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路豁然开朗》Orlando5712

9、“相亲”（回忆） 像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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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洛青你给我站住！”秦雨听到洛青严肃的话，先是一愣，再是愤怒。
　　好好的女儿怎么现在跟自己变成了对立面，剑拔弩张的，并不是秦雨想要的。
　　“如果你做不到放下，我不介意帮帮你。”

　　秦雨把话扔下还想继续发作，洛青猛然转过身，眼睛瞪大，没有说一句话。
　　愤怒一闪而过，接上的是深沉的冷漠，好像不认识秦雨了一般。

　　洛河听到秦雨这话也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再也端不住了，拉了拉秦雨的衣摆，却被秦雨甩开了。洛河尴尬得直低声咳嗽让秦雨不要太过分了。
　　秦雨瞪了眼洛河，“病了就赶紧吃药去，咳咳咳，像个什么样子。”
　　得，合着我就不该坐在这，让你们娘俩吵个翻天。洛河往旁边挪了挪不说话了。

　　“你说一个无依无靠父母都不知去向的大学生，半只脚才刚刚踏进娱乐圈就要被封杀雪藏，浪费掉最好的十年，对她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啊。”
　　秦雨的商人本质终于暴露得一览无余。
　　发起狠来比她的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秦子遮只是被关了起来，那个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这些。小姑娘对秦子遮心灰意冷，也是秦雨在她被关起来后对人家说了话后才放下的。
　　“你想毁掉苗伶儿？凭什么？那你怎么不毁掉我？安排一个结婚对象，明天就结婚，一辈子做一个木偶？”
　　洛青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

　　明明是在笑，笑容都快扯到耳根子了，浓稠的悲伤和无尽的讽刺。
　　她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说出如此绝情残忍的话。

　　毁掉苗伶儿是那么轻松，至少现在是。洛青知道。
　　但是她的喜欢苗伶儿并没有回应，苗伶儿是无辜的。可是秦雨不听。
　　洛青最终垂下了手，“妈，我累了。上去休息了。”

　　洛河听到那句“我累了”时，眯起了眼睛。他望着女儿单薄的身影，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干嘛说这么多狠话，这些事情好好说不也是可以解决的。”
　　洛河还是觉得秦雨反应过激了。秦雨在洛青走后才缓过神来，可她不后悔。

　　这么做，都是为了女儿啊。她该有完满的人生。完满。是的。
　　事业成功后，急流勇退，相夫教子。像自己一样。为什么非要和大家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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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青倒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目光是涣散的。她真的累了。
　　不管是这件事还是秦子遮抑或是自己庞杂的课题。有太多问题要解决。
　　人生总是如此无力吗？没有。

　　从前的洛青是被大家追随的褒奖的那个，她的学习很好，有许多特长，但到头来，她不过是个平凡的人而已。
　　那种疲惫的感觉，就像是她从前读到过的一段话。就像是这几日的时不时的放空状态。

　　“理解，却也仅仅是理解。又好像，全都无法理解，回到叹息。这种我不是你，我明白你，我不是你，我不明白你的窘境里，她无力去宽慰任何一个人，甚至不能够宽慰她自己。”
　　好像每一个时辰每一刻钟都是一种苦难，不感到悲伤或者疼痛，不感到欣喜或者幸福，却有一种力量将她向下拉，直直地摔在地面上泥土里。

　　尘土泥垢，都是洛青不喜欢的。蒙尘的东西，总有要去擦拭的欲望，也只是一种冲动。克制地收回手，单单去看尘埃。不知不觉，也能忍受尘埃缚住事物本来的面貌。
　　擦拭干净后会怎样呢，当她走后，还是会落下尘埃。如果不去擦，如果不沾惹，如果事物都保持静止，就无所谓她该不该继续停留了。只管离开。

　　只管离开。洛青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恍惚间，灯光都朦朦胧胧的，她看不太真切。
　　心中种下这样一颗种子。离开离开，只管离开。逃走，把自己和所有烦心事藏起来。

　　“身为秦家人，可千万别喜欢上女人。包括你，洛青。”
　　秦子遮的话仍在脑海里盘旋，很吵。
　　洛青把自己蒙在枕头里，逐渐的，肩膀开始颤抖。她在哭，没有声音，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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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青晚上没有吃饭，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还和自己闹起来了。”
　　她摸了点药出来吃了后就继续睡下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醒来后会面对什么。

　　“哎，你们家文杉真是一表人才。等会我们家洛青打扮好，让他俩好好说说话。”
　　洛青是被张妈叫醒的。张妈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只听见是来了什么人。
　　张妈说话的时候面上还担心着洛青，怕她等会见到了楼下的相亲对象后，真的和秦雨闹僵。

　　洛青晕头晕脑地洗漱好，穿戴整齐才勉强地扶着楼梯往下走，听到秦雨互相寒暄地惯用语气才意识到家里来人了。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青年男人。她大概意识到这是秦雨的安排，为了不扫洛家的颜面，洛青还是来到了他们面前。

　　“洛青睡醒了，来见见人。这是你乔阿姨，这位是梁文杉，梁家老二。我想着他是做新闻的，你俩肯定有话聊。这不，我和你乔阿姨给你们约上见个面，互相了解一下。”
　　秦雨说话温柔和气，好像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但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刺痛着洛青的神经。洛青只觉得特别聒噪，想把这些声音都赶出去。
　　但是她只是定定地站着，然后向两位客人点头致意。

　　“乔阿姨，梁先生。”说完她坐在餐桌上准备吃张妈给她准备的早餐。
　　洛青整个人都恹恹的，像半枯了的绿萝，虽看上去还是一簇簇的，叶子却发了黄，瑟缩着。
　　张妈瞧着不对劲，上前摸了摸洛青的额头。洛青还没反应过来，感受到张妈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了，她才往后一缩，躲了过去。
　　张妈瞧着洛青面上异常的红，刚刚那一触又能感觉到烫。是发烧了。

　　“小姐，洛青，你发烧了。药吃了没？”张妈看着她这样又回头望望还在谈笑的秦雨，止不住地叹气。
　　洛青这孩子两顿饭没吃了，现在都快中午了才吃饭，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吃过了，张妈放心，我没事的。”洛青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她的意识有些虚弱，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病理还是心理的原因，她觉得活在这虚幻中，对外界的感受越少，就越轻松。
　　吃完饭，洛青就真坐在沙发上强撑着精神和梁文杉聊起新闻来。不过较她平时的思维慢了很多，却让不是那么优秀的梁文杉觉得两人在一个步调上。
　　梁文杉对洛青是很有好感的。再怎么说洛青也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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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我们下次再约个时间见面吧，我觉得我们之间会有许多共同话题。”梁文杉在母亲多次挤眉弄眼的暗示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本以为会得到洛青的同意，没想到洛青愣在原地，像是在发呆，压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又叫唤了几声洛青的名字。
　　洛青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个倚靠着家庭背景却根本没有几分真正才华的男人。

　　她在想秦子遮，从发呆的那一刻起到回过神后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她甚至觉得可笑的是，就连秦子遮被安排的对象也比这个什么梁家二少要优秀许多。

　　可不想要终究是不想要的，她洛青会变成第二个秦子遮吗？不，显然是不会的。
　　她不会那么顽强地和自己的家人反抗。秦子遮可以披着伤痕像戴着冠冕一样把父亲当作敌人沉迷战斗。
　　但洛青更多的时候像水，她承载着背负着这个家庭对她的期望，她伤害自己来求安稳也不太可能去正面对抗自己的父母。

　　“既然这样，倒也无妨。日后洛小姐什么时候想起文杉了，见个面喝杯咖啡也不迟。”
　　梁文杉主动让了步，看到洛青心不在焉久不回应只看着他的模样，心下自是了然。
　　自己这是被婉拒了。

　　不过梁文杉倒也没有生气，他能看出洛青状态不是很好，生病了还强撑着见上一面聊了这么久，洛家之所以能够在龙城短短二十年迅速成为龙头老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妈，我想起来今天姐帮我约了帝都日报的人，我还得好好准备两下，就不要叨扰秦阿姨和洛青了。”
　　梁文杉整了整自己的西装，站起身，意欲道别。乔母到底是个没主见的，跟着儿子站了起来。
　　秦雨没有强留他们。和洛青一起站起身送到门口，就算结束了。

　　秦雨到现在也没有仔细看过洛青的脸色，看她没有十分抗拒的样子，想来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
　　听话。有救。前途光明。必定是完满的。

　　“我看这个梁文杉还是不太行。改明儿妈给你找个更好的。看对眼了就订婚，结婚也不着急，过个两年等你毕业了再说。”
　　秦雨还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安排着洛青的人生日程。
　　“妈，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洛青听到这些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越来越难受，脑海里有什么被撕裂似的。
　　她咬着牙，又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