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方鲁德和蒋清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给两只蘑菇找好了幼儿园。
而且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国际双语幼儿园。
方鲁德认识稚雅幼儿园的园长,其实也是乔世迁的老关系,刘存志早年还个穷学生的时候受过乔世迁的恩惠,毕业之后他不适应体制内的论资排辈的职场环境,冲动辞职之后遭受社会的无情毒打,几次创业都以失败告终,直到八年前娶了现在的夫人,生活和事业才渐渐走上正轨。
但是他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是乔世迁提供的,虽然这几年他已经将这笔钱连本带利还给方鲁德,但这份恩情还是在的。
听说是恩人的孩子来上学,刘存志自然应承,在方鲁德百般推辞下,他才打消了免除孩子上幼儿园全部费用,但还是给他们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乔碗碗看见两只蘑菇的入园通知书,扭捏的挠了挠头,扫了两只开心的蘑菇一眼:“现在不是年底么,我打算过完年等放完寒假再让他们上幼儿园的。”
省了半个学期的费用不说,关键还省心,喂饱就行,不用早送晚接的。
方鲁德满意的看着俩孩子的新校服,说道:“来不及了,费用都交了,我今天把他们的校服都拿回来,周一直接去上课就行。”
“校服?”乔碗碗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幼儿园还穿校服?小孩子长这么快,一学期换一次来得及么?太浪费了,多少钱一套啊?”
韭菜割得这么早。
方鲁德:“你懂什么?人家是国际幼儿园,不仅校服,连书包、水杯、小手表都准备好了,人家是专业搞教育的,早有高瞻远瞩,注重素质培养,不鼓励孩子们之间的攀比……”
小小一个幼儿园准备的比托儿所还细致,方鲁德原先也不懂这些,但是听刘存志一番细致讲解,这才明白,而且内心还十分赞同,这个幼儿园的费用贵是贵,但是让人觉得贵得好值。
乔碗碗不认同的摇头,一副我觉得“你怕是入了邪教”的表情,然后低头在一堆文件里找到缴费清单,刚要惊呼这哪里是幼儿园,怕不是土匪开的来抢钱的,扉页的底部却有一行字闯进她的眼帘:【园长特批,所有费用减半。】
一个孩子正常一学期所有的费用加在一起是六万,就算半个学期收一半,两个孩子加起来还是六万。
“校长刘存志?”乔碗碗读出这三字,神情恍然。
一直以来,乔碗碗拧巴的抗拒着乔世迁的一切,包括他生前的朋友。
方鲁德硬着头皮解释:“是啊,就是以前总来我们酒楼吃饭的大学生,他现在混得不错,是稚雅幼儿园园长,人还不错非要给孩子打折……”
“哦,那挺好的,就是……”就是这个学费太贵了,乔碗碗作为一个没什么贡献的人,很识趣的闭嘴了。
“那你们别操心了,礼拜一我直接送他们去幼儿园,这些我拿去研究一下哈!”
乔碗碗抱起幼儿园的资料,找了个由头就跑了。
但之后的两天,乔碗碗还是该睡睡觉睡觉,该打游戏打游戏,直到用餐高峰期才出来帮帮忙,而且方鲁德和蒋清怎么说,她都不进厨房,理由是油烟对皮肤不好,咽炎犯了闻到炒锅的味道会恶心,以及手指不下心被扎伤了,于是莫名其妙对菜刀过敏了等等。
但好在周一的上午,乔碗碗早早的就起床,还照顾两个孩子吃了三明治和牛奶当早餐,利利索索的送他们去幼儿园。
“大碗,我要来记得接我们哦,我们下午三点就放学了。”芽芽刚开始背着笨重的书包不太习惯,走两步都要往前跳一跳,好不容易的站定还不忘伸出短胖的手指提醒乔碗碗。
乔碗碗提了提她背后书包上的提手,确实有些重的过分,不过稚雅幼儿园提倡素质教育,鼓励孩子自己背书包,而且专门在入学准备事项里列出了书包以及书包中放置物品的重量,经过科学计算,这个重量是对脊椎的迫压迫是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发育和健康的。
乔碗碗对这个说法无感,只是单纯觉得他们这样看起来有点可怜,但一想一学期六万块教学理念,她还是识趣的没有多话。
乔碗碗:“我会来接你们的,如果我有事不能过来,也会让蒋奶奶或者李曼阿姨来接你们,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不能收他们的任何东西,更不能跟他们走,知道么?”
“你除了好吃懒做还能有什么正经事?你不要随便麻烦其他人,大家都很忙。”洛洛淡淡睨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诶,我说你这……”乔碗碗撸起袖子就想拎他的耳朵。
芽芽头疼的扶额,只好用小小的身体档在洛洛面前,劝道:“大碗不要生气,洛洛还小,所以只会说大实话……”
小姑娘水汪汪的眸子透着诚恳,小小的眉心还焦急的蹙在一起。
乔碗碗:“……”
你们俩还真是双胞胎,默!契!
或许是国际幼儿园的素质教育真的不错,小萝卜们都是自己背着书包,独立行走进入大门,芽芽和洛洛虽然是第一次到陌生的地方上幼儿园,倒也没有哭闹,懂事的手牵手往里走,挺胸抬头,落落大方。
只是他们走到幼儿园门口,乔碗碗被眼前的景象诧异到,这分明是在举行豪车车展。
分别前,乔碗碗又不放心的嘱咐道:“要是有熊孩子欺负你们,千万不要忍着!打不过就告老师,老师不管就回来告诉我,有事就用小手表给我打电话!”
关于会被同学欺负这个话题是乔碗碗临时加上的,昨天晚上的反复叮嘱并不包括这一项,但两只蘑菇并不是第一次上幼儿园,况且有弟弟/姐姐的陪伴,一点也不胆怯。
两个小不点坚定的说好之后,像两个小战士,肩并肩的踏上未知的征程。
乔碗碗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孩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没来由的心酸,这大概就是老母亲的心情吧……
啊……呸!她还年轻着呢!
但回家的路上,乔碗碗的依旧心绪难平,她终于开始愁钱了,这些年布衣酒楼的生意她不过问,吃喝用度从不挑剔,但她心里清楚,酒楼生意并不怎么好。
这两个烧钱的小麻烦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乔碗碗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她能做什么该什么。
乔碗碗沿着马路,溜达了快一个小时才回江南街。
早上九点,江南街四处烟火旺盛,她随手买了个煎饼,一边走一边啃。
卖煎饼的老板不认识乔碗碗,见她穿得随意,只当个附近陌生的打工妹,特意给她挑了块大锅巴夹在煎饼里,还叮嘱她早餐要吃吃饱。
来自陌生人的关心总是能异常暖人,乔碗碗啃着煎饼,她的脚步从快到慢,再度感受着她最熟悉的街道和气息。
这几年,她每次回来都踏着夜色或比早市更早的清晨,直到离开都很少出门,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脚踏实地的穿行于记忆中的红瓦灰墙之间,只是岁月变迁,曾经的鳞次栉比的小平房搬进了贴满瓷砖的冰冷大楼,脚下的青灰泥路也铺上了规整的大理石。
如今的江南街已经是江城的著名“景区”,只是乔碗碗每次被推送到安利视频都不敢看,原来现在的江南街变成了这样,跟她预想的差不多,逃脱不了商业化的命运。
人们或行色匆匆,或偶尔驻足讨论下一站的目的地,还好……还好没有人注意到她,没人低声说着什么,没人向她投来像刀子一样的目光……
一路迎着阳光,她终于回到布衣酒楼,她打算找方鲁德谈谈,看看能有什么办法改善一下布衣酒楼的生意,赚钱才是王道。
但她人才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方鲁德在隔壁港式靓汤馆,剑拔弩张的样子,好像是吵起来了。
“鲁叔叔……”乔碗碗下意识的想往前冲,可是身体却忽然僵硬了,脚步定在那里无法前进,是她内心的恐惧桎梏着她。
沈昭龙和蒋清都过去了,李曼留在酒楼看店,看见乔碗碗,她激动的跺脚:“碗碗,你快去帮忙拦着点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