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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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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你妈!”
温文230斤也不是吹起来的,急退两步后稳住身形,拎起拳头对着周贺砸过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周贺半张脸就要废了。
周贺侧身一躲,瞬间抓住温文的膀子往地上摔,温文下盘扎的极稳,只是轻微趔趄了一下,当即反手和周贺抱成一团俩人直接互殴。
“别打了!”
白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那是我朋友!”
温文心下一愣,这是什么糟糕台词,就这失神的一刹那,肚子上挨了一拳!
擦!老子长这么大凭这身肉什么时候挨过这种揍,不还过来我不姓温!
白鹿眼看着二人有越大越凶的趋势,心态炸了,从地上抄起一个瓷盆铆足了劲儿冲两个厮打的人泼出去……
“哗——”
世界为之安静了。
白鹿很想帅气的把瓷盆一扔,但琢磨着赔不起,只能小心翼翼放回原地。
周贺压着气息,脸上没什么伤口,头发都还锃亮,只是身上的西装外套被温文揉成了咸菜。
白鹿叹了口气,轻声问:“周贺你在搞什么?”
五分钟后
白鹿用毛巾裹了冰块为温文敷脸,温文本来就胖,这下更肿成了猪头。
“周贺,我大学的……同学。”白鹿简单给温文介绍。
温文当即含糊者吐出俩字,“姘头啊。”
亏得他肿的说话都不利索,白鹿眼疾手快用冰块堵上了他的嘴。
温文:“呜呜呜……”
白鹿一本正经跟周贺说,“他的嘴肿了,我给他降降温。”
温文眼神示弱,白鹿这才拿掉冰毛巾,就这一小会儿,温文性感的猪嘴都青紫了。
“温文,我小学同学,这两年多亏由他照应,他是摄影,想我当他模特。”
一句话解释清楚了缘由。
周贺当没事人一样伸手,“不好意思,多有得罪。”
温文叫屈,不想跟他握手言和,碍于白鹿的淫威,心不甘情不愿伸出猪手。
白鹿给温文的猪头冰敷上药一气呵成。
温文气顶着一张猪头,“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变啊,三千块钱一个小时。”
白鹿收着药箱,“没说赖账。”
周贺忽然伸手拦住了他,“我有点事单独跟你聊聊。”
白鹿:“啊?”
周贺不由分说把白鹿拖走了。
“这么大画廊不够你们谈的么?”
白鹿被周贺抓着胳膊往外拖,心里砰砰跳,但还不忘了交代温文,“今晚洗澡的时候不要捧碰水!”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贺捏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温文的画廊是用一个老屋子改的,出门就是旧城的弄堂,暖黄的光铺在地上,白鹿没来由的欣喜。
“我在Z市听到了你们讲电话,以为……不好意思,是我误解了。”周贺非常坦诚。
震惊曾经的天之骄子为了三千块钱卖身,作为老同学于心不忍,出手痛击万恶的金主。
好像也没啥太大毛病,不过至于跟了一百多公里就为了揍人一拳么?
周贺仿佛猜出他心中所想,“我在Z市出差,今晚回来工作。”
非常合理的解释。
白鹿放松地笑了一下,“是这样呀,那可真凑巧呢。”
“嗯。”
两人干站着也怪奇怪的,白鹿提议,“一起往前走走?”
周贺点头,二人漫步在弄堂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调回国没几天,你呢,现在S市生活么?”
“嗯,回国没几年。”
“为什么要回来?”
白鹿走后他听过很多传闻,大概都是他携巨资潜逃了,在国外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白鹿笑着说,“因为在国外一样也不好过啊。”
那时候他家账面上所有资金早就冻结了,包里只有两沓现金,就被一张机票扔去欧洲,虽然他跟经济犯罪扯不上关系,但是那几年讨债的都是亡命徒,家里拼死把他送出去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把所有受的苦都略过去了。
周贺没想到会是这样,跟他想象的天差地别。
“你呢?”白鹿回过脸来,“看样子周主席现在春风得意!”
周贺摇摇头,“也不全是。”
“害”白鹿也不追问,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感慨道:“各有各的难过法,过一天算一天吧!”
周贺对他的改变感到意外,却不觉得陌生。
“你困了?我送你回去。”
“你已经送到了”白鹿冲前边努努嘴,“就前边那个院子。”
弄堂是很有怀旧气息,但是忽略他的怀旧滤镜,公共卫生间、公共厨房,房屋狭窄阴暗也是不争的事实。
周贺随着白鹿一同拐进去,里面有个极小的天井,踩着墙边上了年头的木楼梯上二楼,白鹿住在上面。
“需要扶你一把么?楼梯不很好走。”
“不用。”
他什么样的楼梯不能走呢?可偏偏每天走过这些吱吱呀呀木板的人是白鹿。
白鹿开锁进门,打开窗户,一边换拖鞋一边说:“晴天的时候会晒到太阳,还不错吧。”
周贺点点头,“嗯,还不错。”
屋子里收拾的很整洁,划出来了一半的面积堆放颜料和画板。
白鹿把屋子里唯一的凳子搬给周贺,“喝咖啡还是喝水。”
“谢谢,不用。”
“那我不管你了。”白鹿说罢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床上,偶尔喝水瞥一眼周贺,目光相触时也不回避,笑意盈盈。
白鹿觉得屋里光线不是很好,便起身绕到周贺这里来打开了画架旁的一盏落地灯。
灯开的一刹那,周贺看见了对方额角上的两道浅疤,有缝合的痕迹。
如果成长的代价是岁月的磨砺,两相比较,周贺愿意白鹿从未长大。
周贺在白鹿这里老同学叙旧,温文那里就不这么痛快了,周贺的秘书一直守着温文,片刻不离。
温文十分恼火,“你不能总跟着我!”
秘书扑克脸,举着手里的信封,“等您收钱。”
“说八遍了!这是我和白鹿之间的交易,你老板管不着!去去去!”
秘书面无表情,“请您收钱。”
温文:“我就不收!你能咋滴!”
秘书缓缓转过了脸,温文身上的胖肉随之一抖,这秘书比那个姓周的能打,是兼职保镖 。
温文:“行行行,我不跟你计较,我去尿尿。”
秘书不说话,只是温文去厕所他也去,可要脱裤子的时候他俩眼珠子还是一瞬不瞬。
温文真的怒了 ,猛地脱掉裤子,“看看看!爷的东西金贵着呢!”
然后他豪言壮语一番,听到了秘书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嗤……
温文:“……”
白鹿只留周贺短坐了一会儿后送他下楼,他惫懒的很,不想多走几步路了。
稀松平常的寒暄和客套,和白鹿想象的差不多。
曾几何时他在异国他乡撑不下去的时候,就靠幻想跟周贺的重逢活下去。
在他的幻想里,自己应该是面对他泪流满面嫣然一笑,要么就是痛哭流涕。反正情绪激烈就完事。
后来日子慢慢往前推,喜欢还是喜欢,但是渐渐淡了,有一天他甚至能平静的跟别人谈起他有一个喜欢多年的人。
周贺这点念想支撑着他走过最难的一段,最难的一段过去,他却释怀了。
后来他就不再刻意去幻想了。
今日的重逢虽然戏剧性,但是他自己的反应却是意料之中的平淡。
生活里除了男人,还有吃饭啊。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比起虚无缥缈的男人,白鹿更在乎明天能不能开张。
话说周贺愈发深不可测了,他能感觉到周贺对他的特殊对待,但往深了也看不出来。
白鹿叹了口气,熄了灯躺在床上碎碎念,“向月亮女神祈祷,狗男人周贺其实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明天大手一挥买掉我所有的画,带领我脱贫致富奔小康!”
往公司赶的周贺,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周贺走进公司时,离零点还差一分钟。
他践行了今天到公司的诺言。
无精打采去茶水间冲咖啡的职员看到他的瞬间挺直了腰杆,周贺微微颔首,职员那一瞬间懵了,猛地回敬了他一个军礼。
周贺走后,周总抵达公司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
总裁办公室在高管专用楼层的尽头,周贺从头走到尾,路过副总裁办公室时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通知高管来开会。”
亚太分部在期待周贺空降时好像忘了周贺还有一个外号,叫“周扒皮”。
他的时间刻度里从来没有休息一回事,只要一个电话,无论你是在太平洋上和大溪地人跳舞,还是在南极遛企鹅,抑或是在进行生命的大和谐运动,没有在他规定的时间内出现。
你就死定了!
周贺的秘书亲自给刘副总打电话,刘海平从行政总监身上爬起来接电话时,就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