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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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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毕生的心愿就是当一个画家,李老黑居然要他一根手指?
白鹿觉得今儿这一劫是过不去了。
空气都充满令人窒息的味道。要是缺了一只指头,如果是小指还好,要是食指或者拇指,他可怎么办呢?
这比打死他都要难受。
“不用这么麻烦,可以玩的更刺激。”周贺说。
周贺松开了白鹿的手,上前一步,电光火石间抽出了一个手下的□□。
左轮手枪赌注是牛仔的游戏,一般有6个弹巢,卸掉多余的子弹只塞一颗在里面,然后瞄准人开枪,每一次扣动扳机,弹仓绕轴旋转一个弹巢的位置与枪管吻合。
如果是空弹巢,会发出咔哒一声,无事发生。如果不幸的是弹巢里有子弹,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子弹从弹巢里沿着枪管喷射而出,对方就死了。
这是勇敢者的游戏。
周贺熟练地弹开左轮弹仓,倒出其余五枚子弹,只留一枚,把弹仓塞回,随意转了几圈后递给被夺枪的人。
周贺握住对方的手腕直指自己的眉心,坦然道:“赌三枪,你开枪吧。”
那个手下断然没想到还有赶着送死的,回头看向李老黑,李老黑一眨不眨地盯着周贺,点头同意了。
周贺松手,持枪的手下咽了口吐沫,闭着眼扣动扳机……
瞬间白鹿的心被揪到了嗓子眼。
“咔哒!”空的。
手下好像也送了口气,紧接着是第二枪……
“咔哒!”又是空的。
最后一枪了,白鹿紧紧攥着扶手,手下压下心中的忐忑,闭着眼猛地扣动扳机!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声咔哒仿佛是天籁之音。
白鹿瞬间脱力,栽倒在椅子里。
所有人都大喘了一口气。
变故就在这时忽然发生,周贺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夺过了枪指向了毫无防备的李老黑!
“咔哒咔哒!”
四周全都是上膛的声音,立刻十几把枪指着周贺。
白鹿都惊了。
“你好大的胆子!”李老黑勃然大怒。
“没有胆子坐不到这个位置。李爷,我赌赢了,你得放我们走。”
李老黑大怒,“我说过拦你么?”
周贺淡淡道:“你墙头的狙击手没撤,我们还没出宅门就得死了。或许比起赚钱,你更希望我灭口。”
李老黑,“你!”
“我最后跟您赌一次,这把左轮已经开过三次,三次都是空弹,但谁也说不准第四次。我对您开第四次,如果是空的,您放我们走,如果是实弹,那我们今天一块葬在这里。您说行么?”
李老黑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周贺那边忽然开了枪。
“咔哒!”
又是空的。
李老黑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
周贺不置可否,他面容冷肃,持枪的手极稳,“接下来是第五颗,请问还要赌么?”
李老黑焦头烂额,狠狠摔了茶碗,终于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妥协了,“不赌了!放你们走!”
“把狙击手撤下去!”
周贺勾着枪在手心转了一圈,自然而然抛出,左轮最终停在了石桌楚河汉界中央。
“谢谢李爷。”
周贺欠身,带着白鹿扬长而去。
李老黑的手下很快围上来,“李爷,还动手么?”
李老黑摸过那柄左轮,拆开弹仓看了一眼,周贺把子弹留在了最后一仓,所以第五弹还是空的。
但自己就是没能挺住,还是被周贺震住了。
李老黑把枪往桌上一扔,“往后离他远点,他不是一般人能惹得……”
白鹿被周贺拉着,跌跌撞撞往外走。
“周贺,你刚才吓死我了,万一那几枪里有子弹怎么办?”
“子弹在最后一仓里,不会有事的。”
白鹿震惊极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记得位置。”
“你好厉害啊!”
周贺嗯了一声。
白鹿努力跟上他的步伐,仰着肿成猪头的小脸问,“那你真的要给他二十亿么?好多钱啊,我还不起。”
“我骗他的。”
“啊……那你骗人也好厉害,你一直都好厉害。”
“那你这么厉害,你会喜欢我么?”
周贺急匆匆的脚步忽然顿了下,然后更快了。
“嗳你慢点跑啊周贺,我跟不上啦!不喜欢就算啦 ,你不要累死我呀!”
周贺猛地顿住,抄起白鹿的腋下和腿腕,居然在李老黑的庄园里跑起来了。
“嗳嗳嗳!周贺你干嘛!放我下来,我的腰子要颠碎了!”
周贺一言不发,脚下虎虎生风,硬生生扛着白鹿跑出了庄园。
车还在门口停着,周贺把白鹿塞进副驾,绕过去坐在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
“男神你不喜欢但是也不能生气啊,大不了我收回那句话!”
周贺一口气窜出去了十几公里,在白鹿修复心情的时候忽然猛踩刹车……
要不是白鹿自己哆哆嗦嗦系上了安全带,估摸着现在已经在玻璃上了。
“喜欢的。”周贺说。
白鹿:“??嗳?”
周贺没说话,白鹿忽然开始在身上找东西,周贺纳闷,“你在干什么?”
“我确定我没听错,但是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录个音?”
“喜欢的。”
“手机还没找到呢,你再自动回放一遍行不?”
“喜欢。”
“再说一遍,谁喜欢谁?我听不清!”
周贺牵过白鹿遍布清淤的手,望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淡淡地说,“周贺喜欢白鹿,很早就喜欢了。”
滴滴答答的眼珠子从白鹿眼眶里冒出来,白鹿用手遮住,瓮声瓮气地埋怨,“你不早说!”
“对不起。”
白鹿抽噎着,“你早说我就早跟你上床了!”
压抑的气氛被打破,周贺挠头,“早说也没用,根本没时间,我除了见你那两面其他时间都在加班。”
“那你现在有空么?”白鹿露出半张脸来看他。
“有吧。”
白鹿眼里闪过一道雀跃的光,忽然伸手揽过他的脖子,在周贺脸颊上留下一个腥味儿的吻。
“那我们车)震吧!”
周贺机警地看了一眼四周:“不好吧,什么都没有准备。”
白鹿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那你说喜欢我肯定又是骗人!这是个梦!都是假的!”
周贺权衡半天,鬼鬼祟祟开车到了一个停工的建筑工地后边。
二人手忙脚乱地搞了一发。
疼,各种疼,俩人都不太舒服。
但是白鹿被痛苦地打开的那一刹那,脸上却笑着流了泪。
痛是真实的。
周贺是真实的。
周贺喜欢他是真实的。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周贺感觉那一刻白鹿才真正的,打开了他层层的铠甲和伪装,重新回到了那个20岁柔软纯真的自己。
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都会好的。
愿用我一生,守护你一生天真无邪。
——End
如果哪里有朵花,请帮我摘下来,送给一个叫周贺的人,不要告诉他我的名字,谢谢你,陌生人。
——《致陌生人》
白鹿
于挪威圣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