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星辰》椰子汽水

7、第 7 章

　　场面陷入了死寂。
　　在徐娉然一时头热，口嗨了“我是他兄弟”之后，小桃花怔怔地，“哦，我要跟莫辰说事，麻烦兄弟避一下。”
　　徐娉然：“？”她拿卷子碰了碰莫辰的手臂，甩了个“祝你平安”的眼神，便转头径直走了。
　　她刚回教室，秦煦就抱着派大星暖宝宝悠闲地过来，半边儿屁股坐在桌上。
　　“让让，别给我的五·三坐臭了。”徐娉然一脸嫌弃。
　　“看看，那个女生对人有意思欸，你都不跟人正面battle一下？”秦煦一边儿光明正大从赵乐萱桌上顺张纸擤鼻子，一边挑着眉问。
　　“你挑唆我跟兄弟抢女人？”徐娉然突然斜着笑了眼，眉眼间尽是风流。
　　“狗屁！你怎么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我看见过她找莫辰几次了，声儿甜腻腻的，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秦煦摸摸她的头，“近水楼台啊，都几个月了，天天看，你对隔壁班人课代表真没半点意思？”
　　上课铃响了，秦煦便识趣地回座位了。徐娉然不自觉地回头，莫辰和那小桃花已经没在原地了。
　　今天恰好是徐娉然去食堂后门提水，路上她哆哆嗦嗦的，头埋在白围巾里，眼睫都快结层霜。
　　不时有同学迎面而过，赶着回寝室取暖。徐娉然头埋得低低的，只看着脚下方圆儿一米的路。
　　她提着热水瓶儿，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男士运动鞋。
　　她顿了下，抬起头。下一秒手心就空了，莫辰左手提着粉色热水瓶，显得有些滑稽。
　　今天傍晚的事儿总让她觉得膈应，上个晚自习也是一团浆糊。此时看到莫辰的脸，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伸手想拿回瓶子，“我自己拿就行了。”
　　“不用。”莫辰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
　　“莫辰！”徐娉然语气也不佳，她气鼓鼓的，像只愤懑的豚鼠。
　　“不是兄弟吗？”莫辰笑意不达眼底，但却试着用轻快的语气说话。
　　“？”您还挺来劲儿？
　　“这么想帮我提，之后每天都帮我提热水吧。”徐娉然嘴炮叭叭叭的。
　　“......行。”莫辰缓缓点个头。
　　冬夜里风凛冽，刚打进壶里的水升起袅袅的眼，遮住了少女和少年的眼。雾气弥漫成各种形状，就这么飘进了夜里，轻轻散去。
　　莫辰侧头看了她两眼。他本想解释一下杜燃的事儿，看着徐娉然没心没肺的样儿，原本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杜燃就是那朵小桃花，她从初中开始追他，非他不嫁。她是莫父好友杜律师的女儿，挺爱缠他。
　　莫辰沉闷的走着，晚上10点，回寝室的小道上还是热闹的。三三两两走在一起，一堆儿正抱怨着作业负担太重因而想去教育局投诉，另一片则讨论着选秀C位的小哥帅得让人腿软。后来，徐娉然常常怀念那些四点一线的日子，奔波在教学楼、艺术中心、食堂和寝室之间，身边都是青春洋溢的气息，最重要的是，少年莫辰默默陪着她慢慢长大。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来了。考试前学校给了两天自主复习，可以在教室复习，也可以去逸夫图书馆。
　　图书馆这两天气氛格外火热，可激动坏了馆长蒲老师。平日里虽然有学生来图书馆借书，借的也都是些丢在家里忘带的教材、或是已经快被翻烂了的书名羞耻的小言，鲜少有学生周末来图书馆自习。
　　女寝楼下，徐娉然接过莫辰刚装满的热水壶。他没穿厚羽绒服，只穿了件风衣，围着一条黑围巾，看着都冷。这几天215寝室集体狂欢终于不用打水，并语气暧昧地暗示徐娉然要“好好感谢”打水恩人。
　　“莫辰，对了，”徐娉然突然叫住他，“你这两天去图书馆自习吗？”
　　莫辰转过头，轻轻哼了声，“嗯。怎么，你能那么早起帮我占位子？”
　　“废话！你然姐每天5点就醒了。”徐娉然说完，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
　　“哦？”一看就没说实话。“挺厉害的。那我不知道谁早自习天天迟到，在隔壁都听得到动静。”
　　“......我冬眠，懂不懂？”徐娉然甩头就走，留下一声儿：“明天占不到位子我名就倒着写。”
　　然娉徐第二天磨蹭着醒来，已经是8点了。
　　“艹！”她破口大骂。环绕四周看了眼，几个室友睡得跟猪一样。
　　莫辰在微信上给她留了几条言：
　　【莫辰：？？】
　　【莫辰：所以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喜提新名字，然娉徐？】
　　【莫辰：你该不会不知道图书馆7点15开门吧？】
　　【莫辰：[图片]】
　　图片是一张新鲜出炉的图书馆热图，几乎是座无虚席。
　　然娉徐：“.....”
　　【徐娉然：我去班上了，闭关中，勿扰。】
　　莫辰正在做化学配平题，兜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他拿出来，看到徐娉然生无可恋的回复。
　　【莫辰：不必，我帮你占了位置。】
　　徐娉然正刷着牙，困倦不已。看到莫辰的信息，她心情立马晴朗了，劈里啪啦敲着字。
　　【徐娉然：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这语气把她自己恶心到了，她连忙把白沫吐出，漱口水。
　　没想到小仙女为了座位竟然说出这种白莲之词！
　　【莫辰：......不用，之后请我吃顿饭就行。】
　　骗饭新路数？get到了。
　　徐娉然梳了马尾，俏生生的。
　　到图书馆门口，大妈拦住了她，“里面都坐满人咯。同学去教室学习吧。”
　　“有人帮我占了位置。”徐娉然心底儿挺庆幸，面上静静的。
　　大妈放她进去，“别说谎，没座儿赶紧出来。”
　　“......”大妈您就这么盼着我没座？
　　莫辰找的位置挺好，旁边有空调，吹着微微热风。她把书包放下，坐在莫辰左边。
　　莫辰觑了觑她，便继续埋头做事。
　　正准备写题，她顿了顿，从笔袋里抽出一张便利贴。
　　【饭票
　　限次：1次
　　保质期：3个月
　　你的金主爸爸：徐娉然】
　　便利贴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印刷体似的。唯有“金主爸爸”徐娉然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气壮山河。
　　她也没打搅莫辰。偷偷把便利贴贴在他放在一旁的英文书上。
　　莫辰的余光一直跟随着她，看她拿着笔和贴纸神神秘秘写着什么，还颇有些好奇。他克制住自己的偷窥欲，心底默念佛经，看着英语书上的便利贴后，他笔顿了几秒，把贴纸扯过来塞进兜里，继续做物理力学解答题。
　　徐娉然胜负欲强，偷看莫辰在刷王后雄力学专题，便不堪示弱地也拿了本一样的，跟他比着刷题速度。
　　于是这两人的画风疯狂统一，你追我赶着做同一道题。莫辰淡定极了，像是根本没想跟她竞争，只是做着玩玩似的态度，却道道都比她先完成十几秒。
　　徐娉然不服气，一直落后一直比，直到两个人差不多把王后雄力学单元刷完，都快大中午。
　　中午两个人去食堂一楼随便打了几份家常菜，面对面坐着吃。
　　徐娉然咽下爆炒鸡丁，突然出声，“下午你能不能不做王后雄了？”
　　莫辰问：“那五三、龙门专题或者高考真题你想做哪个？”
　　徐娉然：“......”
　　莫辰一只手撑着下巴，一手正往绿豆汤杯里插根吸管。
　　他继续说：“你想做哪套教辅，我就陪你一起。”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不红心不跳。
　　徐娉然说，“五三吧，能换个科目吗？”
　　莫辰抬眼，“你要求还挺多。”
　　两人也没午休，径直从食堂出门回了图书馆。
　　下午日头正好，他们的桌子上都铺了层窗外投进了的光。
　　徐娉然拿出一本《五·三》必修一英语，卯足了劲儿想跟莫辰比一比。
　　她偷偷观察了下，莫辰阅读做得没她快，但是语法选择题比她基础牢靠多了。她平常都依靠着听磁带积累下来的英语语感做题，对语法什么的确实不感冒。做完一份练习，他俩对答案的时候，徐娉然非得要把莫辰的那份拿过来，“咳，我帮你看，谁知道你会不会徇私少给自己扣两分。”
　　莫辰忍不住笑，竭力憋着，用气声说，“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看看你的题？”
　　“你不相信我的人品吗？”徐娉然瞪了他一眼，小小声说，“我怎么可能给自己开后门，我一向公平对待。”说罢她便拿着晨光的红笔，对着答案勾勾画画。
　　莫辰：“......”但是你看上去，一点都不信任我的亚子。
　　徐娉然对完，扬起骄傲的小白脖子，“我比你做的好，你阅读错了三个，我全对。”她叹口气，压低声音，“莫辰同学，任重道远啊。”
　　“......”
　　“我困了，午休一下，别吵我啊。”徐娉然眯着眼。午后的图书馆挺安静，不少人去吃饭了、或是回寝室休息。
　　此刻万籁俱寂，莫辰突发奇想，这个小小的空间，真像是孤独的星球，而他和他的玫瑰花在一起。
　　嗯......玫瑰花前两天还叫他兄弟来着。
　　他从兜里拿出徐娉然给他的“饭票”，在“你的金主爸爸：徐娉然”那一行下边写道：“被金主爸爸包养的甲方：莫辰”。
　　他不经意间朝左边看过去，徐娉然已经睡熟了。她的睫毛挺长，阳光给睫毛镀上了一层光。
　　鬼使神差地，他抚上她的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发。

作者有话说

　　悄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