慢他们，每次送来的菜不是缺斤少两，就是烂了大半。

　　她以前知道酒楼的经营近况不好，只是不想问不想听，没想到落实到细节，会那么让人难受。

　　洛洛咬了一口梅菜扣肉，咸得他只蹙眉头，他放下练习筷，对乔碗碗说：“小雨说她最喜欢吃肉，所以除了巧克力，我们还可以请她吃肉！”

　　小雨就是头上长了犄角的小朋友。

　　“行！让周师傅做一份小酥肉，你明天带去幼儿园。”乔碗碗随口答道，根本没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

　　“这怎么行？你是芽芽和洛洛的妈……”

　　“哎！”乔碗碗愁的放下筷子，完全没有接收到方鲁德的信息：“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方鲁德看着乔碗碗离开时忧愁的背影，也默默的放下筷子，大家都是习惯了内敛的中国人，碗碗听到那些话，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担心今天的事情给乔碗碗造成压力，万一又跑了怎么办，于是晚上让蒋清去跟乔碗碗聊聊，开导开导她。

　　但蒋清端着乔碗碗最喜欢的甜汤到她房间里的时候，她却不在。

　　*

　　乔碗碗犹豫了很久，决定找李曼了解谈谈，她想知道这些年，布衣酒楼到底是怎么过的。

　　她这个大麻烦莫名其妙的又给大家带来了小麻烦，她觉得自己好像没脸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李曼同乔碗碗一起来到院子里，她告诉乔碗碗，她跟沈昭龙三年前来布衣酒楼的时候，酒楼的情况就和现在差不多，几乎没什么回头客。

　　更多人进来是因为这里冷清人少，或者是布衣酒楼曾经的名声。

　　“就因为我们生意差，供应商才怠慢我们？”乔碗碗问。

　　李曼轻轻点头：“是这个道理，我们生意不好，要的食材就少，这一块都是做餐饮的，供应商给大伙的价格不可能是一个标准，我听蒋婶说之前老蔡看在乔老板的面子上，给我们的价钱还是按大货的标准来，可是再多恩情也经不住这些年的消耗啊，又总有杨福亮那样的小人嚼舌根，其实第一次是鲁叔叔自己提的涨价，他说要讲规矩，可没想到我们的生意没起色，人家连道义也不讲了，每年该涨价绝不手软也就算了，送的菜几乎都是压箱底的，我们跟他争论，他就说就我们要的货少，所以每次都送完别家的再送我们的，被压过也是正常的。”

　　李曼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还算平静，毕竟她一来这儿就是这是这个环境，早就习惯了。

　　“这些狗日的！”乔碗碗低着头直接骂了一句脏话。

　　李曼也就是三年前乔碗碗毕业回来那次见过她，反正她在家的日子也是每天睡懒觉打游戏，所以对她的印象就是家境还行又不上进的大学生，孩子都带回来了，骂句脏话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乔碗碗现在悄悄来向她打听酒楼的经营情况，李曼也并没有多意外，要说惊讶也是诧异于那碗鸡蛋羹，那个心思和手艺一定是高于周师傅的。

　　要是碗碗肯好好打理酒楼，说不定还真的会有另一番局面。

　　乔碗碗接着问：“那水货供应商是怎么回事？”

　　布衣酒楼的生意再差，到了饭点还是有点忙的，不至于连个点鱼的客人都没有。

　　李曼解释：“我们这边餐饮大都找老杨供水货，他对我们的态度跟老蔡差不多,但水货跟蔬菜不同，死鱼死虾怎么做都不行，后来鲁叔就不怎么向他拿货了，隔两天就去菜场买几条活鱼回来养着，但老李那还是没撕破脸，隔几天象征性的进点货，今天客人来的太早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去买鱼。”

　　乔碗碗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照鲁叔叔的脾气，这种又废钱又得给混蛋脸面的买卖根本不可能做。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李曼像是看穿她的想法，说道：“但是现在我们跟老杨已经没有往来了。”

　　“这又是为什么？”

　　李曼：“是去年夏天吧，前面火锅店那家，他家乡下来的侄女在店里打工，老杨调戏人家，那老板不做人，还忽悠那姑娘给老杨做三儿，忽悠不成就用了脏办法，那姑娘大热天的穿着nei衣在街上跑，是鲁叔叔救了她，后来咱们就跟老杨结下梁子了，老杨还让他的客户都不许供货给我们，但幸好这片不是他一个人只手遮天，鲁叔人好，也有很多人不买老杨的帐……”

　　乔碗碗跟李曼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李曼困得直打哈欠，乔碗碗才意识到时间有些晚了。

　　李曼回屋之后，乔碗碗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发呆，她知道经营布衣酒楼不容易，可落实在细节，原来那么难，她不是没有想过把酒楼卖了算了，大家也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可是……

　　一阵凉风拂过院子里的摇摇欲坠的落叶，有枯叶飘落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

　　秋天的夜空难得的繁星满天，浅浅的月华铺了一地，乔碗碗双手托住脸颊，仰头看着天空，像一个忧愁的孩子。

　　可是……总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还有很多很多舍不得。

　　“大碗，你不要着急！”忽然有一只小手拍了拍乔碗碗的肩膀。

　　沮丧的乔碗碗一抬头，就看见一脸气愤的芽芽，她义愤填膺的说：“我们会帮你的，你不要怕！”

　　这小家伙打断了乔碗碗的思绪，但迟钝的乔碗碗还没反应过过来：“你们？帮我什么啊?”

　　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小东西，我才不用面对这真实又残酷的人生。

　　芽芽激动的抓着乔碗碗的手，仿佛她终于找到了穿书的意义：“帮你找鱼鱼！帮你打坏人，帮你打老李……”

　　洛洛抱着小肩膀，慢悠悠的从台阶上走下来：“还有老杨。”

　　乔碗碗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了：“你们刚才在偷听我和李曼说话，你们小小年纪不学好，大晚上不睡觉……”

　　“大碗，我们在跟你说正事，你不要咋咋呼呼的！”洛洛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一本正经的打断。

　　乔碗碗无语，你们两个就会造钱的小祖宗，不闯祸不生大病平安长大就很好了。

　　她懒得废话，直接把两只蘑菇赶回睡觉。

　　可是两小只上了床，还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来帮她的，洛洛的就更俏皮了，他说：“乔大碗，你别不好意思，我们知道你有多废多弱，不会嫌弃的。”

　　事实上，也嫌弃不了。

　　这么多年，乔碗碗一个人生活，她没有朋友，不得罪人，上学的时候成绩中等，打工埋头干活，从来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不会有人专门找她的麻烦，更不会有人来对她施舍关心。

　　就连最后的亲人方鲁德和蒋清对她都小心翼翼，谁还当着她的面，说她又废又弱呢！

　　乔碗碗怔了一瞬，立刻恢复正常：“你们俩明明是想讨好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没有讨好你，我们是……”

　　下一秒，芽芽的软甜的声音被洛洛截住：“我们明天不想带周师傅的酥肉去幼儿园，你给我做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