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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广陵再现 石溪有除妖 ...

  •   春望正赤着上身,静静地躺在药瀑中段的一个山洞里的一块岩石上,岩壁上插着四个火把,但在瀑布水流的印射下,洞里并不是很暗。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呈凸字型的山洞隐秘而干燥。
      洞口稍有水汽飘进来,但洞内却温暖如春,他被咒箭刺穿的心口处敷了一层厚厚的绿色的药沫,面色如常,就象睡着了一样。一阵哗啦啦的水击声自外传来,一条巨大的白蛟从瀑布外猛地扎进洞来,爪里抓着几件衣物抛在地上,然后转着圈慢慢化成了石溪原来的模样,他随手抓起一件长袍披在身上,走到春望躺着岩石上,目中映烁着火光,将春望的胳膊如往常一样伸开,爬上岩石一头扎在春望的脖颈处,一动不动地与春望并肩躺着。
      岩石温暖,就象春望曾经火热的身躯,他喜欢这种温暖,总是象蛇一样地缠住春望舒舒服服地睡觉。每次春望都会在恶梦中惊醒,把石溪压在他胸口和肚子上的手脚拿下去,没等再次沉睡过去,石溪又会昵喃着再次缠上他,他俩这种睡觉的方式到后来已经不再影响春望的睡眠了,尤其是炎热的夏夜,春望倒乐得旁边有一个冰人靠着他。
      可现在春望的身体也是凉的了,贴着岩石的地方烘着有点温度,脖颈是冰的,胸口是冰的,胳膊也是冰的。也再也嗅不到春望的味道了。
      但他不死心,这两天他跑遍了苗疆的高山险峰,找到了各种奇珍异草,他要试试,趁着春望的尸身未腐,或有生机。他可能只是昏死过去了,只要药效起作用了,春望会醒过来的。醒来了春望如果不嫌弃他变成了蛟龙,他就要跟着春望走,哪里都好,只要春望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如果春望嫌弃他,那他就成为春望的护卫吧,春望要是娶妻生子,他就化成镇宅蛟,护春望一家平安。
      石溪想着,眼泪不住地流下来,他哽咽地哭出了声:“可是你答应我娶你了呀!”泪水顺着春望的长发流到脖颈里,流到了春望的后背里,哭累的石溪连日未眠,搂着心爱的人睡着了。
      春望坠入了深渊。如同第一次见到广陵散人那天一样的感觉,只是这次他的手脚可以摆动,他没有痛楚,咒箭穿过心口的感觉就象被人推了一下似的,他就此坠入了暗黑无边的深渊。
      下坠的感觉一直在持续,让他觉得有点头晕,就象在马车的颠簸中晕车一样,他有些张狂的挥着手,想要拼命地捞到什么东西,只是徒劳而已。他闭上双眼,想张开天眼来打量周围,却仍是暗空,天眼消失了。
      春望睁大了双眼,想要在这一片黑暗中往边上游移,却仍是什么也没有,他绝望地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任由放松的身体向下坠落。却突然被一双结实的胳膊接住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落在广陵散人的怀抱里,只见他一对秀眉微微上扬,嘴角含笑,对春望温声说道:“你来了。”
      春望尴尬地站住身子,好奇地问他:“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死了?”散人仍然带着笑意,温柔地看着他,一种令春望熟悉的感觉,一如前世的种种深情都曾化在这温柔的目光中。
      “这是灵虚境。我曾在这里送你三魂六魄转世为人。情债已了,命债未偿,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他说回来二字的时候,语气如同在等待外出离家的春望归家一般平淡。
      春望听了痴痴地不作声,前世种种记忆如片叶碎花,在眼前慢慢浮现,“伴君患相思,不知食甘饴。”他看见自己立在广陵散人的身后,轻声地诉说。冬夜小楼,雪窗炉火,他煮着茶水慵懒地敞着棉袍,不时地抬眼看着正在油灯下看书的广陵,两人不时对视,莞然一笑。罗纱轻幔,薄衾软枕,“愿得卿怜意,馈我连理枝“说着,他和广陵交颈缠绵,深情款款。这一片片的浮影,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
      广陵散人接着说:“你以仙魄陨灭换我飞升,为免你堕入轮回受苦,我逆天改命,送你转世为人,因劫取了春家子孙繁衍之道,这世你死劫难免。这就是我在这里等你的原因,因果循环,前世我欠你仙魂,今生我还你一命,让你今世仍能与良人相伴,成全我未能与你前生双双飞升之憾。”
      春望心里百转千回,“还能见到你吗?”他痴痴地问,广陵摇摇头,“今日一别,永无再见之日。你与石溪双宿双栖,自有一段美满生活。”听到石溪两字,春望脱口而出:“石溪他怎么样了?他的妖性可有法子除掉?”广陵似乎早知他有此问,嘴角微扬:“我已告诉他了。只是看他有没有这个决心了。”顿了一下,广陵又叹道:“世间种种,皆是虚妄,你曾经这样告诉我,可是情根深种,又何曾不是这样的你呢?”说着,他并指点引着春望的身体,只见青虬剑从春望身体中飘出,悬在他和广陵中间,泛着青光,广陵温声说道:“我将你力魄附于青虬剑上,只为助你逃过死劫。天眼乃我一缕神识,助你尸身不腐,现已耗尽,从此天眼消失。”说着,他捏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青虬剑泛着的青光开始流动聚集,一点青光升起,广陵一指,青光飞快地飞向春望,冲进了他的心口,春望一下子觉得身体温暖了起来,仿佛身后燃起了火堆一样。接着青虬剑如释重负一般,变得透明,飞回了春望的身体中。广陵走到春望面前,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如今你七魄归体,力大无穷,青虬剑将有一番伟业助你完成。我且送你一程罢。”说着就拉着春望向深渊走去,春望感觉刚刚踩着的地方一下子又空了,他又有了坠入深渊的感觉,猛地想拽广陵,却扑了个空,一下子醒了。
      春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黑黢黢的山洞顶,两侧有火把在照明,脖颈旁有一颗熟悉的脑瓜埋在他的肩膀上,自己的胳膊开始有了一点点的知觉,胸口有些发闷,他稍抬起头,看到心口伤处堆着好几层说不出什么味道的药汁,这肯定是石溪的杰作。他转脸蹭了蹭那颗脑瓜子,闻到了一股不知道是水草腥还是鱼腥气的味道,这是躺了多久了?石溪都臭了?他感觉到躺着的石头暖烘烘的,虽然自己光着上身,但一点没觉得冷。前方哗哗的流水声,这是什么地方?
      石溪在耳边发出了“嗯唧”的声音,呼吸有点急促,好象是在做梦。春望想把胳膊抽出来,下地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但石溪沉沉地压着让他动弹不得,他不忍心唤醒他,只好稍侧个身连带着石溪的脸也侧过来,两人正好面对面了。春望仔细地看着石溪,前世他喜欢的人是广陵,儒雅温存,深情款款。今生他喜欢的人是石溪,凤目薄唇,顾盼生辉。石溪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柳眉微颦,嘴唇嚅动,不知道在做着个什么样的梦。春望抬起左手,怜爱地拨开石溪的盖在脸上的长发,看到他脸颊似有泪痕,长袍微敞露出的白皙颀长的脖颈如玉般无暇,不禁将手指慢慢划过石溪的肌肤,触感冰凉,惹人怜惜。春望轻轻凑过去,吻上了石溪的薄唇。呼吸间还是那熟悉的草木香气,令人沈醉。春望吻了又吻,如同在吸吮甘甜的醇汁,一抬眼,发现了石溪正注视着他。
      春望有些猝不及防地被石溪盯着,忙抬起头,想到自己有点猥琐的行为,有些羞愧,正想着说点什么免掉尴尬,却听见石溪说道:“不是梦。”春望忙点头,想了一下又摇了下头,张嘴刚要说,却被石溪一下子翻身骑在了他身上,满脸喜色,小梨涡轻轻浅浅,煞是好看。只是石溪的长袍原本简单披在身上而已,这一扑腾,长袍尽开,全身赤裸一展览无遗,春望第一次这样毫无准备地见到石溪的身体,就看着傻了,顾不上说话,却见石溪将敷在他胸口上的药沫子一通扒拉,看到春望的胸口平平整整,毫无异常,石溪的眼泪夺眶而出,带着哭腔又说了一句:“是梦!”说着,凑到春望面前,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一样一滴滴地砸在春望的鼻子上脸上。
      春望看他忽喜忽悲,怕是他做梦餍到了,有点不敢出声,只好看着石溪的眼睛,试探着轻声唤了一声:“小鱼?”
      石溪飞快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抽泣着说:“你别说话,梦醒了太残忍。天亮了我就变身,咱们回蒙乐山成亲可好?我带你去见爹娘,把你师父请来,荷包是信物,蒙乐山为聘,可好?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我等你入梦,等得好苦,好孤单。那个人告诉我怎么去除妖性了,你要是嫌弃我的妖体,我可以散去一身鳞甲,剔骨离肉,只要你夜夜入梦,我愿意这样做!你答应我,望哥哥,好不好?”春望听到这里,明白了广陵已经托梦告诉石溪去除妖性的办法了,只是没有告诉石溪他已经活过来的消息,难怪石溪悲喜交加以为在梦中见到了他。
      石溪这一番肺腑之言,梨花带雨的哭诉,让春望的心都要碎了,他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安慰石溪,他用温暖的双手擦干净石溪脸上的泪水,抬起头轻轻地吻上了石溪哭得绯红的薄唇,深情而温柔,这是春望可以代替语言的唯一回应,他什么都答应,他的小鱼早早就立在他的心里,今生没有人能取代他。
      石溪止住了哭泣,热烈地迎合着春望的亲吻,他将舌头卷进了春望的口中,吸吮着春望的津液,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一阵微风掠进山洞,火把的光茫微微颤动,两人的身影映在洞壁上,缠绵有力。春望将手移向石溪的胸前,抚过他单薄但极富弹性的腰腹,心猛地一沉,忙抽回手,中指划破的伤口渗出了血珠子。
      他推开石溪,坐起身低头看向石溪的腰腹,石溪腰腹处的白鳞正在片片地向上漫延,石溪动情就妖性毕露,春望怜惜地唤他:“小鱼,醒醒,不是梦。”石溪的眼神涣散,他挣扎着扯倒春望,仍要向春望吻上去,嘴里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声音,春望有些无所适从的搂住他,拍着他,却被石溪一把推开,张口就要咬向春望的脖颈,春望赶紧推开他,一个翻身跳下了岩石,只见石溪痛苦地左右晃着头,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冲出来一样,春望大喊:“石溪!你看看我!我活着,你没在做梦!你快醒醒!”似乎听见了春望的呼唤,石溪停顿了挣扎,定睛看着春望,春望大喜,一步步地走向石溪,伸出手要拥抱他。石溪踌躇着向前迈了一步,喃喃呼着:“春望,春望,你活了。”第一声春望是石溪冷峻的声音,第二声春望却从胸腔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声音,你活了三个字如惊雷一般把春望炸在原地,只见石溪一声大叫,一阵罡风吹过,一条白色的蛟龙出现在春望的眼前,全身白鳞密布,片片有如盾牌一般,蛟头狰狞,蛟目红赤,蛟须狂舞,把山洞填得几乎没有一点空隙,它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地昂头盯着春望,春望惊呆了。
      没有想到曾经在书上见过的蛟龙,现在却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是他爱的人。白蛟绕着春望盘旋了两圈,石溪看见了蛟耳涡处点点珠坠的亮光,一下子悲从心起,师父曾经警告过他,石溪一旦妖化成蛟,只能沦为妖蛟修炼成龙,人间凡世种种与他都是无缘了。
      他不能失去他的小鱼!春望顾不得危险,猛地扑了过去,他要抱住蛟龙的头部,他想唤醒石溪变身回人。
      只是徒然,没等春望扑到面前,蛟尾轻轻一甩,春望就被甩到了岩壁上面,嶙峋不平的岩石将他裸露的后背划得鲜血淋漓,春望落回地上,死死盯着白蛟,趁他回头的功夫又扑了上去,赤手空拳的春望在白蛟眼里只是一只松鼠一样的存在,蛟尾轻摆,又是一记重摔,春望被摔得鼻青脸肿头晕目眩,一口鲜血从口中喃出。他趴在地上,快被摔散架了。他挥了一下手,再次努力地叫了一声“小鱼。”便晕了过去。白蛟犹疑的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甩了下头,便长啸一声飞出了洞口,一头扎进瀑布中,顺着瀑布飞流如下,投身进了深不可测的药潭中。
      良久,春望从昏迷中醒来,天应该是大亮了,瀑布处透时来明亮的光芒,春望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似乎没有伤到骨头,但皮肉之痛让他不由得裂了下嘴角,石溪没有狂性大发地杀死他,说明还没有彻底泯灭人性,他还有希望将石溪救回来。
      走到洞口,春望才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洞口前面一丈远的瀑布水流声震耳欲聋,水汽飘到脸上让人喘不上气来,瀑布下面能看到黄色的药潭水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点,而向上能看到山石耸立,瀑布尽头应该就是山顶的方向。春望水性不好,这要是跳下去无异于自杀。“石溪是怎么会发现这么一个水帘洞的?”春望喃喃自语,只好悻悻地走回洞里,石溪化身处的长袍堆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想起石溪敞着长袍赤着身子别有一番风流的样子,笑了笑,叠好放在岩石上,他撕下一条裤脚,开始擦试身上流淌下来的血水,石溪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不知道小爷肚子饿吗?
      临近黄昏的时候春望醒了过来,咕咕君卖力地嚎叫着,他走到洞口接着喝了几口溅过来的瀑布水,先对付个水饱吧,这个洞里除了温暖干燥以外,一个能吃的活物都没有。春望贪吃,乐遥曾经带他辟谷,这小家伙没挺过一晚上就跑了,乐遥宠他,想着孩子发育需要长身体,就由着他去了,这一让步,春望就成了个不吃饭不走路的小馋猫。饿了一天的经历,简单快把春望折磨疯了。
      天色暗了下来,站在洞口看不到瀑布的形状,春望盼着石溪能想起他,想起洞里还有个等他来喂饭的活人。“他是不是以为我还是个不需要吃饭的死人啊!”春望叹着,一步步地往洞里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哗哗的水声,一阵湿气带着狂风从背后冲来,春望连忙转身贴到岩壁上,只见一条白蛟冲进了洞口,直游到岩石处才止住盘旋,蛟身慢慢缩小,石溪赤身站在岩石边上,拿起叠整齐的长袍披上,抽出罗刹鞭缠在腰间,就开始四下张望起来。
      春望叫了一声:“小鱼”,石溪忙转过身来,迟疑地看着春望,春望迈了一步,腿一软,一下子跪在地下。一阵风刮过来,石溪站在他身边扶起他,春望刚堪堪站起来,他又松了手,春望腿一软就倒了下去,气得咬牙切齿地骂石溪:“我快饿死了,你就不能扶我一下?死人倒肯救,活人却不管了!”
      说得石溪又蹲下身子扶他起来,走路牵扯到背上被划伤的地方,春望痛得直抽冷气。总算一步一晃,眼冒金星地爬趴到岩石上,他闭上眼就不想理石溪了,过了一会儿,岩石的温暖让他觉得舒服了一些,睁开眼瞟了一眼石溪,看他坐在岩石边上躲在一边象是个受气包一样怯怯的,春望抬起一根手指头点着他:“你,去给我弄些吃的,我现在没力气骂你。爷好不容易活过来,不想被你饿死!”
      好象突然被点醒似的,一阵风刮起,地下落着长袍,石溪化蛟飞走了。春望又开始后悔,化蛟,化蛟,化成了蛟哪有人模样了?化蛟次数越多,石溪变回人的机会就越少!
      饥肠辘辘的春望翻身仰躺着开始冥想,放空思绪可以暂时忽略咕咕君的抗议。邛牧山,暮霞观,师父在青石板上浅笑,山童单脚立着头翅膀里打盹,山风拂来,花香扑鼻,春望已经脑中一片空白的昏昏欲睡,再陪师父一会儿,就可以下山吃饭啦。厨娘做的饭都好吃,春望吃多了师父还要拦着,怕他伤食,今天的菜好象味道不同,有点辛辣的食材吧?师父不爱吃,春望喜欢,很下饭的哦。
      ”春望,春望。“有人在推他,春望一下子醒了过来,有点眩晕,是石溪,披着长袍,缠着罗刹鞭。这鞭子也没暗金光了,灰蒙蒙的,好象在泥里洗过一般。
      看到身边放着一个食盒,还有一堆衣物?春望揉了揉了眼睛,手有些抖,食盒里饭菜倒装了不少,也看不出是什么菜,现在只要能入口,生肉春望也能吃进去了。他抓起饭菜就往嘴里塞,石溪在旁边递上来一双筷子,春望看了一眼,”你也来吃吧。“石溪摇了摇了头,不作声又站到一旁。春望顾不得他,抓起筷子一通横扫千军,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苗人的饭菜自有一种辛辣材质在里面,吃起来倒也可口,就是过后感觉口腔和胃里辣丝丝的。石溪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石片,在瀑布处接了点水,拿给他,春望一口气喝掉,肚子鼓起来了,力气也回来了。声音洪亮了不少:“过来,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石溪想了想,:“你先说吧。”春望一想也好,就把魂游灵虚境,见到广陵散人的前后经过一一都说了出来,至于在境中见到前世他与广陵的那些片断,他没有描述,这些在他的心里,想起来也有一种隐隐的痛,前世种种爱恋情深,以他做出的牺牲画上了句号,也许他前世爱的深沉,所以今生,广陵才会倾情成全。
      说完,看见石溪眼神炯炯地看着他,春望问他:“你也见到他了?”石溪点了下头,将春望被咒箭射穿后发生的一切粗略讲了一遍,咒箭被他拨到瀑布那里的时候,钻进瀑布后用了比他预估要长的时间后钻出来,石溪就猜到瀑布后面有山洞,在万念俱灰的屠戮之后,他抓着石溪的尸体钻进瀑布找到了这个山洞,他想尽了方法想把春望救过来,妍婳的药水没有作用,他就飞遍各大山头寻找奇花异草祈望能救回来春望,只要春望尸身不腐,就有希望。心力焦瘁的他在梦中见到了广陵,广陵只是告诉他,妖性可除,春望赠他玉坠里的血珠是药引,只是要受非常妖可受之苦,剔骨拨筋,方可成为凡人。石溪当时心灰意冷,想到春望已死,妖如何,凡人又如何,一切皆无意义。谁知广陵轻哼一声,说了句随你罢,便走了。
      石溪抓住春望:“春望,我不知道他救了你。我只想着,带你回去,陪着你和爹娘在蒙乐山死在一起吧。答应你的我会完成,然后,就和你葬在一处,背山面水,我们不分离!”
      说着,眼圈又开始红了起来,春望抹了一把他的脸蛋,叹口气说道:“你见我活了躲什么?我又不是鬼!”
      石溪有点哽咽:“我白天化蛟,晚上复人。现在是妖不妖,人不人,我担心你嫌弃我,我不想你看到我的丑样子,我们努力了这么久,前功尽弃!是我的错,是我没用!”他越说越激动,春望担心他又发作,赶紧一把抱住了他,还是那个单薄冰凉的身体,还是那个心里眼里只有他的石溪。
      “傻瓜,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小,曾经只能装下师父一个人,直到遇到了你,你戴着珠坠抿嘴一笑,我竟然就想起了一句师父教了我多少次,我都无法理解的诗句。“ 石溪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犹挂着泪珠,”哪一句?“春望扑哧笑了,”寐春风兮发鲜荣,一笑春风起,万物复苏醒。你说你厉害不?”
      石溪听了面泛绯色,问春望:“那我身为蛟龙呢?”春望掐了一下他的脸蛋:“你知道化蛟次数越多,越难回人?这是一条不归路。明早变身带我出去,按照广陵散人的吩咐,赶快了了蛟性,然后回苗寨,找尚大哥回边关。好不好?”
      石溪听话地”嗯“了一声,春望扒拉着那堆石溪带来的衣物,问他:”都是从哪里卷来的?“石溪有点不好意思:”顺的,看着是男人的衣服,挂在外面,就卷来了。“ 春望无奈地摇了下头:“你也不怕吓到人。”石溪扑哧乐了:“他们还遥拜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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