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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1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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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秘密
弗利蒙在三年级的时候成了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他的技术好极了,我简直怀疑他可以站在扫帚上不掉下来——当然这不可能。
但这样,事情就变得麻烦了起来。因为汤姆和阿布拉克萨斯是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和找球手。
汤姆他对于魁地奇其实没有多大兴趣,但是这不妨碍他骑着彗星在天上飞得像骑着横扫一样,把对面耍的团团转。每每但他的游走球差点把一名对方球员打下扫帚的时候,斯莱特林就会把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仿佛在为他们的神明喝彩。
当然,阿布拉克萨斯的表现同样毫不逊色,他狡猾得像一条毒蛇,懒洋洋地放松对手警惕,忽而狠戾出击,在几秒钟里抓到飞贼,结束比赛。
在弗利蒙成为格兰芬多球队队长之前,二年级三年级的魁地奇学院杯都被摆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里。
真希望弗利蒙成为队长之后可以结束他们的连胜——我在二年级的时候和汤姆打赌,如果我和他在校期间斯莱特林赢得了三次学院杯,那么我有一个暑假就要全程听从他的安排,反之亦然。
赌一只巧克力蛙,如果汤姆赢了,他绝对不会允许我假期里和弗利蒙说上一个单词的。——那我将告别波特夫人的苹果派整整两个月!
不过近来我觉得这个赌约我失败的风险非常大,已经有两年,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是在一片银绿色中结束的了。而最近弗利蒙上课的状态又非常差,梅乐斯教授已经因为他在课上打瞌睡而给格兰芬多扣掉很多分了——虽然邓布利多给我们加上了很多分,但相较于斯莱特林的宝石漏斗,还是有些不敌。
“你晚上都去干什么了?”在我用魔杖捅了一下他的腰,提醒他该给坩埚里加喷嚏草粉末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
“哦,老天,你差点把我捅到坩埚里!”他似乎刚刚醒过来,没头没脑地抱怨了一声,才发现他的解毒剂要变成失败的棕褐色了,手忙脚乱地往里面放了一小勺喷嚏草粉末,“我发现了一个绝妙的好地方——我们晚上再说!”
我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无意间和正打算收回目光的汤姆对上了眼。他若无其事地穿过蒸汽看着我,我却低下头去看我的魔药。
它该加点双角兽粉末了。
频繁的夜游会使人没精打采,并且长不高——我已经比弗利蒙高上一些了。虽然这句话对汤姆似乎并不管用,但是常理往往都把他排除在外,我已经习惯了。
不过显然,弗利蒙并没有被常理排除在外,当他魁地奇训练结束之后,他累得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草地上。
我依旧不想踏进草地里,站在草坪边缘和格兰芬多球队的副队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他是个狂热的魁地奇迷,嗓门很大,不过为人非常豪爽。
“哦,你知道吗,每次比赛我都特别担心你会被拉到斯莱特林观众席里去!”他搭着我的肩,打雷一般的大嗓门在我耳边轰隆隆地吵闹。
“我也很担心。”我真挚地回复他,天知道特拉弗斯每次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比赛开场,睁着大眼睛,无声地祈求我去斯莱特林观众席坐坐的时候我有多为难。
他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背,“那下次我和利兹说说,你要知道,她们那群女生可是眼馋你好久了——总是抱怨抓不到你落单的时候!”
利兹是他的女朋友,同时也是六年级的女生级长,她总爱和一些女孩子们窃窃地谈些八卦,笑眯眯的和胖夫人有些相像。
“那还是不必了,我怕我的兄弟妒忌我。”我其实不太习惯被女性包围,于是半开玩笑的拒绝了他的帮助。
但他反而一脸神神秘秘,“说真的,是你该嫉妒他才对,虽然他是个斯莱特林,但是他在格兰芬多的女粉丝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哦?那也许他来拉我去斯莱特林席我的学姐们就不会阻拦啦?”我看见弗利蒙终于从草坪上坐了起来,和他招了招手,又和副队长开玩笑。
他回应我一阵大笑,连连赞同我的话,远处利兹叫着他的名字,回声在墙壁上荡开小小的翅膀,如同一只只金色飞贼。
弗利蒙累坏了,原本说好的两人一起夜游也泡汤了——他草草的在密道地图上给我标记了一下,就把隐形衣丢给我,钻到被窝里叫我滚蛋。
我在他胡乱裹成一团的被子上留了个鞋印来表达对他爽约的不满,披上隐形衣熟练的溜出了格兰芬多塔。
胖夫人睡得正香,也许是踢到了画像里的雪利酒瓶子,发出一串混着呓语的丁零声。
我在夜色下穿过草丛,带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没想隐形衣的衣摆突然传来一阵拉力,我像钻进米袋子里的老鼠一样被从隐形衣里倒了出来。
汤姆手上拿着一件流银似的衣服,眼睛比夜色更凉。
“你要去哪?”他问我,似乎是想吓唬我,声音低沉得像蛇在发出嘶嘶的威胁。
【去看看一个秘密。】我干脆用蛇语回答他,也是嘶嘶声,不过并不是威胁。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话落下之后,黑湖上的波浪大了许多。
“在哪里?”他把我从草丛里拉出来,我们顺着小路走向矗立在黑暗里的城堡。
“One secret for another.(一个秘密交换另一个。)”我竖起食指向他晃了晃,在昏暗的夜色下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汤姆狭促地笑了一下,抖了抖手上的隐形衣,右手威胁似的拿着魔杖在空中划了个小圈,他抬了抬下巴,不可一世,“带路吧。”
我翻了个白眼,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每次夜游在霍格沃茨,和汤姆不经意间相遇的时候,总是给我一种闪烁着的惊喜的感觉。
也许是汤姆总会给夜游带来更加奇妙的体验,又也许是我觉得这样和兄弟冒险分外刺激。总之每次夜游遇见汤姆,我会很开心。
“你笑什么?”汤姆挑挑眉,把隐形衣挂在手臂上,旋即眯起眼睛,凑过来打量一下我的表情又退开恢复正常。
“不知道,想笑。”我活像喝了一大瓶欢欣剂似的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看起来像个傻瓜。”他踏上三楼移动过来的楼梯,不客气的说道,却没有收敛自己唇边的笑容。
我从楼梯上跳到走廊上,看了一眼被弗利蒙用羽毛笔勾勾画画的地图,带着汤姆拐进一个月光照不进的回廊。
“在这儿。”我停在一扇有些老旧的木门前面,伸手去转握把,但门没有打开的意思。
“阿拉霍洞开。”星星点点荧光伴着咒语撒在门上,门锁突然像上了油的齿轮,很轻易就让我拧开了门把手。
汤姆拿魔杖把手敲了敲我的头,拖长了音调,“你的魔杖是摆设吗?”
我吐吐舌头,钻进了门里。
“这里有什么秘密?”汤姆抱着手臂,打量着房间。
房间里挺空荡的,只有一大块被红色丝绒布蒙住的东西被摆放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一些废纸丢在地上,和一个破烂的架子靠墙摆放,上面还放这些不知作用的陈年魔药。
“不知道。”我回答着,伸手去揭红丝绒布。汤姆比我快一步,恶狠狠地打掉了我的手。
“用你的魔杖。巨怪先生。”他不耐烦的挥了挥魔杖,黑雾似的灰尘从丝绒布上腾升起,马上消失了。
他解决了一个恶性的保护咒。我挑起眉毛,用魔杖把布挑开。
雕饰着精美纹路的全身镜显露在我面前,汤姆看上去并不是很意外。
“厄里斯魔镜。”我念出隐藏在花纹里的字,汤姆看着镜子,接过了话头,“一面能让你看见未来的镜子。”
“啊,我记得它只是能让人看见内心深处的欲望的镜子。”我的目光从镜框转移到镜面,它短暂的反射了一下我的面容,然后开始变换起来,最后镜子里的人变成了一个年幼的、裹着毯子的汤姆。
像极了小戈林死的那天,他在孤儿院的走廊里等我的样子。不过镜子里的孩子裹着的毯子是邓布利多送我的那条红绿色的毯子。
“我的未来只能是我最想要的那一个。”汤姆说着,似乎很满意镜子里看到的东西,被取悦了似的眯起眼睛。
对于他的狂言,我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就是这样的人,看似什么样的未来都可以接受,但最后实现的永远是他期望的那个未来。
我却希望时光倒流,想自私地把这个有着狂妄野心的混蛋困在落魄的孤儿院里。
我向镜子伸出手,镜子里的汤姆模糊了,映出一只我骨节分明的手。
我的兄弟会实现他最渴望的未来,可我却已经被困在那个我们只有着彼此的过去。
“你的兴致不是很高。”他把厄里斯魔镜用布重新盖上,抬了一下小臂,魔杖的尖端在昏暗的油灯下上下划动了一下。
“怎么这次不施加保护魔咒?”我把手揣在兜里,看了一眼被绒布覆盖的魔镜,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一下。
我想汤姆其实已经到过这个屋子了,他很熟悉这里的东西,无论是进入的方法还是丝绒布上的魔咒。
本来我不想戳破这个的,但是我藏不住心里的恶意,我想在他充满自负的脸上看到一些什么其他的色彩。
令人失望又令人庆幸的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抬起魔杖,把灰黑的雾又还给了红布。
“走吧。”他说着,踏出了门,“本来想晚点再给你介绍的。”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撩了撩眼皮,就被他拽走了。
“One secret for another.”他说道,隐隐带着笑,我就突然又平静下来,像一只相信了恶狼的谎话的绵羊一样温顺地随着他在城堡里一路疾行。
又轻又慢的嘶嘶的语言从他的嘴里散发出来,像瘟疫一样逃往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我依稀听出,他在说【巴斯里斯克】。
轰隆隆的声音像闷雷般由远及近,裹挟着水声,我听见了另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我来了。】
【巴斯里斯克?】我意识到那是一条蛇,个头还不小。
【你们好,】他说道,伴着墙壁后面管道里的水声,【萨拉的后人。】
【晚上好,巴斯里斯克。】汤姆回话道,目光却没有离开我的脸。他的眼睛在夜晚像反射着稀拉月光的沼泽,刘海则顺理成章地像垂落的枝叶,悬在沼泽上又不沾染污泥。
【这是……?秘密?】我把目光投向水声传来的方向,却只看见一面古旧的老墙。
【是啊,巴斯里斯克,一个困在密室里的囚徒。】汤姆看向墙壁,嘶嘶地好像在抽一支烟。
巴斯里斯克年纪很大了,不过对于他来说,还有好几百年的时光可以用来蹉跎。他是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斯莱特林的忠实伙伴,但是最后却也是被斯莱特林施加了魔咒,只能在霍格沃茨的排水系统里游荡。他可以去黑湖,但是怎么也无法到岸上来,伯恩教授饲养的公鸡会杀死他。
汤姆告诉我他打算把巴斯里斯克放出来,我当然同意,并打算尽力帮助他。
“所以也许我们可以叫做Basilisk‘s Liberators。”我把厄里斯魔镜的事情抛到脑后,托着下巴打算给这个秘密起一个酷一点的代号。
“Dork!(呆瓜)”汤姆嫌弃地否决了我起的代号,并且霸道地剥夺了我的命名权,“我们不需要这个——还是说你还想什么人加入我们?”
我本想说让弗利蒙加入我们的,但那样的话汤姆一定会露出震惊又嫌弃,好像我拉了一头猪进队伍似的表情,然后带着恶意的疑惑在我的脑袋边敲敲打打,一副怀疑那里面装满了芨芨草的样子。
好吧,我承认,也许弗利蒙的确不那么适合参与解救蛇怪行动。
他输掉了四年级末尾的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再次把学院杯拱手让给斯莱特林。
一直到圣诞晚宴的时候,他还在对这事耿耿于怀。那年圣诞前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下大雪,低年级的孩子们已经回去了,留下一些高年级的学生们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宴。
弗利蒙穿了一件黑西服,一边试图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得服帖一点,一边又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要邀请尤菲米娅跳舞的话,心情像飘荡在城堡角落的火鸡香气一样美好。
我缩在沙发上,咬着羽毛笔的笔杆在分解一个魔咒的回路,是不是敷衍的附和几句他的话。
“你不打算去参加晚宴?”他似乎弄好他的头发了,一边打领结一边问道,“听说今天晚上有表演呢。”
“不去。”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装扮,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自己的头发摆弄得不那么乱糟糟的了,又戴着一副圆框的眼镜,黑西装修身,真有几分帅气的模样。我又低下头去研究那个该死的魔咒,“斯拉格霍恩不会在意我的缺席的。”
“怎么会呢——”他从沙发背后头翻过来,落到我身边的位置上,搭上我的肩膀,学着那些斯莱特林的腔调,“你可是他最喜爱的学生——最最亲爱的兄弟啊!”
我冲他翻了白眼,挣脱他的手臂,“那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对付说着话的可怜虫的吗?”
“哦!当然!”他哈哈大笑,“一个绝赞的门牙赛大棒!”
“啊哈——看来波特先生今晚也想要带着一对大门牙去邀请尤菲米娅跳舞,是不是?”我威胁地晃了晃我的魔杖,学着汤姆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
“哦哦哦,不必了,我更希望你给我来一个容光焕发咒!”弗利蒙根本不吃这套,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给他加了两个容光焕发咒,“滚吧!”
“谢啦,好伙计!”他拍了拍我的肩,把衣摆的褶皱抚平,一脸紧张的样子活像要上战场的将军,“我去了!你可得给我祝福祝福!”
“嗯嗯,祝福祝福。”我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又给羊皮纸上的魔咒吸引去了目光。
但随着弗利蒙的离开,寝室里迎来了我不再习惯的寂静,只有雪花翻飞的簌簌声和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在轻声慢语地说着我听不懂的故事。
我烦躁地走到窗前,看着漫天的飞雪,想要打开窗户,让冰冷的雪花落到我的皮肤上,想像狮子一样胡乱的大吼,然后从高楼纵身跃下,感受寒风、冰雪和自由。
最近我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的关系紧张起来,因为特拉弗斯。
特拉弗斯和马尔福的关系忽然坏下去,女孩不再整天“阿布阿布”的像一只快活的小鸟,男孩自此身边莺莺燕燕不再少。
斯莱特林中看特拉弗斯不顺眼的人便借此落井下石。特拉弗斯的日子很不好过。
汤姆警告过我不要多管闲事,可我想他也肯定知道我对此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他就默许了他的手下以恶劣的态度对待特拉弗斯我。也许他是想借此让我明白和他对着干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但可惜我是一个脑子里长巨怪的格兰芬多。
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但我反而要感谢他们帮我磨练了嘴皮子——至于决斗技巧,说实话,在斯莱特林的学生里,只有汤姆有资格做我决斗技巧的磨刀石。
不过显然,这种冲突无疑给特拉弗斯带去了很多的麻烦,虽然有我和弗利蒙作她的外援,可在我们无法伸手的黑暗里,她还是得一个人承受那些恶意,甚至可能因为我们的原因,不得不抗下更多的恶劣对待。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因为遇上与弗利蒙或者汤姆有关的事情,我一般做事不过大脑。——前者可以用暴力解决,后者自有人会对事情经过深思熟虑。
从好的方面来看,这是每一个在自己学院里遭受冷遇的学生都得到的、来自命运的回馈——特拉弗斯的决斗技巧简直可以说是乘着飞天扫帚一般直冲云霄。
从坏的方面来看,她变得越来越不开心,眼睛里多了很多无法言说的东西。她时常一个人躲起来,拿着一个小瓶子,变得有些敏感。就像媚娃发丝制作的魔杖,敏感、又韧性极佳。
大约是变化发生后的一个多月,我才从布莱克和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口中勉强拼凑出事情的原委:特拉弗斯的母亲去世了,家里只剩哥哥和父亲,她失去了受宠的地位。中间也许发生了其他琐碎的事情,哥哥和父亲出于长远利益考虑,都是打算站在汤姆那边的,但是特拉弗斯头一次鲜明的表现出自己的倾向——她执意要支持我。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其他人对着干,可能因为我自身没有和汤姆夺权的想法,也没有什么强大的领袖才干,因而特别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支持我。在我这样一个局外人看来,这也是不明智的。
但当我这样问她的时候,她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他们不需要两个斯莱特林的领袖,就像羊群不需要两个领头羊。”
她的话说得很明显,但我并不愿意去相信。我宁可相信一下汤姆,也不想去深究这话的含义。
就这样放着它吧,反正日子也是得过且过,我只是窗外无限多飘零的雪花里的某一抹白色而已。
我把思绪又拉回我的魔咒回路解析上,这是困住巴斯里斯克的魔咒中的一小段,我读过一些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的咒语解析,不过那太深奥了,我只知道他在灵魂和保密魔咒上有独特的理解和魔法回路构成,但具体说来,我对此不过只有一星半点的了解。
但幸运的是,斯莱特林先生在做这个魔咒的时候并没有抱着要把巴斯里斯克关一辈子的心理。由此我和汤姆才对此略有头绪。
汤姆猜测他用的魔咒是一个魔咒回路构成的密语——很有可能是蛇语。但我和他意见不同,我怀疑斯莱特林先生使用了虚构法魔咒,他给一种魔咒套上具有攻击性的外壳魔咒,当有人试图解开外壳魔咒而没能解开真正的魔咒的时候,就会受到攻击。
为此我们一直僵持不下,闹了一些小矛盾,最终我们都厌烦了说服对方,决定按自己的方式解决魔咒,将两种方法都尝试一遍。
不过我现在觉得汤姆的观点似乎才是正确的,因为如果按照我的方法去做,那么解到这一部分的时候就会无路可走。但我又不愿意向汤姆低头,他肯定会大肆嘲笑我一番,然后把我批得一无是处。
我被燃得正旺的炉火吸引去目光,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寝室的门响了一声都没有听到,直到头上落下一片阴影,我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弗利——啊,汤姆。”我抬起头,把汤姆挑剔的脸映进瞳里,“你怎么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放出来了?”
“你刚才以为我是波特那个混蛋?”他眯起眼睛,把手塞进我的领口,“听力退化到连曼德拉草都不如了,dork。”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很冰,但是除却取暖以外它们还在我的锁骨附近打转,似乎在勾勒什么画卷。我有些想要躲闪。
“你怎么不到礼堂里去?”他扫了一眼我的羊皮纸,腾出一只手旋开我领口的两颗纽扣,方便他弯下腰来把我环在怀里的时候可以更方便的暖手,“今年有你很爱吃的甲壳虫馅饼。”
“啊...我不怎么饿……”我捉住他的手,把它们放到自己的手心里,慢慢地解释道。
“你该去礼堂。”他只是这么说着,拿他黑黢黢的眼睛注视着我,我就不得不丢盔弃甲,忘记了礼堂里的令人窒息的你来我往和尔虞我诈。
“……礼服……”我看着他的眼睛里映出我的倒映,像一只惶然的小鼠。
汤姆笑得满意极了,他把手收回去,拉开了我的衣柜门,晃了晃魔杖,把一套和他的西服很般配的礼服丢在了床上。
我叹息一声,总算知道了他的早有预谋。
我把棉睡衣随意地丢在床上,套上衬衫,把扣子系到最高一颗,回过头去却发现汤姆在看我的羊皮纸。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选择了沉默地把裤子套上。
“你得出结果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听怎么得意。
“没有。”我装作被袜子边缘的银绣线吸引了注意力,敷衍似的回应他。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还是一股狂妄的味道。仿佛在说着“我是不会出错的”。
我把鞋子穿上,把鞋带系得恰到好处,这才从了一口气地站直,抚平衬衫的褶皱。
这是一套深绿的西服,我不是很喜欢,感觉怪沉暗的。但是汤姆随后拿出了一件红色的外袍,我就很乐意接受这套衣服了。
他无语似的翻了白眼,做出一副很担忧我的品味的姿态,但是我一掀开他的墨绿袍子,就看见他里头套了一件像干涸血液一般的颜色的西服。
我笑得弯了眼睛,他也不尴尬,只是挑起眉头,似乎在询问我这套衣服是否适合他。
怎么会不合适?他衬得一切衣服都黯然失色。
也许是过于放松,我似乎把这话说出了口,他简直得意得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最后折腾到天色暗沉,我们才从格兰芬多塔楼里出来,他拽着我的手,和我向城堡走去,雪啊纷纷扬扬,落在我的睫毛上,迷茫了我的视线。
我觉得今年可以送给他一副龙皮手套作为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