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被迫出柜（回忆） 她们本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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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秦思芮不来见秦子遮，洛青也一直安排着各种事项。
林涵和夏仁明两个人紧盯着对方，最终还是夏仁明败下阵来，“行行，我打。”他拿起手机，拨出了电话，“姐，以后可不能再是我报忧了。”
“喂，夏仁明？有什么事？”洛青正准备和终于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被捕记者见面，获取一年前他们获得的实地调查的资料，现在正是忙着的时候。
夏仁明在这个时候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洛青，你注意一下，就是前两天，阿姨问我们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多说。
但是秦子遮刚出了事，几个人都心知肚明，一句话的提醒已经足够。
接了电话后，洛青也隐隐不安起来，但是没有多想，收拾好东西就去咖啡厅等约好的记者。
她抬了抬手，两点，还有半个小时。
她收拾好东西，拎着包走出了总编办公室。在车上再确认了一边交谈内容后，放下了文件看向窗外。
洛氏集团的大厦坐落在不远处，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显得刺目又不真实。
该来的总会来的。
还没有做好潜移默化让父母理解的准备，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怎样他们才能解开这个这个心结。
秦子遮还有两个阿姨的事情，是横亘在所有秦家人喉头的骨刺。
其实照理说，在这个年代，已经都不是什么很稀罕见不得人的事了。但是对于一个被蛇咬过的人来说，看到绳子都会颤抖，并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自己理解长辈们的闭塞害怕的内心，又有谁来理解她们对爱的渴求呢？
爱上一个人是错的吗？一直把这件事作为禁忌才是最可笑的吧。
如果一开始没有大外公的阻拦，也许结局也是美好的，局外人，既然只是局外人又何必非要给自己安排个裁判员的位置呢。
谁能当好他人感情里的裁判员呢？到底只是指手画脚让人看笑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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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记您好，今天能见到您，洛青感到十分荣幸。”洛青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却还是晚了裴育一步。
裴育是非法被捕记者里名气最高的，同时也是收集到相关资料最多的。虽然他们非法被捕的报道曝光后，有许多网民声讨当地政府要求放人彻查。
但是政治就是政治，在这个资本操控着政局的国家，还是韩家和其他几大家的共治天下。
虽早已不是封建时代，但金钱权力地位名望总是紧紧相连的。
很多东西凝固在血液里的，想要改变，一代两代人很难做到，除非又有大的震荡。
“总是会有变数的，总是会有转机的，总是会有一个新的局面。”这是夏仁明在大学校刊上写过的。
“客套话咱家不多说了。资料都在这里，洛女士要是真的想要调查彻底找到事实真相，就务必不要把它仅仅当作你的大学毕业课题来做。对你对他们来说都不值得。”
这是一件危险并且需要耗费巨大精力和财力的事，深入实地走访这些特殊群体必定不是几个寒暑假就能得到很多自己需要的信息的。
况且那些地方往往是穷乡僻壤毫无生气的，裴育看着面前这个大家闺秀样的富家女，只怕她坚持不了多久。
裴育当然也希望她能认真对待，不认真就趁早放弃，是对于身处苦难中的人的尊重。
洛青明白裴育的意思。也不多说。她知道以为终于等到光明却又重陷于黑暗的感受。绝望，更愤怒。
就像互联网上的那些网民，可笑。都说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不过人还是健忘的人。
信息那么多，娱乐花边接踵而来，这些新闻终究还是被湮埋在了角落里。在这个社会中，有多少人真正去关心整个人类的命运的？
大家不过是看到了面前的人事物，一场短暂的，与之共舞罢了。
“裴记放心，我洛青下定决心的事，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
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掴在耳后。顿了顿开始向裴育阐述现在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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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假期我和朋友已经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了，虽然进展不是很顺利。但是根据你们之前留下的线索，我们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应该是和前几年一个乡村经济迅猛发展又衰落有关。可能就是当年留下的‘后遗症’，不过还需要更多证据。”
裴育端咖啡的手顿了顿，深深地看了眼洛青，才继续喝了一口咖啡。
两个人没有讲什么废话，一个小时就把要交代的要注意的事项都过了一遍。
临走前裴育叫住了洛青，“不得不说，刚开始是我小看洛女士了，但还是希望你能一直认真对待。”
洛青回了他一个优雅的微笑，随即伸出手和裴育握了握。
“裴记真的是个好记者。叫我洛青就行了。对了，《青云》的大门还是像我一开始说的，为您和您的那些朋友们敞开。”
刚出咖啡厅，洛青还来不及感叹今年夏天的过于炎热，远处热浪里树都变得扭曲。
手机响了。是秦雨打来的。洛青提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来了，只是，太快了。
“洛青，今天下午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先回家来一趟吧，有点事情和你说。”
秦雨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似乎洛青还能想象出她眼角带着笑的样子。
“好。等我二十分钟。我这边还要收拾一下，路上有点距离。”
“不着急，你慢慢来。你爸也在。”秦雨说完就挂了电话，甚至没给洛青回应告别的机会。
看着远处停着的另一辆车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长筒相机，她才明白。秦雨，她的母亲，在监视她。
秦雨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看到这艳丽的红色，心中的慌张又慢慢升腾起来。她怕了，她更希望洛青不要回来。
她不希望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这些都成为事实。
她不要，不要洛青变成下一个秦溪、秦婉或者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秦子遮。
真是个笑话，老天爷总爱开玩笑，为什么连她的洛青都不放过。她恨。
想着，秦雨的手紧抓着沙发的垫布，都没注意到大门被打开，洛青正在换鞋的声音。
“爸，妈，我回来了。”洛青淡淡然将包放在一边，坐在了另一边斜对着二人的沙发上，等待他们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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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最近怎么样，还在搞你的那些课题吗？”洛河的与其比较平和，说到底秦家的事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感同身受的事。
如果不是秦雨抓着秦子遮这个活例子不放，他倒觉得喜欢女生也没什么的。
“嗯。刚和一位记者谈过一些问题。突然叫我回家是有什么事吗？”洛青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洛青啊，你都大二了，有没有想谈恋爱的打算？毕竟我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和你爸结婚了。”
洛青的食指和大拇指摩挲着，正欲回应说自己还没有恋爱的打算，秦雨就接着说要给她介绍恋爱对象。
两个月前还在名媛小姐妹面前说要让自己女儿先闯出事业出息，其他事情随她自己去的那个女人，竟像给她介绍相亲对象一样说着这些话。
洛青站了起来，对着洛河两人微微鞠了个躬，“我暂时没有心力去想这些事了，妈，我最近的课题挺重要的。”
她希望这件事可以过段时间再说，至少等秦子遮出院，自己手头的事也安排清楚。
“我希望您也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我不需要什么恋爱对象。”
洛青直直地望进秦雨眼里。她喜欢苗伶儿，横竖对方都已经婉拒了自己，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曾出现过，她暂时放下了恋爱的心思。
“我理解你，那你能不能理解我呢？我想管你吗？可你为什么不学好，偏偏学子遮那样的，喜欢一个女孩子！”
说罢，秦雨把一沓照片甩在桌上，都是苗伶儿在学校和在剧院学习的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苗伶儿还没有那种对镜头的敏锐感，照片里的姑娘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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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己心上的姑娘，此刻却出现在一张张偷拍的照片里，像是镜头里的一只猎物罢了。
洛青默声攥紧了拳头，她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手抓住，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所珍视的，无论是那个她远远观望的人还是己本身，对于秦雨来说，都不是什么。
她又想起了下午那辆黑车，镜头对着自己。
自由不过是人家可以随意侵犯榨取的一个个场面罢了。即使是自己的母亲，以爱之名。
“这个姑娘叫苗伶儿对吧，我没记错的话，上学期你何晴阿姨刚让我签了她。”秦雨看到洛青隐忍却实打实地满身是怒火的时候，她也彻底证实了洛青喜欢这个姑娘。
突然的无力感充斥全身，随之而来的却是冲昏头脑的愤怒，“洛青啊，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可以放下她去找个正常人的对吧。”
秦雨后退了半步，跌坐在沙发上，眼神里没有光，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洛河。
她一定不知道此刻洛河心里的想法是，我女儿的眼光不错，这个孩子怎么有点眼熟呢，在哪里见过。
“我追过她。但是我现在没有在追，我真的很重视我的学业和未来的工作。”
洛青还是没有爆发自己的生活被窥视的怒火，想要让这件事平淡过去。
可就在秦雨依旧面色不好想要教导她回头是岸的时候，她突然不想要忍耐了。
这个话题终究是绕不过去的，一直拖延，只能让所有人彻底失望。她不想要更多人受伤。
秦子遮没什么不好。苗伶儿没什么不好。
她洛青也没什么不好。她们本来就没有错。
“如果您现在听得进去的话，我想说。”洛青顿了顿，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包。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一直。她很好，我依旧喜欢。如果真的有不正常的人，那也是我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被迫出柜（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