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途中 春望晕车 ...
-
山童絮絮叨叨地跟着他们下山,一路磨着乐遥和清洙,想跟着去浪浪。但乐遥令他守山,清洙自然不会替他说话,就有些郁闷。再看见石溪和春望挨在一起走,又挤到他俩中间拽着春望的衣袖让春望替他说话,乐遥令他守山,以前也守过,自从化形后他却待不住了,尤其是看到石溪和春望亲昵的样子,小心脏受不了刺激,坚持要跟着去南疆,清洙与乐遥不为所动,春望又不敢跟师父求情,这下山的一路上,四人的耳根子就没清静过。直到乐遥答应山童,有需要他的时候自会找他相助才作罢。
游卫们已经准备好了两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在山下等候,此去南疆路途遥远,骑马辛苦,清洙已经令游卫们在前路做好路上的食宿之备,便与乐遥坐上了前面的马车,让石溪和春望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上,启程上路了。
春望晕车,上次坐车回来乐遥知他晕车,行程几乎是走走停停,没让他太难过。这次与石溪同车,不想让石溪小看,所以他坐上车后就开始忍着头晕,默不作声,石溪正诧异他为何如此安静,却发现春望脸色发白,目光涣散,便觉不妙,赶紧招呼车夫停车,扶着春望下车吹风分散注意力。
春望紧紧抓着石溪的肩膀,头靠在石溪的颈侧,说不出来话,游卫报知清洙此事后,乐遥令游卫拿来一颗丹药和一条布绢,嘱咐石溪将丹药涂在布绢上,贴在春望肚脐附近即可稍稍减少眩晕。
石溪待春望稍稍好转后,便扶他上马车继续行路。石溪将车上备的一条软毡铺在车厢中间,扶春望躺下,将药丸捏扁涂在布绢上,丹药散发出一股清凉的味道,春望紧闭着眼哼了一声,石溪拿着布绢却犹豫了,他怎么给春望贴上呢?他看向春望,只见春望皱着剑眉,睫毛如扇,微微颤动着,脸色没有一点血丝,白得象张纸,肉嘟嘟的嘴唇也没有了往常的红润,看着令人心生怜惜。
石溪轻轻唤了一声:“春望,乐遥上人让我把这条布绢贴在你肚子上,可减轻眩晕,你自己能贴上吗?”
春望睁了一下眼,又紧忙闭上了,皱着眉有气无力地说:“你帮我贴上吧,我不想动,难受。”
石溪无奈地撇了下嘴,蹲下来轻轻地解开了春望的外衣,春望里面罩了件玄色的棉里衣,他小心翼翼地把里衣解开,里衣暖暖的触感,让石溪手心里传来一阵阵的暖意,春望的身体象个火炉一样,石溪因有半蛟之体,所以身上总是比平常人凉几分,本能地喜欢碰触温暖的物体,所以春望在石溪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太阳一样,令他时不时感到温暖。
他掀开里衣,一眼就看到了春望肌肉结实的胸膛,年轻的身体如同注满了活力一般,泛着柔和的莹光,肌肤光滑而有弹性,石溪看着春望赤裸的胸膛,心里突然泛上了一层异样的感觉,就象是有一根筋从他的小腹击向了他的心脏,穿过他的肚腹,直击到他的心脏,心脏被刺得“呯呯”狂跳,小腹处抽拉的感觉又让他有点兴奋,他不自禁地就抚向了春望的胸膛,一挨到春望温暖的肌肤,春望猛地打了个冷颤,本能地抬手握住了石溪的手,石溪的手太凉了,他费劲地睁眼,看见石溪面色发红,那双平时就如泛着秋水的丹凤眼变得如一口深井一样水润润的注视着他,呼吸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
“石溪?石溪?你怎么了?”春望强睁着眼迷迷糊糊地问。
石溪象梦魇一样突然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眨了下眼,柔声说:”没事,你别动,我给你贴上,马上就好。“说着,移开手,将丹药贴到春望的肚脐上,手脚麻利地系上里衣和外衣,又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春望身上,便坐在一旁低头不语了,脸上的红晕好一阵子才消逝。
春望心中疑虑,但是晕车的感觉实在让他的大脑无法正常工作,丹药的药力让他觉得舒服了许多,于是就昏昏沉沉地与周公幽会去了。
夜晚入住客栈,乐遥来看望春望,又拿出一颗丹药给春望,让春望洗澡后服用,明天坐车会好受一些。然后便有游卫前来禀报,乐遥叮嘱两人早些休息,便随着游卫去清洙卧房了。
石溪小心地搀着春望躺在床上,忙着去招呼店家布桶烧水,等热水泡好后,他轻声地招呼春望:“春望?醒醒,起来泡个澡,会舒服些。”春望“嗯”了一声,没动弹,石溪无奈地笑了一声,揶揄他:“瞧哟,没想到乐遥上人的高徒,青虬剑灵,却败在一辆马车里。”
春望嗯叽了一下,伸出手去拍石溪,石溪忙伸手握住他,春望的手掌比石溪大了一圈,石溪的手冰凉凉地,柔若无骨,春望清醒了一些,便拉着石溪起身,两人东摇西晃地走到桶边,石溪要帮春望宽衣解带,春望却羞红着脸拒绝了他,自己抖抖嗦嗦地要解衣扣,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春望晕得手都发软,半天也没解开,石溪看乐了,便说他:”你这样解下去,估计下水的时候水都要凉了。“
春望叹了一口气,看石溪一脸娇憨的样子,说:”石溪,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石溪摇了摇头,:“你可是厉害呢,白得了我这样一个仆人侍候你呢。来吧,乖乖别动,今天小爷侍候你,保你舒服。”
一句话说得春望有点不自在,咕哝着回敬他:“小鱼,你真是贫嘴。”
一声小鱼叫得石溪又来了那麻酥酥的劲儿,他闭眼摇了下头,甩掉了心里的异样感觉,把春望的外衣和里衣都脱干净,留着裤子让春望下水去了。
春望坐在桶里,热水泡着身体,舒服了许多,眩晕的感觉也好多了,他看着石溪把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边,然后坐在一边远远看着他。他觉得石溪好象刻意在避讳什么似的,玩心大起,冲着石溪一扬脖,“来啊,美人,帮爷洗个头,搓个背!”
石溪把脸别过去,手握成拳头,一副没听见的样子,春望看他有点别别扭扭的,却不知道今天车厢里石溪经历了什么,石溪这远远地看着他,心里还算平静,离近了看到春望赤裸的上身,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来啊,小美人,不刚说了要侍候得爷舒服嘛!”春望要死不死地非要逗他。
石溪深深吸了口气,忍着砰砰的心跳慢慢走到沐桶旁,朦胧水汽漾在空气里,湿润润地弥漫着一股氤氲不明的气氛。石溪的手有些抖,他走到春望背后,把手伸到沐桶里,他担心自己手太凉激到春望,春望递过来一条布巾,石溪接了过来,春望稍稍斜着身子,将头稍稍后仰,舒服地闭着眼睛,鼻音重重地指示石溪:“嗯,舒服,给爷洗个头吧,小鱼美人儿。” 石溪的视线滑动,春望白晳颀长的脖颈,滑动着的喉结,线条硬朗的下巴上面是肉嘟嘟被水汽熏得红润的嘴唇,挺直的鼻梁,扇子一般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还有那英武浓密的剑眉,直至在自己手指间飘动的长发,石溪看的心快要跳到嗓子里了,喉咙变得干干的,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小腹处飞快地窜上来,直扎到胸膛里,又变成一只蚂蚁在胸膛里来回地爬动着,他闷哼一声低下头,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在春望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又嘬了一下春望肉嘟嘟的嘴唇,把毫无心理准备的春望惊得咕咚一下沉到了沐桶里,石溪吓得赶忙把他捞起来,春望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扶着沐桶缓缓站起来,他看着满脸飞红的石溪,脸上神情惊喜莫测。
石溪烧得浑身发烫,他抗不住春望直楞楞的眼神,想转身逃开,却被春望一把拽回来,石溪不知道怎么解释,又不想在这种尴尬的事情过后解释什么,他张了张嘴,又羞得低下了头。
春望才从恍惚中醒过神来,刚才只想着好好地准备洗个舒服澡,调戏一下石溪,美美地睡一觉,让难受了一天的身体放放空,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却被石溪给调戏了。
他轻轻地捏住石溪的下巴,看着那张俏脸上顾盼生情的丹凤眼,嘻笑一声:“小鱼美人果然是桀骜不训呐,侍候爷的方式也是出乎意料啊。冒犯了爷,怎么能让你一走了之呢?”说着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了下去,他含住石溪薄薄的嘴唇,用力吮吸着,笨拙而热烈,吻得石溪喘不过气来,他挣扎着想要脱离春望的钳制,却全身发软,只好抱住春望赤裸而潮湿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两个人的体重一时间压在春望的身上,春望在沐桶里的脚一滑,拉着石溪一起摔进了沐桶里,只见水花四溅,半桶的水漾了出来。两人在桶里赶忙分开,抓着桶沿站起来,喘息稍定,再看看对方的狼狈相,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良久,石溪止住笑,拿起布巾扔给春望,轻声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有的折腾呢。我去找小二收拾一下。”说着,他迈出沐桶,又拿了一条布巾披在身上,便开门出去唤小二了。春望看着他湿淋淋地走出去,轻手轻脚掩上门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这个澡洗得真是波涛汹涌啊,就象他心里面的感觉一样,趁小二没进来,他草草擦干身子,穿上里衣,便上床径自睡觉去了。小二进来收拾的时候,春望已经睡着了,小二心想,这位爷洗个澡这是用的什么劲啊,差点没把客房淹了。
第二天一早,春望被师父唤醒了,他这一夜睡得太香,精神大好,吃早饭的时候,他不时瞥一眼石溪,石溪只是闷闷地吃着,一声不吭,好象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春望春风蒙面的样子,乐遥却是注意到了,乐遥看了春望一眼:“望儿昨晚睡得可好?师父看你神采奕奕的样子,竟不象是昨天舟车劳顿,倍受折磨的样子呢。”清洙听了也看了一眼春望,嘿嘿笑着对乐遥说:“小九,望儿年轻,一觉解千劳,咱们年轻时也是这样的,小孩子嘛。”乐遥白了清洙一眼:“怎么?我很老吗?”清洙忙说:“哪有哪有,小九一如与我初遇时,娇俏可人,娇俏可人呐!”说着,向着春望和石溪挤了挤眼,他俩忙忍着笑频频点头,乐遥“哼”了一声,给春望和石溪一人夹了一块豆腐。
此后在车上的日子,春望和石溪的关系便有些暧昧起来。上车后石溪对春望照顾得无微不至,好象石溪天生便是照护他人的天性被激发了出来似的,下车后还和平时一样,对春望不咸不淡的,从那日之后,再也没有陪春望洗沐了。春望也自知两人的尴尬,加上这个眩晕的症状,便也哼哼叽叽地装作人事不知的样子,在车上不是让石溪按揉就是借石溪喂水时撒娇卖萌,石溪百依百顺,但肌肤之亲却刻意避讳,春望知他小心,由得他去了。
虽然有乐遥的丹药帮助,春望也需躺在车上才能止住眩晕和恶心,为了不麻烦石溪,春望在车上尽量不吃喝东西,休息的时候才能进点食。几日下来,春望瘦了一圈,乐遥有些心疼,想在路上耽搁几日让春望好好休养一下。奈何边境军机紧急,清洙便意欲让春望和石溪歇息几日后自行赶上,他和乐遥先行赶往多博城。
春望和石溪商量了一下,坚持到蒙乐城后再休养几天。算来还有几日才能到蒙乐城,清洙和乐遥便令车队放缓速度,这样停停歇歇地就到了蒙乐城,耿知府前来迎接为冀王一行接风洗尘。春望不吃不喝,来到翼王别院,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乐遥让石溪端了个食盒送到春望房中,便与清洙早早歇息去了。
春望一觉醒来时已经月上柳梢了,正逢十五,月光堂堂射进屋里,他还有点眩晕,便哼叽了一声起身想找些水喝,这一起身,屋里突然传来一声:“你醒了?”唬了一跳,定睛一看,是石溪,端坐在桌前,点起了烛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春望“嗯”了一声,问石溪:“什么时辰了?”石溪道“子时了。” “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春望有点嗔怪他,虽然心里明白石溪应该是不放心他,一直守在房里的。
“担心你要吃饭要喝水。小爷来侍候着。”说着,石溪倒了一杯茶水送过来。春望接过水碰到石溪的手指,冰凉得象是春天山上流下来的雪水一样。他接过茶杯,顺手握住石溪的手,拉他坐到身旁,一口喝干杯中的水,放下后便将石溪的双手都握在手中,石溪的手指纤细,手掌柔若无骨,只是冰凉得异于常人,春望拢着石溪的双手,搓了几下,石溪的脸早已飞红,他喜欢这种温暖,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你师父让我给你带了食盒,你饿不饿?吃一点?恐怕都凉了。” “不想吃,一点儿都不饿。你守着我一夜没睡,就在我这里睡吧?明早还要给师父师伯送行呢。”春望试探着问石溪。
手一暖和,困意就上来了,石溪打了个哈欠,“嗯”了一 声,便靠到春望肩上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身上仍然凉凉的,春望起身搂住石溪,抱着他挪到了床里面,因为是为冀王准备的府邸,床铺都要比一般的床大一些,石溪翻了个身面冲着墙就睡了,他是困极了,这一路上车上颠簸本身就令人昏昏欲睡,但惦念春望晕车难过,他一直在照看春望,没怎么休息。
春望给石溪盖上被子,拿着茶杯走到桌前,就着烛火翻开食盒看了一下,没什么食欲,又倒了一杯茶水喝光,走到窗前看了看庭院里的月色,隐约能看到墙角有黑影在潜伏,他知道窗外有游卫在守护,心里想着和石溪滞留几日养养精神,要尽快早些去追赶师父和师伯,这几日要是有时间,最好习习骑术,总要比坐在车里瘫成一团好受些吧?
这样想着,春望走回床前,趁天未亮再假寐一会儿,他躺下拽了一下被子,石溪睡得沉沉的没有声响,看来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否则,这一下子早腾身起来用鞭子抽他了。春望想着石溪那根泛着金光的鞭子,象蛇信一样蜿蜒的样子,打了个冷颤,闭眼睡了。
好象刚阖上眼的功夫,天就亮了,春望听见了师父说话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披上外衣看见石溪已经不在床上,屋里也没有,他推门走出来,看见师父正站在院中和石溪说着什么,他赶紧迎上去,叫了一声“师父早。”乐遥微微笑问他:“怎么昨天都没吃饭呀?可好些了?” 春望回道:“好些了,只是油腻的东西还是不想吃。”
乐遥从怀里掏出一个羊颈药瓶,递给他:“进食前吃一粒,能让你多少进些饭食,这一路来你瘦了许多,休养几天把肉都长回来再去找师父吧。有时间习习骑马,石溪骑术不错,让他多教教你。”
春望忙不迭地答应了,将药瓶揣在怀里,和石溪将师父送到门口,看见清洙上人已经一身黄金铠甲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越发显得高大威猛,旁边一匹白马正不耐烦地踢着蹄子,乐遥翻身上马,在一旁看见乐遥就笑眯眯的清洙忙把缰绳递过去,四周列着一队游卫,整装待发。
看见春望和石溪,清洙大嗓门冲着他俩喊道“望儿,好好休息,不要让你师父惦记,想我们了就赶到多博城去,师伯带你们去玩。”
春望答应了一声,和石溪拱手相送,乐遥骑马转了个圈,冲他俩点了点头,便与清洙双双绝尘而去了。
送走了师父和师伯,春望叹了口气,问石溪:“石溪,这几天有时间教我骑马好吗?我想学学 骑术,也好早些赶去和师父会合。”
石溪歪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把饭吃进去了,再说骑马的事情吧。”
他一提,春望就想起来师父给他的药瓶了,他在怀里一通掏,瓶子找到了,又带出来一样东西,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两人低头一瞧,是石溪送他的荷包,石溪脸微红了一下,这荷包其实是父亲让他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再加上是母亲留下的遗物,石溪一直很珍视的,前几年分别时送给春望,他还没有考虑到这些寓意,现在大了突然想起这荷包的意义来,倒觉得有些尴尬了。
春望捡起荷包,吹了吹沾上的灰,很小心地揣进了怀里,石溪低着头问他:“你一直带在身边吗?”“嗯,”春望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看了石溪一眼,泛起狡黠的笑:“当然啦,小鱼送给我的东西,我岂能随便扔在一旁?”这声小鱼又叫得石溪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涌起一种要拉着春望的手的冲动,他莫明地甩甩手,大步兀自走到院里去,嘴里说着:“陪你去吃点东西,你先把药吃了吧。”
乐遥的丹药果然神奇,春望吃了丹药后,在石溪的陪同下竟然吃了一碗饭,荤腥还是吃得少些,但素菜已经能够下咽了。瘦下来的春望原来有些圆润的脸变得刀削一般,一双星目越发显得深邃,下巴尖尖的衬得嘴唇更加饱满,石溪在旁边呆呆地看了好久,脑子里不断地返现出在客栈那晚两人的举动,春望在沐桶里仰着头时让人心动的画面,竟有些痴了。
“咦?”春望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石溪?你想什么呢?不理我?”
“啊,啊??”石溪梦醒一般怔怔地看着春望,耳朵有点发烧,“什么事?”
“我问你,今天有什么打算?没有的话,你教我骑马呗。”春望疑惑地看着他。
石溪定了定神,平缓了一下呼吸,慢慢地想了一下说:”春望,我想今天先去趟蒙乐山,祭拜一下父母。午后有时间咱们再练好吗?”
“好!”春望爽快地点点头,”你有三年没回来了,我陪你一起去祭拜。“
放下碗筷,两人回房换了身衣服,石溪换了身玄色箭服,越发衬得他肤白如玉,春望穿了件青色便装,两人出门去市集买了祭拜所需物品,然后回到院子,从上次春望看见石溪下山的院门处往蒙乐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