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这个图呢，能不能画出来？”
“你以为我神笔马良，想画就画？”
自习课安安静静的，窃窃私语声显得极清晰。
一中要迎接A市教育局领导的检查，不久校长和教导主任便在广播里下达了命令，让每个班的板报重新办，主题自拟，一定要显得青春点。
对一群距离成年遥遥无期的孩子强调青春活力，这要求可是太他妈怪了。
文娱委员冯可珊翻了一圈学生信息花名册，终于找到个能用的人了，她满眼噙着假意的泪水，天天在徐娉然面前呜呜呜，求画图。
徐娉然对画板报也没什么意见，该上就上，可重点就是这冯大委员天天净添乱。
“我感觉这张图就不错，你看是不是挺青春向上！”冯可珊拿着手机搜图，不时戳戳正在布局分框的徐娉然的腿。
“咳，这个人民英雄纪念碑就不必了。”徐娉然哭笑不得，“还有其他的配图建议吗？”
“这张呢？《会长是女仆大人》的番图，好他妈甜！”冯可珊又划了一张。
“下一张。”娉然皮笑肉不笑。
最终，徐娉然决定自己设计图。她直接以学校的主要建筑：品乐楼、逸夫图书馆和主楼的外观为配图基础，把学校平面简图铺画在整个后墙黑板。
冯可珊放弃了推图工作，自觉去做打下手的活。
“？我刚刚好像说的紫色粉笔。”徐娉然盯着冯可珊拿过来的粉色笔陷入沉思。
嗯，好像这个姑娘蓝绿和粉紫一个下午都没有分清楚。
板报最终花三天的自习课完成。
老刘头看着这个版本的板报，有些激动，“娉然，读什么书，你这画画技术，挣钱妥妥的！”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只想掌自己的嘴，嘿，为人师表竟如此爱财，实在是罪过罪过。
周五自习课，是学校督导队的例行检查。这次检查卫生是其次，主要是看各班的板报完成情况。
徐娉然没怎么管这件事，她觉得问心无愧，也就不在意别人对自己作品的褒贬评价。
“哪位同学负责的板报？”督导队队长带着一群小队员进了教室，在后门那儿观赏了会，便问道。
冯可珊和徐娉然跟着大部队走出去。
“是这样的，我们督导队也是受学校艺术中心的委托，挑一些好的板报作品的负责人。”队长从怀里的文件里拿了两张宣传单出来递给她们，“如果你们对美术比赛或者以后想在这方面深造，可以去艺术中心找这位王老师，这是她的联系方式。”
简单聊了会，这行人便离开了。
傍晚上自习之前，轮到徐娉然去拿两个班的作业。
她提前到走廊等莫辰，靠着栏杆看头顶的天。
“来这么早？”莫辰刚吃完饭，正和王大鹏回来，就撞见少女穿着厚厚的黑羽绒服，像个可爱的企鹅。
“要求跟平常一样。”徐娉然把二班的数学小练习塞过去。
“你有心事。”莫辰认真盯着她，“跟我说说？”
“跟你说一声，我之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找你辅导作文了。”徐娉然突然开口，缓缓说。
“没事，我可以迁就你的时间，如果你忙的话。”
这两个月徐娉然一直在苦练议论文，趁着每周一交接作业的间隙把文章交给莫辰，每周四和周五晚自习下课后半个小时，她都会去二班找莫辰，坐王大鹏的位子，跟他肩并肩坐着，听莫辰讲哪些部分是可以删去的，哪些分论点顺序或者方向有问题。上一次月考，她的议论文虽然得分也一般，但至少是中规中矩的。
“你准备忙什么呢？”莫辰看她一脸纠结的样，突然想捏捏她，反应过来自己竟有这种奇怪的冲动，他忙抠着自己的手心，转移话题，问了句。
“我今天了解了学校的艺术中心，”徐娉然突然说，“说实话我挺心动，因为我喜欢美术，之后也想从事和画画有关的行业。”她顿了顿，“老师建议我加入团队，这阶段去画室巩固基础。但之后会特别特别忙。”
莫辰听完，没说话。他挺羡慕她的，有一个笃定的目的。
外面风挺大，他们没站多久，临走之前，莫辰叫住了她。徐娉然转头，鼻尖冻得红红的，一双眼睛却似有星辰。
“我觉得，如果是喜欢和擅长的事情，那就去做。”他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别有太多顾虑。你向前跑就行，我在你身后看看，你绊了我就扶你。”
“得了吧，我绊了你肯定会笑死。”徐娉然心头微微颤动。
晚风袭来，她的眼底笑意浅浅。
“所以，你想要在这个阶段继续画画？”徐父吹着玻璃杯水面上的清茶，缓缓问道。
“想好了。”徐娉然说。
娉然花了几天思考好，直接高效地杀回家。“爸，你得帮我。”
“你妈不可能同意。”徐父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她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要爸爸你的配合。”
“别，你个臭妹妹，千万别。你老爸还想多在主卧住几天。”
徐娉然：“.....”
“咳咳，既然是你有事求你老爹，给你妈做饭去吧。”
徐娉然只得穿着绝味鸡精赠送的黄色围裙，去厨房洗菜。
菜刚炒好，母亲雷秀敏就回了。徐母在国企当财务，这几年升了职，脾气越来越差，分贝更是高得惊人。
“哟，闺女炒菜呢！”雷秀敏换好鞋，去厨房瞅了一眼。
“闺女这是心疼你呢。”徐父赶忙殷勤地忙前忙后，“喝口茶，清热。这包我给你放。”
菜一会儿就上了桌。
“妈。这回锅肉是不是继承了我爸厨艺的精髓？”娉然夹了几片肉放到徐母碗里。
“嘿，你做菜这辈子是a赶不上我了。”徐父向女儿使了个颜色，接着说。“但是你画画倒是有天分，前天我收拾你的绘本，嘿，叠起来都有我的小腿儿高。”
徐母点头，跟着说，“囡囡画画的确好。”
“咳咳，我感觉啊，人家都说要素质教育，现在人大学都要一技之长才敢立足。咱女儿画的这么好，是不是得小小的坚持一下啊？”
徐娉然心里一喜，但是面上显得极为平静，“现在是好好备战高考的时候，我可不敢再碰画笔了。”
雷秀敏非常满意女儿的态度：“看看咱家闺女什么觉悟。你当父亲怎么不长心？”
徐父委委屈屈，明明是你女儿不懂事儿，啥都怪我，锅真是难背！
“我虽然喜欢画画，但是不想让您为难。”徐娉然熟练地拿捏着妈妈的软肋。
“嗨，你这闺女，别考虑妈妈啊，你看看你自己想不想。”雷秀敏表情松动。
“我喜欢画画，而且大学也想考设计和美术相关的专业，还是想打好基础，免得大学跟不上。”这是徐娉然认真思考很久的结果。
“那你们学校有没有辅导班，或者妈妈给你找一个啊？”
“.....”松口了？
徐娉然立马说，“学校有老师也有画室。”
雷秀敏说，“妈妈只是担心你耽搁学习。”
“妈妈，我每周只去周末半天，提高其他时候的学习效率，这样行吗？”
雷母最终松了口。
期末考试快来了，学校里的氛围挺沉闷。
徐娉然每周六早上去画室呆4个小时，先从静物画开始练起。其他时间都在拼命复习。高一上期教的东西不多，但是很杂，而且一次性复习九个科目，压力前所未有的大。雷秀敏还夸口一定要参加她的家长会，弥补一下之前十几年没去的遗憾。
莫辰这段时间看她忙，每天趁着交接作业的间隙，给她送小零食。
“我感觉最近吃胖了，都怪你。”娉然看着手里的小馒头和牛板筋，抱怨道。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你最近不是忙活画画和复习吗，时间肯定没我多。”
“那我列个清单，想吃什么微信发给你。”她虽然挺疲惫，但看得出来，她很满足现在的状态。
“行。”莫辰突然想揉揉她的头，还是忍住了。
“莫辰！”一道女声响起。徐娉然一偏头，愣了愣，这个女生好熟悉。哦，对了，就是军训那阵儿追着莫辰后边儿的桃花债。
“......”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走廊上，颇有些修罗场的意味儿。
不时有来来往往上厕所的同学走过，朝他们看两眼，长得都挺精致漂亮的，果然长得好看的才配拥有爱情，长得一般的只配拥有学习。
“我要走吗？”徐娉然觉得自己站这儿好像有点碍眼，她抱着卷子准备撤了。
“不用。”莫辰的语气里有温柔缱绻。
徐娉然心底其实有点不舒服，她感觉这女孩盯着她的眼神挺不善意的。
“你谁啊。”那小桃花儿突然开口问。
“他兄弟。”徐娉然挺了挺胸，站在莫辰身边，丝毫不逊。
“......”和预计剧本不一样肿么办？小桃花愣在原地，显然没消化好这一消息。
莫辰一听，也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