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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雾城迷雾 遇小卿 ...

  •   石溪和夭丁走出客栈,便看见客栈小伙计牵着两匹装备齐全的骏马正等候在门外,夭丁本想牵着马去买鞍子配备好了直接出发,一看这状况就急了,冲伙计嚷着:“我让你小心看护喂饱草料就好,谁让你去替我们安上鞍子的?这要多少钱啊?”
      小伙计一手举着缰绳,一手举过头顶,摆手叫停,“客官客官,不是我,还是您二位朋友拿来的,昨晚送来说省得你们去买,就手给配齐了。您这朋友真是贵人啊,心细还周到,客官好福气啊!”看样子小伙计收了不少赏银,满脸的笑意抑制不住地散发出来。
      又指了指白马,白马的鞍子上面铺了层软棉鞍垫,看做工很精致,说道:“您二位朋友说这是给姑娘骑马备的,能舒服些。”
      夭丁看了石溪一眼,石溪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处,他走过去牵来白马,将缰绳递给石溪,石溪微微点头,接过缰绳,轻盈地蹬上脚踏上了马,一夹马腹,便向前冲去,夭丁急忙将行李搭上马背,奋力跃上马背跟着冲了过去。
      依石溪和夭丁的行程计划,到达灵峰最快需要三天时间。从烟镇到雾城,途经一块瘴气弥漫的沼泽林地,便可到达灵镇。若马力过快,当天过沼泽林地,找一处小客栈歇息过夜,第三天到达灵镇,当属为最佳行程。但所谓天有不测风云,这一路上遇到一点儿麻烦,计划恐怕就会泡汤,行程也会因此受阻。目前为止,从兵道遇袭到受人馈赠,总有那么一点儿异样的节奏在干扰着他们的计划,让石溪无端的感到紧张。似乎从一开始出行,就有什么不祥的东西盯上了他们,即使没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危险出现,但石溪的这颗心,已经开始吊了起来。
      夭丁追上石溪,这两匹马绝非普通的骏马,一上路夭丁就发现了。出了镇后觑见左右无人,夭丁策马跟上石溪,轻轻说道:“王,呃,表妹,这马不同于我们苗疆的西南马,毛色与跑速都有所不同。马性不熟,务要小心。”
      石溪“嗯”了一声,蒙面白纱随风飘荡,轻轻问道:“几时能到雾城?”
      夭丁沉吟了一下,说道:“以此马脚力,午时可到。”
      石溪听罢,一夹马腹,马鞭一举,白马加快了速度向前飞奔而去。
      午时的雾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烟镇是苗人出行的起点或终点,而雾城是四面八方来客前往烟镇或去往灵峰等地的中转站。很多苗人尤其是做生意的苗人,愿意驻留在雾城从来往的商旅中赚得个盆满钵盈。
      依石溪的意思,找一家雾城的小客栈便罢了。低调而且混迹于市井商贾中,不着痕迹,不引人注目。
      可是奇怪的是,原本生意寂寥的小客栈小酒店竟然都是客满了。夭丁从城北跑到城南,竟然就没找到一家有两间上房的小客店。有些实在脏污不堪的小客店,夭丁也不能让石溪住呀。
      石溪看到垂头丧气的夭丁,便知他一无所获,趁旁边无人,两人站在马中间夭丁借着整理缰绳的机会悄声禀告石溪:“想住的那些偏僻便宜的客店都爆满了。我问了下原因,是近日来沼泽林地出了个鬼怪,不论白天黑夜袭击来往的客商。开始都没当回事儿,以为只是个别人倒霉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谁知道近几日来,来往进入沼泽林地的人竟然无一回还,前几天有一个从灵镇给人当向导跑过来的,带了三个人和四匹马,结果就老哥一人跑到雾城来了。虽然人活着,已经疯了。”
      石溪微一思忖,低声嘱咐夭丁:“既然小客栈都满了,试试看雾城的大店,客流量大,哄抬房价者居多,也许大店价高无人问津。”
      夭丁得令,径自去找大店,果然在城中心找了家装饰华丽的大客栈一打听有上房,只是只有一间,夭丁便订了这间上房,与石溪将行李放好,自己想再去他处找找凑合一晚,被石溪制止了:“只是一晚,两将就一夜也罢。”
      夭丁犹豫了一下,一想他人又不知自己与王爷之间的关系,或夫妻或兄妹,也无可厚非,更何况两人都是男子,说得也是。就这样在客栈稍事歇息。夭丁安置好石溪后便将马交予店伙计喂足水和料,吩咐伙计做点吃的送入房中,知石溪不喜辣,特意点了些不放辣椒的雾城特色佳肴。
      胖胖的掌柜带着一个小伙计端着食盘送来饭菜,夭丁扔了一个银锭给掌柜,掌柜的眉开眼笑地忙问夭丁有何吩咐。
      夭丁装作懵懂地问他:“这雾城我之前来过,没见过这么多人。竟然客栈都住满了,是有什么重大节日吗?”
      掌柜的一脸神秘地凑上前,悄声说道:“客官您得有几个月没来咱雾城了吧?”
      说着,支走小伙计,让他关上门,一屁股坐到夭丁身旁,神神秘秘地悄声接着说道:“前几个月就听说要打仗了,传传扬扬地都说罗爷有阴兵相助,阴兵要途经沼泽林地去往噶龙山。所以雾城的商贩们就都赶忙地想将手里的货物卖掉换点真金白银好携带着逃亡,避开这兵荒马乱的地方。本来这雾城就是人走人来没人愿意停留的地方,谁知道十日前,有人经过林地的时候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差点要了他的命,那东西臭不可闻,而且抓一下就是个血窟窿。把那些商贩都吓坏了,有几个胆大的就找雾城当地熟悉林地的人带路走出去。开始几天还算有惊无险,谁知道,三天前,四人四马,只有一个人从林地逃了回来。”
      夭丁插嘴道:“都死了?这个人怎么就没事?”
      掌柜的咽了一口唾沫,压着嗓子说道:“背上四道爪印,都要扎到骨头了,这人命是保住了,魂吓没了,现在天天就躺在家里面发疯,哭哭闹闹的不得安生。这下子,再没人敢过沼泽林地了,人越积越多,所以这大小客栈都没地儿了。听人说,这个东西就是罗爷的阴兵,不知真假。把那些回不去家的人都坑坏了,有的在想其他的办法绕回去,但费时间又浪费钱财。小本生意赚点钱全搭在路上,岂不是空手而返。唉!”
      夭丁扫了石溪一眼,石溪坐在床边微微点头,夭丁接着问掌柜的:“我和妹妹要去灵峰,可还有其他的路可走?”
      掌柜的连连点头:“有的有的,只是要多绕两座镇,多走个三天五天的也能到了。咱这地方除了山就是岭,爬来爬去费时间不说,路上花费也不少啊。要不然就不会这么多人滞留在这里等了。”
      夭丁问他:“等什么?等那东西自己走?”
      掌柜的摇头:“等罗爷派人来收拾这东西啊!要是罗爷的兵,自然就撤了,要不是,罗爷就得打发它走啊,这雾城灵镇多少人都不能自由来往,影响大了去了!”
      夭丁追问:“罗爷?是不是罗唶扎?”
      掌柜的忙去捂夭丁的嘴:“哎呀我的爷啊,不能随便说出爷的名讳啊!隔墙有耳啊,是要这样的!”掌柜的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夭丁心一动,问他:“你见过他吗?”
      掌柜的摇头:“没有。”以为夭丁没话了,刚要捂着银锭要起身,被夭丁按住了。
      夭丁按着掌柜的,又拿出一个银锭,凑近看着掌柜那双被肉圈住的小眼睛,意味深长地一字一字说道:“我们时间紧迫,明天就要赶到灵镇,您看看怎么能实现?”
      掌柜的看着银锭两只小眼散出光芒来,嘴里说道:“客官那是去赌命啊,碰不到那东西命大,碰到了怕是凶多吉少啊!”
      夭丁轻轻一笑:“愿赌服输。去是去定了,只是,路不熟,能找个胆大要财不要命的向导吗?”
      说完,拿着银锭在掌柜面前晃了晃,掌柜的小眼就随着转来转去,想了想,一把抓过银锭,说道:“客官先吃着,我呢,去找找,要是有胆大不要命的,我就带来您瞧瞧,可好?只是,这拿命赚钱,这钱....”
      夭丁轻笑了一下,随手掏出一个金元宝,”告诉他,来了就送这个。“
      掌柜的眼睛直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
      说完,揣着银锭就抖抖索索地出门去了。
      夭丁忙招呼石溪来吃饭,石溪撩起面纱,捡了几样看着不辣的菜吃了几口,有块浇着红糖汁的米粑吃起来可口,就多吃了几块,夭丁赶忙将盘子都放到了石溪眼前,石溪微微一笑,悄声说道:”找不找得来,咱们都必须闯一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
      夭丁知道石溪的厉害,只要自己不拖累石溪,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点了点头,大口吃起来。
      吃完饭后,小伙计进来收拾完毕,给他们提了一壶茶,石溪羰着茶碗走到窗前,观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身边没有一样带着春望体温的东西,他的心一静下来就变得空落落的。客栈楼下有几桌苗人在喝着酒,吵吵闹闹地说着祁国官话,虽然生硬但石溪听着还有些亲切。
      从烟镇到灵峰,曾经是娘惹部落生活的地区,夭族人统一了西苗,与祁国皇帝达成了协议,祁国的官话逐渐成了苗人的第二语言,苗地各不相同的苗语有了祁国官话的互通交流,才慢慢形成了繁华昌盛的商路。只是,一旦战争爆发,这一切的荣华就要变为灰烬了。
      楼梯口传来了嗵嗵的脚步声,石溪转过身,接着响起了拍门声,夭丁喊了声”进来吧。“
      门开了,掌柜的迈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苗人,看身形比掌柜的小了一大圈。掌柜的眉开眼笑跟夭丁报功:”客官真是好运气啊。我刚去市集,就遇到了这位小哥准备去灵镇,一听说能当向导赚钱,立马就跟我过来了。“
      石溪听到了夭丁的声音:“小哥细眉俊眼的,皮肤这么白,看着不象苗人啊。”
      苗人走上前,向夭丁行了个礼,说着流利的祁国话,听起来细细柔柔的:“这位爷真是好眼神。我果然是祁国人啊。只是家在灵镇,做了笔生意正想要回去。来回地走,这沼泽林地的道儿比较熟,您要是不嫌弃,我就揽了这向导的活啦!”
      夭丁面露喜色:“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表妹也是从祁国来的,可惜我表妹自小失聪不能语,否则异地遇老乡,真是喜事一桩啊!”说着转身看向石溪。
      还没看清向导的脸,听到他说话,石溪的心头一震,这个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
      “真是巧呢。不知道您表妹是祁国哪儿的人啊?我这离开祁国有段时间了,真是想念啊。”说着,向导向石溪处探头望了一下。
      石溪看过去,端着茶碗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茶碗,走到桌边坐下,夭丁指着石溪咧着嘴介绍:“小哥,这就是我表妹,哦,对了,小哥如何称呼?来,坐,坐。。”又摆手让向导坐下。
      向导凝神看向石溪,似乎是若有所思,听夭丁问又马上恢复了神态,合掌向石溪行了个礼,便犹犹豫豫地坐在了夭丁身边,想看石溪,可能又觉得不太妥当,就游移着目光,拿起了茶碗,细细地端祥起来。
      “我叫扎托,我表妹叫代菁,小哥怎么称呼?”夭丁又问。
      “我,您叫我小卿吧。”小卿说完,不由自主地看了石溪一眼,看石溪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就轻轻甩了甩头,似乎要摆脱脑里的什么念头似的。
      “小卿?这名字有点象女孩子。”夭丁吃吃地笑道。
      小卿白面泛羞,点头说道:“一个朋友给我起的名字,他喜欢,我就随了他罢了。”
      石溪虽然一副心静如水的外表,他的心里却从小卿一进来就开始咚咚地打鼓,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小卿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如何从祁国来到雾城的?他们和小卿分别的时候,他还在疗伤,现在看来已经康复了,那么,是谁把他送到西苗的?从兵道到雾城,似乎有人在监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并且了若指掌,夭丁不可能出卖他,慧娘和四儿也不可能,那是谁?在跟踪他们,而且知道他们要走的每一步棋?
      小卿坐在对面好象并没有认出他来,但那局促的表情,能看出来有些许尴尬在里面,他很可能是起了疑心,只是未找到证据而已,是谁指使小卿来当向导的?小卿是敌是友?
      石溪的心里如同倒了一锅浆糊一样,沸沸腾腾的,理不出个头绪来。冷静,冷静,石溪暗想,看破不说破,且静观其变再随机应变吧。
      “我家在蒙乐城,不知道代姑娘家在哪里?许久未与家人通音讯,甚是想念呐。“小卿热情地问夭丁,有意无意地看了石溪一眼。
      ”哦,我表妹家就在多博城,不知道离得远不远?“夭丁说道。
      小卿盯着石溪,轻轻说道:”不远不远。呃,不知扎托大哥与令妹准备何时动身?趁天色尚早,不如就早日动身吧。“
      夭丁点头称是,唤来小伙计去牵马,他和石溪便往楼下走,小卿默默地跟在后面。石溪能感觉到小卿死死盯着他的目光,在不知小卿是何种身份前,他不想与他相认。
      小伙计把三人的马匹都牵了过来,夭丁去结账,只留小卿与石溪在门外等候。小卿上前抚着石溪的白马,口中”啧啧“不停,”真是匹好马啊。“边说边摸着马鬃捋到马背,又摸到马尾,绕到石溪旁边,石溪纹丝不动地站着看街景,小卿又低下身子去摸马鞍,将鞍垫举起来,似要详细欣赏欣赏,石溪察觉到他的异常举动,转过头来,小卿已经将脸凑到了他的面前,隔着面纱,他能看到小卿警觉的目光在左右观察,石溪正要别脸躲过去,听见小卿悄声地传过话来:”千万不要用罗刹鞭!切记!“
      石溪一惊,没想到小卿已经认出了他,离得近,小卿看到了面纱内石溪凤眼微睁的样子,轻轻一笑:”公子的珠坠天下无双。“
      石溪鼻息微动,抿嘴微笑,没想到这个破绽让小卿发现了。小卿果然心如发细,难怪耿悦商如此钟爱于他。不过看情形,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否则小卿也不会这样装模作样地凑上前来发出警告。至少从目前状况看来,小卿还未必是敌。
      夭丁出来,三人骑上马,向沼泽林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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