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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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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平晚上给人挂了个电话,白天遇到的这个小白脸和周贺绝对不简单。
周贺缜密的像个鸡蛋,密不透风,丝毫没有破绽,他有预感,这个小白脸绝对是关键一环。
白鹿斗胆给周贺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痛斥周贺是个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王八蛋,等了一晚上,可周贺那边跟死了一样。
凌晨五点,他盯着炯炯有神的倆黑眼圈,亲手把周贺联系方式全拖黑了。
早起去画廊,温文看见他的黑眼圈仿佛见了鬼。
白鹿深沉地说:爷的青春,埋葬了。
温文:热烈鼓掌!
周贺难得晚上十二点回了酒店,对着那条短信,一个人一杯酒,落地窗前坐到了天亮。
刘海平找的人,花了三天把白鹿的老底扒了个底朝天。
看到白鹿的出身时他惊讶地笑了出来,这人不用自己动手,就是个是四处漏风的筛子,他当年跑到国外隐姓埋名才躲了债主追杀,谁能想到居然不怕死的跑了回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不过资料上没显示他和周贺有一腿,但多年江湖,周贺装的再像,也瞒不住他。
这里人中间肯定有事。
刘海平喜不自胜,大笑着去给自己到了一杯茅台,边喝边给一个朋友打电话。
“喂,老李!有个好事告诉你!”
“什么好事?我跟你说,当年白家破产时他们儿子不是逃出去了么?他现在,居然偷偷跑回来了,就在S市,在你的地界上!”
“别激动别激动”刘海平大笑着 说,“等我把他的住址给你发过去,明天你就能把他剥皮拆骨炖汤喽!”
“嗳忘了说,那小崽子年纪不小但长得还算细皮嫩肉,你看着办……啊哈哈哈哈。”
打完电话,刘海平痛快了,又给自己灌了两大杯酒。
他老婆孩子都在温哥华,自己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别墅里,要么睡女人玩累了睡过去,要么就靠酒精把自己麻痹。
今晚是个好日子,他多喝了不少,扶着楼梯蹒跚着往二楼走。
后背阴阴的,他迟缓地回过头,略带疑惑,屋里是进了什么东西?
白鹿九点钟从画廊下班回家,往常弄堂里这个点还有打扇乘凉的大爷,但今天出奇的宁静,白鹿攥了攥包带,眼角余光无意中看见角落里一星烟火。
跑!就是现在!
白鹿飞一般沿着来时的路玩命飞奔,眼看着就要跑出巷子,大马路近在咫尺……
“砰!”
一根棒球棍拦腰一甩,白鹿一个趔趄,脸重重着地。
他使劲睁眼抬头,想要看清对方什么样,结果兜头一个大麻袋盖下来,他还想挣扎一下,不知道是谁对准他的小腹狠狠一脚,疼地他瞬间弓成虾米。
他栽了,救命……
S市别墅群,一辆不起眼的奥迪拿着通行证开进别墅,径直开进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不消五分钟,奥迪悄无声息出来,混进茫茫车流。
头疼,脖子疼,浑身都疼,刘海平慢慢从昏厥中醒过来。
他只记得自己上楼时觉得背后有东西,回头一看并没有,转个身的功夫脖颈挨了一闷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周贺专注地坐在办公桌前,他眼睛一眨不眨,四张分屏全都亮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
“醒了?醒酒了么?”周贺端起一杯咖啡,头也不抬地说。
“你肯定想问为什么,因为怕你不来,所以用了特殊手段。”
刘海平全身被捆的结结实实,嘴里塞着毛巾,连呜呜声都发不出来。
“现在正好是凌晨,新的一整天开始了,我把你放进休息间里,你仔细听听,你是如何完蛋的。”
周贺想起什么来,特地解释了一句,“放心,这里有收音装置,这边发生了什么休息间里听得会特别清楚,希望你在里面保持安静。”
刘海平愤怒地呜呜呜,完全无济于事。
周贺从办公椅上起来,他穿的十分正式,西装衬衫一应俱全,宝蓝色的领带打着优雅的温莎结。
刘海平重的像是肥猪,周贺单手揪着他领子,一路拖进只隔着一道墙的休息间,重重扔到地毯上。
周海平目眦欲裂,周贺拍拍他的脸,“你,GAME OVER。”
周贺走出休息间,将门锁死。然后他拨了一通电话,“开始了,把所有证据都搬过来吧。”
片刻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刘海平听出了那是项目部新来的实习生,总喜欢穿勾男人的衣服,他遂了她的意,半个月前跟她上了床。
“周总,这是刘总他威胁我的录音,还有当时的物证。”
周贺的声音有股使人信服的力量,“我会跟所有人保密的,谢谢你的勇敢。”
女实习生泣不成声,“谢谢周总。”
这个婊子!你他妈居然还敢留着东西算计我!
刘海平愤怒地攥起拳头。
出去我就宰了你!
女实习生出去,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敲门,是内部财务科一个小伙子。
“周总你好,这是刘总以差旅费名义在迪拜、拉斯维加斯购物消费所报销的发票,去年我履职至今经手了三次,总额在203万左右,这是账目。”
刘海平咬牙切齿,财务总监吃屎么?窝里反了!
周贺简略翻了一下,“辛苦了,会给你结果的。”
接二连三,全公司都在以各种名义加班,被总裁招去喊话。
在周贺收集到的证据里。职务侵占、渎职、违规操作、造假、收受贿赂和欺瞒总部比比皆是……
全他妈反了!刘海平在休息间里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记住每一个名字,算计着等他出去后要把这些人扒皮拆骨。
只要让他出去,打几通电话,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在S市的地界上,谁想整他下台,他就让谁死。
持续了一夜的清算和举报,迎来了清晨,刘海平非常难受,他临睡前喝的酒,都变成了尿意,但是周贺显然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九点整,周贺准时推开休息间的门,熬过一夜,他没有丝毫困倦的迹象,整个人仿佛是刚从床上睡满了八小时一样精神奕奕。
“听得开心么?”
刘海平,“呜呜呜!”
被强塞毛巾九个小时过去了,刘海平淌出的涎水已经湿透了整个毛巾,狼狈不堪。
刘海平眼神凶狠,死死瞪着他。
周贺半蹲在地上,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问题。”
“而我不喜欢给人留余地。”
周贺转身,锁上门,接着外边办公室的门响了一下,周贺从屋里出去了。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的平淡神情,让刘海平毛骨悚然。
安静,持续了很久的安静,刘海平的尿意已经憋到了极限,他听见了外边办公室来人的声音。
“阿姨您坐。”窸窸窣窣地化纤衣物摩擦的声音,经过收音器放大,传到休息间的密闭空间里,刘海平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毛孔都哆嗦起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偷着活了十年了,就为了今天这一天,小伙子,你说你真的能让他死不?”
刘海平浑身的毛孔全数炸开,那一瞬间精神骤缩,终于把膀胱憋炸了。
十年前一个暴雨夜,他开车在路上撞了人,为了前途,他下车把那两个撞飞的人杀了。
暴雨几乎掩盖了所有踪迹,他又拜托道上的人帮他处理干净,案子变成了悬案,这些年他都把这事忘了,周贺是怎么扒出来!
周贺是真的想要他死。
他完了。
门外,周贺扶着奶奶的手,笃定地说:“我会的,我答应您。”
送走老奶奶后,周贺去休息间,看了一眼神智涣散的刘海平。
“戏演完了,该收场了。”
周贺回到办公室,拿起办公电话从容报警,“喂,S市警方么?我有重大案件线索举报……”
刘海平浑浑噩噩,听到警察和周贺谈话询问的声音。
周贺娓娓道来他所有罪证,罗列各种证据,因为涉及到经济犯罪、民事案件犯罪和刑事犯罪,属于多重犯罪且情形恶劣,出警的队长不得已向市局申请多调几个人过来。
立案速度极快,下午就拿到了拘捕令。
就像有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早就已经织好,只差周贺报案这个导火索。
全完了。
一干二净。
再有两年他就能退休,国外逍遥后半生,却硬生生折在了周贺手里。
周贺把他彻底毁了。
外边的谈话持续了很久,刘海平全然溃败,瞬间苍老了十岁,周贺进屋时他正呆呆的望着屋顶。
他应该疯了,周贺这么想。
断定刘海平已经没了斗志,周贺垫着地毯一角,把堵嘴的毛巾抽出去。
“都结束了,等会送你回去。”周贺说。
刘海平口水横流,含混着说,“你以为……你全赢了?”
周贺皱眉。
“你……晚了一步。”
周贺直觉他真的有后招,可是明明他最大的靠山已经失势,到底还有什么疏漏呢?让他这样自信。
“你们来之前……我把他的地址……给李老黑了。”
李老黑是臭名昭著的高利贷放贷人,手段极其残忍,肯定是当年白家走投无路借过他的钱没还上……
周贺的冷汗倏地爬满额头。
李老黑已经不算人了,他应该是个鬼。
周贺揪着刘海平的领子拖起来摁倒墙上,素来波澜不惊的眼底燃起滔天怒火,刘海平喉咙里发出呵呵地笑声,“我输了……你也别想……好过!”。
“砰!”
周贺一拳把他的下巴打歪过去,两颗带血的牙飞了出去,刘海平满嘴血沫,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周贺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无人接听,都是令人心悸的忙音。
他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