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8 高三，曾像开在心里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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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典礼的最后一项依然是颁奖典礼，我和晶儿都因为进步特快而被评为进步生。站在那个曾经熟悉的领奖台，有种久违的遥远感，这还是当初那个小梦祺进入驿湖十二中第一次站上这个领奖台呢。没有任何兴奋和激动在里面，我只是告诉自己，好好的面对高三，那个独木桥，是个很残忍的杀手。
高三的节奏突然就快起来，像是每个人都不愿再去浪费任何一分可以利用起来的时间了。我的生活开始了真正的三点一线，除了睡觉吃饭，我唯一奢侈的就是和简桀还保持着通信，其它再也不敢多浪费任何精力，以前一直听人说，高考是场残酷的战争，现在发现，高三其实就已经是了，仿佛一场马拉松比赛，队员都决定拼命了，你只要稍微有一点懈怠，就不断有人冲到你前面去了。
多年以后，我总也回想不起，我高三的每个日子，是怎么走过的。
妈妈工作的那个老厂效益越来越不好了，厂里为了还外债，只能把固有资产做了抵押，最后还是解散了，妈妈最终还是逃不脱下岗的命运，我们这个原本只是工人阶级的三口之家，一下子所有担子都落在了爸爸肩上。妈妈想要再找个工作，只是到了这个年龄，没什么技术，谈何容易，在爸妈再三考虑后，决定出动这些年来家里那一点积蓄，让妈妈来陪读。
我知道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大心理压力，爸爸一个人也会很累，但是我也知道这对于高三的我来说，妈妈的出现会省了生活上许多自己要做的事情，我明白爸妈把这个高三和这个女儿看得有多重，所以我并没用反对他们的决定，我知道，反对也没用，自己只要好好学习，好好考个好大学，就是回报了。很快，我就和妈妈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小房子，开始了不再住读的生活。
国庆放假之前学校有露天电影，我跟晶儿躲在教室里聊天，有一对小情侣回教室的时候我们觉得蛮尴尬的，就决定回家了。经过操场的时候我们也在人群里停留了一会，记得那还是上初中的时候，每次看露天电影，总和木棉一起坐在乒乓球台上远远的在人群之外看着屏幕，高一的时候简桀总带我爬到天台上去，看完了跟我谈论观后感。而那些岁月，真的一晃就过去好远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我带回家做的资料不小心拿错了，于是让晶儿先回去，自己回教室去取新买的那本物理资料。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遇到班里一女生，打了招呼之后她又突然叫住我，她说梦祺刚刚有个男生找你，高高瘦瘦的，穿着漂亮的白色T-恤。
我看了看周围，叫住她“那他人呢？”
“不知道，我告诉他你可能回家了或者是去下面操场看电影了，他就走了。”
是他吗？我突然想起那个时候我们总是一起看电影的天台，上去的时候真的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没有叫他，轻轻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像当年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样子。
“梦祺……”他回过头来，特别惊喜的样子。
“下去走走吧，你总不会是跑回来看电影的吧？”
“你说呢？”
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在学校里走着。
“一年多没见面了，特害怕我们的默契会慢慢消散，还好，一切都没变。”
“不是你说一直都不会变的吗？怎么又在害怕呢，这一年多你在那边都还习惯吗？”
“还好啊，有爸妈陪伴的日子，真的很好，我可以不用一直羡慕你们，羡慕得心里都不平衡了。刚刚还特怕你回家了呢，上次刚刚听你在信里说你搬出去住了，你家电话号码也还没来得及问。这次我是和爸妈一起回来的，来看看爷爷，后天就走了，所以赶在今晚上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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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9月30日 月色很美
今晚的月亮很美，美到凄凉。
你的突然出现真的令人惊喜，我们一直走着说着，在校道上的时候，我呆呆的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淡黄的路灯和隐约的树阴下拉得好长好长，瘦削的影子，慢慢的移动着。
你问看什么呢，突然话都不说了。其实我一直是安静的不是吗？当你发现我是在看着我们两个的影子的时候说，真漂亮的影子，看我多高大，你多瘦小。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看着我说真很像现在校园里幸福的小情侣，是不是？
我没回答你的问题，我转过头去。你接着说梦祺，这样的时候我们是不是不该谈及感情呢，可是我最近很矛盾，我不确定，但是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却也不确定。
其实当你问我的时候，我是准备说我们不是有个约定的吗？高中的时候不准开这样的玩笑，可是你接下来的话却突然让我不知所措，我没问你她是谁，我只是说，学习为重，我们以后少写点信吧，高三的时间很紧迫了。
接下来你没像以前那样坚持，你说你也这么觉得，等高考之后吧，一切还是回到原来。
一切还是回到原来？我告诉你我家要到了，于是我们说了再见，可是我朝前走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了心酸的失落，我是不是即将或者已经失去了你这个朋友？你有了喜欢的人，以后你要陪着她，就再也不会像原来那样关心我了，那么，怎么回到原来？
其实我还是该祝福你的，这也许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间的友谊，终究不可能是永远吧，当我们之间有了其他人，就不可能回到原来了，多年以后，我也会有那个人，那么，我们的生活，是不是就更加没有交点了呢。
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一直坚持和反对别人说：异性怎么可能有像同性之间一样的友谊。也许我们错了吧，我们一开始只是太简单，我们从不曾想到过这些而已。
台灯下的资料整齐的摆放着，我并没有想要看的欲望，明天就开始假期了，这个假期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习，妈妈说爸爸会过来，我们就不用回家了。
可是，我想木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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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开始深了的时候我收到了三封信。
木棉说现在已经辞去了校报的职务，全心学习，她说希望明年高考结束的时候能和我即便不在一所大学也要在同一个城市。
简桀说，最近一直很忙，他说上次跟我说的事情回去后他发现那些只是错觉罢了，他会好好学习的，我们一直要保持联系，即便是再忙碌的日子，因为彼此的鼓励，都会是最大的动力，他说，他要报读驿湖工商大学。只是他写来的信还是渐渐的少了。
孟浩说他一直很好，很久没联系了，只是学业上的任务都重起来了，他在信里还大篇幅的描绘他对班里一个女生的爱慕，他说自己真的无可救药的喜欢上她了。
我并没有及时回信给他们，我想等到下次月考结束的时候再抽时间回复吧。高三的第一次月考我很拼命的保住了我的名次，高三的时间大多数就在考试和从考试里缓解过来再面对考试，随时面对成绩下滑的危险，我觉得我们每个人的心智都得到了很好的磨练。
每天最放松的时候就是晚自修后和晶儿一起放慢脚步经过校道回家的路上，把所有压着我们的东西发泄出来，这是晶儿最近的座右铭。最近用她自己的话说是真的是个失意透了的人，刚刚跟男朋友闹到分手，月考成绩不理想被家里给了压力。
回家的时候妈妈总会给我准备营养的夜宵，可是我却依然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整天一张苍白的脸，妈妈总是很担心我，尽管我每天都告诉她我没事，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样子。我觉得爸妈给予的爱永远都是那么无私无尽的，爸爸从来没提过一个人在家累，妈妈总是把我生活起居上的事情照顾得妥妥帖帖。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接着举行了全市第一次诊断性摸底测试，高三年级在期末的时候开了家长会，妈妈告诉我程老师说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理科，无论是家里还是自己的原因，都希望我好好坚持，只要一直别再把理综落下就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我不想，只是我无能为力，期末前高三的新课早已全部结束，各科考试已经换成高考模拟试卷，贯通了全部高中的知识点和各个学科之间的互通性，结果期末统考和一诊摸底测试都考得不理想。
高三真的是个足以让人崩溃掉的漩涡，逃不脱却也不愿放弃最后的垂死挣扎，到了这样的时候，十二年寒窗就要见分晓的时候，我们，谁能放弃，谁愿意放弃。
学校安排了补课，一直到临近春节的时候我才和妈妈收拾好行李回家。火车上特别挤，这就是每年报道的春运现场，我也算见识了。我跟妈妈好不容易挤上火车，累得脚都软了。
到家的时候爸爸煲了汤，一家人很久没这样在一起吃饭了，欢笑声溢满了屋子。
春节仅有的几天假期就在忙着给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拜年里过去了，时间呵！又要离开家了，这三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可是这次真的觉得特别不舍，带走妈妈，留下爸爸一个人在这个家，是不是空荡荡的呢？
送我们到车站的时候，爸爸说“丫头，压力别太大了，也别想那么多，妈妈等你上大学的时候自然就还给我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了，老爸相信你，家里别担心，等高考回来老爸老妈一起下厨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剩下也就这么几个月了，让你没压力肯定不可能，现在学生也真的很苦，所以啊，其他的事情交给老爸老妈，你只管学习。”
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心思都给老爸看穿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到达驿湖我们那个小家的时候下着雨，我坐在窗前开始新一年的奋战，雨滴在窗玻璃上滴答滴答作响。桌子上我买了漂亮的台历。约了晶儿晚上一起回学校晚自修，晶儿却早早的来我家了，跟我妈妈那个亲热劲儿，感觉她成我妈妈的亲女儿了样。我妈妈一直特别喜欢这个女孩子，而晶儿也特别黏我妈。每次都是她们聊完了才想得起来还有一个我。
晶儿跟我讲的第一句话就在抱怨假期太短，春节都没玩过瘾就要开课了。妈妈端了水果过来，说是出去买菜了，让我们聊。
我和晶儿讨论着几道习题，妈妈很早就做了晚饭，吃过饭，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四周格外的干净。回学校晚自修的路上遇到程老师，忙匆匆的抱着一大叠资料，我和晶儿就帮忙拿了一些。大家一起聊着，这样近距离的看老师，才发现憔悴了好多，其实我们辛苦的高三，是为我们自己，而老师和家长，一直也在那么任劳任怨的付出。
晚上，老师并没有讲多少，只是说大家再苦也就剩下三个多月了，冲吧，走的时候说明天把板报栏上加上高考倒计时。
这学期一开始，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硝烟的味道，战火弥漫。
这是一场战争，所以注定了残酷，每一个人，都必须，垂死一搏。
在看着教室后面的倒计时一天天在缩短的时间里，高考一天天走近，转眼间就四月了，简桀来信说，由于学籍不能跨省，他高考得回驿湖来。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只有身在其中的我们才了解，这其中的心酸，似乎每一个人都在这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测试里，或哭或笑、或低落、或看到希望，只是无论是什么，都还是要以最快的时间打起精神，重振旗鼓。就是在这残忍的一年里，我们每个人的心智都在飞速的成长。
体检那天停课一天，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我想起晶儿还在来学校的路上，那个懒丫头估计没带伞，就带着伞出去接她，雨开始大了，在教学楼遇到一同学问我干嘛，我说去接人，他就把伞借给我了。我觉得这学期真的开始怪怪的了，大家之间的那些关怀都那么主动的洋溢出来，让人觉得温馨而不愿这些岁月过去，不愿去想到分别，在校门口的时候，有人叫我，抬头的时候居然是简桀。他告诉我本来是没提前给我讲，想直接来教室找我，给我个惊喜，可是雨太大就在门卫室避雨了。于是我把另一把伞递给他，一起去找晶儿，他很是惊喜这样的见面，一路上兴高采烈得还是像当初那个小男生，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成熟。高三是什么，我也无法准确描述，我们每个人都更加爱护自己，像保护大熊猫，像是一种责任，我们知道，高考来临，一切状况都可能会阻挡我们的未来，所以，我们是那么小心翼翼，像是握着自己的未来，却又不能自己操纵。体检结束简桀就又匆匆离开学校回家看爷爷，明天离开驿湖，高考的时候我们还能再见面。下午我去书店想买本冲刺性的理综资料回家做，穿过天桥的时候，居然遇到简桀，我们就一直从天桥上来来回回的走着，说着话，聊着学习，聊着生活，聊着《梦里花落知多少》怎么就被人说成了抄袭。
后来他给我讲“梦祺你知道么，我很想你能帮我写个故事，我和D的故事。D就是上次我给你提到的那个在网上认识的低我一年级的男孩子，他其实是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的，一个很孤僻也很优秀的男孩子，一个很懂我的人，真的，我们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像是这个世界只有互相能不给对方压力，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我们有很多故事，我曾经想写出来这个故事，可是我怕我写不好。我一直觉得你的文字总是那么恰到好处的可以把所有情感表达出来，等高考结束的时候，我再细细的给你讲我们的故事，你帮我写，好么？”
“好啊，难得你这么赏识，我也很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呢？”我突然好羡慕，怎么样的友谊呢，怎么样两个完美主义的男孩子呢，可是我也突然觉得很失落，他开始把我关在门外了，曾经我们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只是现在他一再强调只有那个男孩子能真正了解他，那么，我们的那些岁月，真的只能加上曾经了么？所以这些与友谊有关的温馨点滴，是不是都该好好的记下来，或许有一天一切都会变成过往吧。
报考前聚集了所有科任老师开了个班会，那晚上我很少说话，一直沉默着，我看着那个大块头的数学老师消瘦了好多，然后我看到所有人脸上的憔悴，其实奋战在高考第一线的，除了我们，还有这些敬爱的老师和父母，他们，没求任何回报。有些感激只是在心里，那样她可以一直好好并安静的存活着，一直在。
我没有问简桀最想去的学校，依稀记得他曾经说我们都不要在高中混入那些早恋，那时候他无意间提到他一定要进驿湖工商大学，上次来信里他也有提到，我翻看了很久的报考指南，我看到关于工商大的一切，那是个在管理和新闻专业很知名的学校，所以那也成为我一直想去的理想学府，因为在我心里早早就确定了专业——新闻采编与制作，所以，我也就选择了工大。就我目前几次的诊断测试，考得满意的时候，进的去，但是几率并不是大到可以称之为把握。
我在第二志愿栏填写了一个普通的本科，依然只填写了这个专业，在我准备离开微机室的时候，晶儿跑过来看我的志愿，满脸疑惑的说你干嘛，这样子填你就不怕有个万一么，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我在身旁的同学那里抄了一个专科代码过来，输入进去，然后提交了我的志愿表。出来的时候晶儿一直拽着我的手，她问紧张么，我摇头，其实我又怎可能这般平静呢？
然后板报栏的内容就只剩下倒计时了——离高考还剩29天。特别醒目也特大。
我们看着那个数字继续在变小。一边在期待着什么，一边又在害怕着什么。
但是那一天，终究到来了。
我跟晶儿一起去接简桀，那天我们每个人的笑脸里，似乎都藏着紧张的神情。
考试的前两天，学校停课了，让我们自己考前放松，我想老师们也的确累了吧，一路送我们到现在，该我们自己上战场了，我的心一直平静不下来。晚上也容易失眠，妈妈前几天提起腿痛，这两天我看到她有时候会突然停下来，蹲下去，我突然好害怕，妈妈一直是在我面前撑着的吧，我给爸爸去了电话，很快他就请假过来了。学校为了不再像前些年那样考试时间出差错，安排了统一的吃住，我也交了钱报了名，我想让妈妈尽快去检查。
爸爸带妈妈去医院检查，走的时候一再嘱咐我别担心他们，好好考试。
其实真的在他们走的那一刻就突然觉得空落落的，我知道自己真的长大了，好多事情都要学会独自去面对的。六月六日下午学校安排我们熟悉考室，天空突然在那个下午放晴了，记忆里每年的六月上旬，每年的考高时节，总是阴雨绵绵的。
只是还是感觉温度突然就升起来了。
看完自己的考室考号，我们三个人又聚在一起，只是各自的考室都相离了很远。
“明天就要考室了，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放松一下。”
三个人去了喧嚣之外，一路上却并没说什么话，除了偶尔说到天气和景物，再无其它，我们一直在那里站到傍晚，微微的风袭来，天空绚烂的落日迟迟不肯离开，我们也就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回了学校。
我的心依然平静不下来，那些平日里的知识仿佛在我脑海里翻转，很乱，乱到我去努力想一个知识点的时候会觉得没了底儿。我努力的深呼吸，我努力的告诉自己要和平常一样，只是晚上躺在床上，无论是睁着眼闭着眼，终究没了困意。
夜，显得漫长而焦虑。
早上去食堂吃早饭，路上被简桀叫住“梦祺，你怎么了，有眼圈呢，没睡好么？”
然后还没等我说话，他身后有人叫他，他把手里的湿巾和红牛递给我“拿着，好好考试，心态要平静，知道么？”我看见他跑着过去的时候回头做了个手势，他曾经说那是加油的意思。
深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头还是晕乎乎的。第一堂考试是语文，算是我的长项吧，可是作文题目很怪异，而且题量比平时增加了许多，我才做到一半的时候，广播里就在提示只剩下四十分钟了，我突然就乱了套，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东写写西写写，看到剩下的题目，做了一个又去写作文，写了一段又倒回来做题。脑子里轰然一片乱哄哄的声音，直到结束的铃声响起，我觉得身子像是瘫软了。
走出考场，看到好多守候在烈日下的家长和老师，我径直回了宿舍，我突然觉得希望都没了，我觉得前所未有过的恐慌，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呢？中考的时候不是也一样的声势浩大么，我这算是慌场了么？
觉得全然没有胃口，就这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梦祺，你干嘛呢，吃饭了，程老师让我来找你呢，他忙着监考，今天语文试卷难度超出了预料，所有人都考得不好，叫你别影响了后面考试的心情哦。”睁开眼看见晶儿的笑脸，我也对着她笑，我觉得在这一瞬间我们突然坚强了许多。
接下来是数学，感觉一般，应该还是发挥正常吧，有了第一堂的恐慌，后面反而平静了许多，理综感觉并不好，英语感觉相当不错。
无论怎么样，都算是过去了，就像平常的测试一样，接下来漫长的煎熬，开始等待。同学们并没有急急的离开学校，简桀让晶儿带话给我说是学校安排了毕业前的活动，赶回去了，我给妈妈打了电话，她说要后天全面检查结果出来才回家，我也就留在了学校等他们。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里突然就多了好多温柔和伤感，几个男孩子去程老师家玩牌了，我们进去的时候满屋子乱糟糟闹哄哄的，我和晶儿去文科班找堇惠，已经很久没在一起逛逛学校了。
夏天的夜晚美丽而神秘，我们三个人各自看着景色想着各自的事情，始终沉默着。
最后堇惠打破了宁静“走走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下次再回来，我们就不会再觉得这里还是我们的了。”
我突然想到若干年后，或许我们站在校门口，再无一人认识我们，那些有着我们当初面庞的孩子们，会诧异的经过我们身旁，那将是什么样子的情景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8 高三，曾像开在心里的花
