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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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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第二天依旧开车去Z市去摆摊，今天天气很好，他一张也没卖出去。
他垂头丧气，心酸地认识到周贺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是多么的希望周贺从天而降，对他伸手说：“你不要努力了，我养你！”
但是并没有，只有温文那个猪头对他碎碎念，“我说你别硬挺着了，只要你点头，我立刻给你办个人展，安排上铺天盖地的小广告，让青年艺术家白鹿一夜成名，大家都来瞻仰。”
白鹿无情击碎了他的幻想，“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不拿群众一丝一毫。”
温文叹气，“党员同志高风亮节，我输了。”
好在第三天白鹿降价卖了一副画，收入一千块钱，暂时免去了出卖色相的苦恼。
白鹿拎的非常明白，前天晚上的三千块钱周贺帮他付了，那他原本给温文脱衣服当模特的债就落到了周贺头上。
白鹿表示满意，不介意周贺多做点什么。
“暗恋多年的男神睡了我”也很刺激！
周贺也想睡他，就是没时间。
从他凌晨踏进公司大门，战斗就打响了。
他空降亚太分部可不是来享福，是带着总部任务来的，要在两个月内把刘海屏这个大毒瘤踢出去，刘海平在这地盘上经营多年关系深厚，这事相当棘手。
周贺仿佛凭空出现在白鹿的生命里，又忽然消失。
时间越长，白鹿愈发后悔，那天晚上就该二话不说把周贺放倒在床上，一个脐橙先让自己爽了再说。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脐橙这事没影。
就在白鹿以为周贺真的只当他是旧同学，见过一次就拉到时，周贺来找他了！
白鹿机敏地环视画廊一圈，趁温文不注意把周贺拉到了货仓。
“这是我们的货仓，很安静，我喜欢闻这里新拆包装的味道。”
周贺跟在白鹿，“嗯。”
“我当他是我的秘密基地，心烦的时候会来藏着。”说罢白鹿走到一个架子前，抽出了一个箱子。
那里面居然是一个毯子，可以铺在地上睡觉。
白鹿把毯子拿出来，狡黠地一笑，“这个地方做坏事不会被发现。”
周贺坐到这位置上都成精了，那点小心思他可太明白了。
不知道多少人用这种拙劣的方法诱惑过他，可全然没有今天这般可爱直率。
生活磨走了白鹿身上太多东西，却保留了真诚和单纯，并且让他愈发大胆起来。
周贺抄在兜里的手蜷起来，脸上却不动声色。
真是太可爱了，他想。
周贺单手伸出来，制止了他。
“下次吧，今天过来找你是有事情想你帮个忙。”
白鹿抑郁了。
男神不想睡他。
他毫不掩饰地蔫了下去。
害，感情不谈，那就谈钱吧。
“有报酬么？”白鹿把毯子放回去，重新搁到架子上。
“请你吃晚餐可以么？”周贺不动声色将他脸上的细节尽收眼底。
白鹿眼神亮了一下，“鹅肝和鱼子酱！黑松露要欧洲产地的！”
周贺笑了一下，“行。”
——
周贺要跟一个收藏家买一幅画，需要白鹿帮他辨真假。
“伦勃朗的真迹？？”
周贺淡定地回望他，“不可以么？”
画框里那幅人像不大，白鹿贪婪地望着，喃喃道，“周贺你老家挖出金矿来了么？你好有钱啊。”
周贺很实诚地回答，“没有。”
“你是自己收藏还是送人？”
“送给一个分量很重的人，怎么了？”
白鹿十分惋惜，“你要是自己收藏，我可以偷偷摸进你家门看看他。”
周贺，“为什么要偷偷？”
白鹿叹气，认真地说：“你要是允许我光明正大进去看我也不介意。”
周贺没忍住，将他头顶蓬松柔软的毛秃噜了一遍。
正当他抽手呢，白鹿忽然出声，“别动！”
周贺的手维持在揉毛的动作上，白鹿捏着他的手腕，鼻尖凑上去闻他的袖口。
“你好香啊。”
鼻尖若有如无的气息拂在手腕上，周贺眼底一暗。
“古龙水。”就要把手往回抽。
“你等等。”
周贺很有耐心，随着他作弄，但搭在玻璃橱柜上的指骨，突兀地立了起来。
白鹿闻够了，仁慈的放开手，“好了，我说味道怎么不太一样，你来之前抽烟了。”
“确实”他和白鹿这次见面，是用昨晚和今晚的通宵工作换来的。
周贺提出要去洗手间，白鹿眼睛恨不得黏在画上，大慈大悲没有跟过去。
白鹿看了一个小时，最后恋恋不舍地下结论说是真迹，等候多时的收藏家松了一口气，用密码箱装了起来，跟秘书去结账。
白鹿看着那个密码箱依依不舍，“你送人之前，能让我抱着箱子睡一晚么？我想和禁锢在那幅画上的伦勃朗灵魂深入交流。”
抱着箱子灵魂共鸣？四舍五入不就是抱着伦勃朗睡觉？
周贺无情地拒绝了他。
周贺言而有信，带他去高级餐厅吃鹅肝，顺便观赏了一场烟花表演，同时用加班不动声色拒绝了白鹿想和他深入交流的小算盘。
这是一个愉快的夜晚，除了推倒男神失败有点遗憾，其他的白鹿都很满意。
睡男神之路漫漫其修远兮，但白鹿其九死其犹未悔啊!
周贺把买来的伦勃朗交给秘书存进了银行保险柜，他决不给白鹿任何跟鬼交流的机会。
甜蜜烂漫的约会还历历在目，踏进公司大楼时周贺的脸就立刻冷下来了。
只要刘海平一日不除，他一日不敢放松警惕。
“总部的公开视频会议都敢放鸽子，周总日理万机。”刘海平端着咖啡在走廊里碰上了迟归的周贺。
周贺开门的手顿住，平静地说：“David,我以为你早就明白，如果一个高管需要通过公开会议聆听总部指示的时候，就说明他离下课不远了。”
刘海平倒是没想到周贺居然这么直接，他不恼也不惧，吹了吹热气腾腾的咖啡，慢悠悠地说：“我在这个位子上是五年了，什么没见过？你这样朝气蓬勃的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周贺：“不，我会是最后一个。”
上任第七天，周贺跟副总撕破脸，正面开战。
消息传到总部，董事局老派表示忧虑，觉得太过冒进，这会导致中国业务难以开展，但少壮派则第一时间跟他视频，当着他的面给他开了一瓶香槟，祝贺他马到成功。
隔着屏幕周贺跟大洋彼岸的同事们干杯。
是男人就单刀直入，绝不害怕点炸药。
周贺觉得白鹿说的可真是太对了。
白鹿：我没说过。
白鹿睡男神的心与日俱增，但是男神的心，好似大海捞针，明明前一秒还相谈甚欢，下一秒就找不到人了。
温文说这是PUA渣男的惯用技巧，不清不楚吊着你，让你为他辗转反侧。
白鹿十分抑郁，PUA不就是为了骗炮么，周贺大可不必绕弯子，和男神睡那是他占便宜!
只要他一声令下，自己立马洗白白呈上去，还友情附带叫-床服务，绝对不让男神吃亏。
可现在这架势，都一个月过去了，周贺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生活不快乐，摆摊都不想去了。
上午，白鹿受温文的指挥去CBD送货，有个新公司装修，从温文画廊买了几幅画，白鹿负责送货上门。
除了摆摊的落魄青年画家这个身份，白鹿主页还是画廊的小工，这多亏资本家少爷温文的善心大发。
地下车库他没门禁进不去，只能走大厦前厅，白鹿便把商务大面包开到正前门。
订购的画都很高，白鹿一个人扛不动，靠在车边等买家来人接。
等人的功夫，他抽出手机来玩贪吃蛇。
前厅很快传来了喧嚣，一堆商务人士即将涌出来，白鹿琢磨着自己停在正门口不太雅致，准备上车往边儿开一下，给这些精英让路。
然后他抬眼的功夫，看见了熟人。
周贺！
擦，踏破铁鞋无觅处，他居然在这儿？
周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目不斜视，俨然是一群精英中的老大。
见他一面可太不容易了，白鹿的惊喜不加掩饰，突兀地叫了出来，“周贺！”
周贺转过头，目光先是疑惑，后是坦然，随即又挂上一副久别重逢的淡淡喜悦 。
白鹿眼睁睁地看见他一系列表情，呆了。
周贺客套而疏离地开口：“是你啊白鹿。”
白鹿有些缓不过劲来。
当年他走投无路求助他朋友时，面对过太多这样的表情。
周贺怎么也会这样呢？
他也嫌弃自己落魄么？
这可比骗炮难受太多了。
白鹿眼底的惊喜，错愕，失落一丝不落地落进周贺眼里。
刘海平往前走了半步，悠悠地说：“认识啊？周总认识的人可真多。”
白鹿迅速低下头整理情绪，再抬起来已经是笑脸了，“是周总老同学，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太惊喜了。周总在这里上班么？好厉害啊！”
白鹿露出羡慕和佩服的神情，脸变得飞快。
刘海平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打个来回，“周总的同学也是一表人才，我留给你个联系方式，想来应聘的话来找我。”
白鹿露出夸张的吃惊目光，连连摆手，“不不不，谢谢您，但我没这水平，不劳烦您了。”
刘海平却执意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拿着吧，万一用得上。”
在刘海平要白鹿留自己联系方式时，周贺打断了他，“David，在这三分钟里，沪深指数已经跌了2%，你要继续在这里拖延时间么？”
刘海平适时收回了手，双手交叠搁在肚前，“那好吧，您是总裁您说了算。”
“这位朋友，想来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白鹿拿着名片有些茫然。
周贺带着一群精英，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鹿站在原地，伤心极了，给温文打电话，“温文，那你说的对，周贺就是个大猪蹄子！”
温文知晓原委后十分愤慨，表示今晚吃猪蹄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白鹿难过地说：“都这个时间了你还想着吃猪蹄，活该你230.”
温文：“？？？”
你失恋了我带你吃肉这有问题么？
你不领情你还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