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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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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都在哪儿？说！”声音既远又近，迷迷糊糊听不真切。
这话白鹿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十分痛苦为什么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句话。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低声嘟囔着。
然后就是呵斥声，“再打！”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白鹿凭空呕了一下，什么都没呕出来，他早就把隔夜隔夜的饭都吐没了。
早知道被讨债的抓到是这个后果，当时他就不回来了……太疼了，肝裂了吧这是，怎么会这么疼呢？
一□□打过后，几个人没得到有用的信息，暂时歇了，白鹿被扔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一间空旷的地下室，专门用来关人的，旁边还有几只巨大的狗笼子，里面几只藏獒眼底悠悠地闪着绿光，嘴边哈喇子拉的老长。
不被折磨死也得被打死，与其这样，还不如痛快点，直接喂狗算了……
白鹿恍恍惚惚，伸着手去掀狗笼子的插销……
李老黑穿一身丝绸太极服，刚练了一会儿剑这会儿坐在亭子里喝茶。
他的庄园在S市赫赫有名，修成中式风格，不知道的路过可能以为主人是个儒雅的商人，但显然不是。
一碗茶毕，一个属下小跑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李老黑眼神一凛，“让他进来。”
属下用对讲机通知门口放行。
片刻后，观光车带着周贺来到李老黑面前。
观光车停稳，周贺下车，立马上前两个黑衣人进行搜身，他们比大门口的人更加仔细，连衬衫领也不曾放过，周贺的定制西装有一段金属领撑，被二次搜身的手下粗暴地抽了出去。
搜身完毕，周贺被请入座，和李老黑隔着一张石桌面对面。
“我跟你没什么往来，你找我有什么事？”李老黑发问。
“我是来带走一个人的，据说他在你这儿。”
“什么人？”李老黑品茶。
周贺顿了一下，缓缓道：“白鹿，昨天李爷您把他抓来了。”
“哟！”李老黑精神了，眼里闪着看戏的贼光，“你是他什么人呐？”
周贺不惧不避，平静地说：“你以为的那种人。”
李老黑大叫一声，拍手叫好，仿佛看到了天大的乐子，“好！”
“原来是对公鸳鸯！就冲你这不闪不避的硬气，我让你见他！”
“来！”李老黑招呼旁边的下手，“把那个昨天逮住的白鹿，给我带上来!”
很快，鼻青脸肿的白鹿被带上来，重重扔到地上。
“交代没有啊？钱在哪儿呢？”李老黑慢悠悠地问。
拖他来的人满脸晦气，气愤道：“没有，他嘴严实地厉害！刚才还想打开狗笼子自杀。”
周贺捏茶碗的手一紧，几乎要把青瓷碗捏碎。
“也是有血性。”李老黑点评道。
说罢李老黑转向周贺，“当年他爸借了我两千万，按四份利算，八年一共是两亿九千五百万，五百万的零头我给你抹去，你还两亿九千万就行。”
李老黑好整以暇看着周贺，“说吧，你准备怎么替他还，支票还是现金？股票也行，我都不在乎。”
白鹿脸贴在青砖地面上，原本被烫热的地砖烙地生疼，一听到两亿九千万，瞬间就凉快了。
周贺看了一眼白鹿，收起所有的情绪，在谈判过程中是最忌讳被对方看透弱点的，自己的失态只会让李老黑变本加厉。
“两亿九千万？”周贺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李爷很公道……不过我可以给您二十亿。”
李老黑还是第一见多给放贷人送钱的，顿时来了兴趣，“你一分钱都没带来，是想画大饼骗我？”
“我觉得我坐在这个位子上，带不带支票本已经无所谓了，不是么？”周贺好整以暇，甚至傲慢地曲起了一条腿。
这幅精英做派确实像那么回事，李老黑已经上套了，“怎么给我这二十亿？我可是不吃你那套的人。”
“你急需洗白上岸，虽然李爷很努力了，但您是重点监管对象，操作起来还是碍手碍脚，对么？刘海平有再大的本事，他也没有直接给你操作过，因为青藤总部不信任他，但我可以。”
李老黑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放声大笑，“你这还是在给我画大饼，你想空手套白狼！”
周贺不回答，点了一根烟，“你太小看青藤中国分部负责人的能力了，帮你洗钱只是区区赠品，你却以为是全部。”
李老黑死盯着他，“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不说我就让你的姘头再吃点苦。”
周贺在烟雾缭绕中笑了一下，“我给你带了二十亿的生意，你就这么对待我的人？李爷，没这道理。”
李老黑迟疑了一下，挥了挥手。
手下点头，立刻上去把白鹿拉起来塞进椅子里，有人递上湿毛巾，囫囵擦掉他脸上的血迹，拍掉他头上身上的尘土。
摆弄片刻，白鹿坐在椅子里好歹有了个人样。
“说吧！”
周贺毫不客气在石桌上摁灭了烟头，沉声说：“我手里在接洽两个政府项目，修一条大坝，和一座大桥。”
“你说的是那两个？想让我做基建，做分包商吃中建剩下的油水？”
周贺摇头，“不是。”他用手指斩了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小圈，里面写了一个简单的“拆”字。
只要买到划在规划区里的地，那就是躺着挣钱了。
李老黑不由自主坐直了，眼里贪婪的光不加掩饰，他抬头，“你一个外企，怎么搞到的规划图？我不信你。”
“你忘了我的本科学校里，水利工程是王牌专业，而我……是我们那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可能学生会这样的学生组织李爷您看不上，但确实让我接触到了很多优秀的学生以及……在学校任教的院士。”
李老黑被唬住了。
他确实没上过学，但是知道关系两个字怎么写。他□□那一套在社会里吃得开，但是永远打不进那些他看不起的学究和书呆子的圈子，偏偏就是这些书呆子手里攥的都是流油的生意。
那是不用费劲，得到消息就能躺着吃的啊。
周贺笑了下，“怎么样？我的诚意够么？”
李老黑完全被周贺掌控了，他因为激动而有些气喘，“你怎么才能证明你不是骗我？还有，我没见到钱不会放了你姘头。”
“有来有往才是生意，李爷你这样我没法做。”周贺叹气，“不过李爷，据说刘海平通过海外给你洗了十八亿？”
李老黑警觉，“你怎么知道？”十八亿这个数字太过精准，让李老黑觉得不妙。
周贺缓缓地说：“因为他被抓了，我报的案。”
这才是周贺的杀手锏。
李老黑猛地抬起头来，“你……！”
“我有他所有的帐，当然包括给你洗钱的账目，只要我们彼此是朋友，那就天下太平，无事发生，如果不……您也知道上面现在打黑的力度。”
李老黑觉得周贺是诈他，刘海平怎么会有事？就算真出了事，那王八蛋一定跑的贼快，不会留下把柄。
“你大可问一问你朋友们，是不是他的拘捕令已经下来了。”
手下慌忙递上手机，李老黑拨了几个电话后，脸逐渐沉下来。
“警察刚刚在别墅的化粪池里找到了他，是你做的？”
周贺摊手，“我不是在您这儿坐着么？”
李老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闭着眼思索了很久，“你是个心狠的人。”
周贺不置可否，“那我可以带我的人走了么？”
李老黑闭着眼，缓缓地说：“可以了。”
周贺气定神闲，站起身来，准备带白鹿离开。
“慢着！”
周贺回头，李老黑已经睁开眼，眼神又恢复了凶狠，周贺拉着白鹿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他手心里的手动了动，艰难地回握他。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空手带走它，我如果今天囫囵放你们出去，我的规矩就坏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
李老黑缓缓地说：“一个凭证。”
手下递上一把刀子过来，又拿来骰子和筛盅。
“赌一把，如果赢了就出去，输了，留下他右手一根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